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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芸愣了一下,然后说:“潘总,我没有男朋友。”
“哦?这样啊,那普通朋友呢?”
一阵尴尬的沉默,言芸垂下眼道:“让他请我吃饭。”
“吃饭就可以了么?”
言芸浅浅一笑:“吃饭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有心想要和我道歉。”
“你可以出去了。”
“是,潘总。”言芸点了一下头,转身走出去。
潘尔君看着卷宗的眼神,轻轻地瞟了一眼手腕上的银白色手表,唔……十二点。
正好是吃饭时间呢。
而这时,被潘尔君打击得全身无力的应映儿,正呆呆地对着笔记本电脑,一脸郁闷,啊,她就这么没才能么?在他眼里,她就这么菜么?
可恶!明明想好好表现的!
应映儿扑在桌子上,郁闷地使劲儿抓头。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忽然响了,应映儿看也没看就接了起来,用有气无力的声音道:“喂,你好。”
“你好。”微微的轻笑声从话筒里传来。
应映儿一听这声音里让人如沐春风的淡淡笑意,就知道是秦御打来的,她笑笑问:“是你啊,有事么?”
秦御很严肃地说:“有啊,人生大事。”
“什么大事?”应映儿疑惑地问。
“吃饭啊。”秦御理所当然地回答。
应映儿点头:“哦。确实是大事。”
“呵呵。”秦御笑,“下来吧,我在楼下等你。”
“现在?”应映儿看看手里的活说:“我手上的事还没做完呢。”
“喂,你太过分了吧,都好些天没一起吃一次饭了。”
“啊,抱歉。”最近几日,她都在一心一意加班加点地做那个钻石文案,可最后,却只是浪费时间而已。想到这里,应映儿自嘲地笑笑。
“好了,要我原谅你,就快下来吧。吃完饭才有力气干啊。”
应映儿想了想,也是,反正也不差这点时间。
“好,马上来。”
应映儿挂了电话,站起身来,走了两步,忽然停住,转头望了一眼潘尔君的办公室,门内静悄悄的,一点儿动静也没有。想了想,自己先去吃饭,应该没什么吧?
一想到自己现在是和秦御在交往中,应映儿就忍不住心烦,为什么?自己居然一点雀跃的感觉也找不到,记得以前上大学的时候,只要能看见他一眼就能开心一天,上班的时候只要能和秦经理和一会话,她都能兴奋半天,她还会把那句话翻来覆去地想着。
可是现在……为什么这些感觉就像是发生在梦里一样,一点真实的感觉都没有呢?
应映儿刚走出电梯,就看见站在不远处的秦御,他穿着墨蓝色的西装站在前方,阳光透过落地窗满满地洒在他的身边,在柔软的金光芒里他的脸庞显得更加俊俏了。
她望着他,有些呆怔,就是他呀,那个温文如玉的男人,自己喜欢了五年的男人,为什么在如此接近的时候却又没有心跳的感觉了呢?难道人真的就是贱么?得不到的时候想要得不得了,得到了却又不想要了?
“怎么了?”秦御笑笑地靠近她问,“发什么呆?”
应映儿笑了笑,摇头:“没什么。我饿了。”
是幻觉吧,一定是因为太突然了,所以才会觉得不适应吧,其实自己是喜欢他的吧?应映儿垂下眼这样告诉自己。
“走吧。”秦御的手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他的手牵得很松,以至于应映儿的手微微一挣就分开了,秦御有些尴尬,没有再去牵她的手,只是装作没事一样地问:“想去哪里吃呢?”
应映儿有些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说:“随便吧,我赶时间,就去对面的快餐店吧。”
“好。”秦御微微一笑,带头走在前面,应映儿跟着他一步步地往前走。
而另一边,潘尔君看着空无一人的办公室,微微歪头,剑眉微微皱起,摸出手机直接按了“1”号快捷键。
手机嘟嘟地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来,他有些微怒地问:“在哪儿?”
听到电话里的回答后,本来就皱紧的眉皱得更紧了,连眼睛微微眯起,他的声音很淡,语气却冷得冻人:“和谁一起吃?”
当电话里的人回答好以后,他一句话也没说就挂了电话,眼神越发锐利而冰冷地看着前方,手紧紧握着,滑盖手机在他的手心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吱”声。
餐厅里,应映儿对着已经被挂掉的电话微微发愣,她明显感觉到潘尔君正在生气。她有些不安地挂上电话,为啥自己和秦经理交往,就和做了贼一样的心虚呢?
“怎么了?”秦御望着眼前又在发呆的女孩问。
应映儿回过神来笑笑:“没事。”
秦御也不追问,好脾气地将饮料瓶上的盖子打开,递给她。
应映儿有些微微发怔,她记得以前在大学食堂的时候,也见过秦御这样温柔地为他的女朋友开饮料,当时自己就想,自己要是有这么一天该有多幸福啊!
想着想着,应映儿低头轻笑下,喝了一口饮料,很甜。她抬头望向一直看着他的秦御,忽然觉得自己很幸福了,是啊!很幸福了,还有什么好求的呢?可为什么,心里还是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呢?
“吃饭呀,你看着我干什么?”
应映儿好笑地接口:“你不也在看着我么。”
“那我们都吃饭吧,再看也长不出花来。”秦御低头轻笑,夹了一筷子饭放进嘴里。
应映儿也笑笑,也开始埋头挑食。今天的食堂提供了三样菜,西红柿炒鸡蛋,应映儿只吃鸡蛋不吃西红柿,辣椒炒豆腐干,应映儿只吃辣椒不吃豆腐干,萝卜烧肉,应映儿只吃肉不吃萝卜。
秦御抬眼,看着坐在对面的女孩不停地从菜里挑出自己吃的放在饭上,不吃地丢在一边,有些吃惊:“哇,你这么挑食啊?”
应映儿挑食的动作顿了一下,抓抓头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我不挑食,正好就这三样不吃,其他的菜我都吃的。”
秦御怀疑地看她:“是么?”
应映儿点头。
秦御神秘地笑笑,将头伸长,悄悄地说:“其实我也挑食。”
“哦?真的?”应映儿凑近他问。
秦御点头:“我啊,正好和你相反,我只吃西红柿、萝卜和豆腐干。”
“这么巧?”
秦御亲昵地曲指敲敲她的脑袋说:“笨,这不是巧,是我们有缘啊,正好互补了,对吧?”
应映儿摸着脑袋憨憨地笑:“对哦。”
秦御拿起筷子,将菜碟里他不吃的菜都夹给了应映儿:“我把我不吃的给你,你把你不吃的给我。”
“好啊。”应映儿笑得很是开心。
于是,潘尔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他们俩互相给对方夹菜,那股亲热劲是人都看得出他们有情况。
潘儿君眨了一下眼,脸色越来越阴沉,眼神冷得吓人,他直直地走过去,周身的冷气冻得餐厅的人纷纷给他让道。
潘尔君一出现应映儿就像是有心电感应一样的,一抬头就找到他的位置,看着他面色不善地走过来,她居然怕得有些想逃跑,可是自己又没做错事,为啥要跑呢?
就在应映儿犹豫要不要跑路的时候,潘尔君已经杀到眼前,应映儿望着他,他望着应映儿,伸手,猛地将应映儿拉起来就走,他拉她的力气很大,也很紧。就在应映儿被潘尔君拉得走了两步以后,秦御也站了起来,抬手,一把拉着应映儿的另一只手,应映儿被拉得往后一仰。
潘尔君停住,冷冷地回头望他。
秦御抬头,没好气地问:“潘总,现在是午休时间。您拉着应映儿去干吗?”
“你管得着么?”潘尔君还是一副高傲的样子。
秦御笑:“她是我的女朋友,我当然管得着。”
“你是他女朋友?”潘尔君的声音冷能将人冻上。
应映儿低着头,两只手被两个男人抓着,一直都挣脱不开,餐厅里的人都看着他们。应映儿满脸羞红地想,现在就是给她一条缝她都能钻进去!快疯了,不知道怎么办的她,只能讷讷地说:“算是吧。”
秦御笑。
潘尔君静默了一下,然后冷哼问她:“那你和我同居算什么?”
“呃……”应映儿猛地抬头,他非要把她和他那不得已的同居说得满世界都知道么?
没等应映儿回答,潘尔君又问:“你看光我,摸遍我,又算什么?”
“呃……”那也是不得已啊!
“你居然脚踩两只船?”这句话是控诉!直白的控诉!血淋淋的控诉!
“呃……”应映儿满脸羞红,已经快失去言语的能力了。她脚下一只船也没有好不好!
当潘尔君说到这的时候,整个员工食堂的人都开始用鄙视的目光看着应映儿。乖乖弄得咚,这女人居然敢背着整个公司最可怕的潘总劈腿!
一些女员工幸灾乐祸地想:看吧,那个女人脚踩两只船,现在翻了吧!活该!
秦御抓着应映儿的手紧了紧,不敢相信地看着她:“应映儿……你昨天晚上不让我送你回家……难道是因为……”
“原来昨天你是和他出去约会了,还骗我是同学会。”潘尔君抓着她的手也紧了紧。
应映儿的两只手被两个男人抓得生疼,两个人都用一脸你居然欺骗我的表情望着她。
应映儿咬唇看看左边的潘尔君,一脸冰冷,怒意十足,看看右边的秦御,一脸受伤,悲愤十足;再看看周围的观众,一脸兴奋,八卦十足!
天,救命啊!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你们干什么呀!丢不丢人!”应映儿受不了地挣扎着叫。
“不丢人!”两个男人异口同声地瞪她。
“你们不丢人,我丢人行了吧!”应映儿羞得眼睛都红了,眼泪在眼圈里打着转,两只手还在不停地挣扎着。
潘尔君看着这样的应映儿,握紧她的手微微放开,可是只一秒又重新紧紧抓牢。
应映儿明明感觉到潘尔君的手松了一下,刚想把手抽出来却又被他抓住,而抓得比上次还牢。
应映儿转头望他,只见他那张总是面无表情的脸上,居然出现了一种叫固执的东西,他的眼里也不再像以前一样冰冷,像是在燃烧着火焰,那火焰像是能把她吞没一样。
应映儿有些狼狈地避开他的视线,她知道想让他放手是不可能了,无法,只有转头望着秦御,带着一丝恳请地说:“秦御,你先放手好不好?”
潘尔君眼皮微微一抬,暂时很满意的样子。
秦御怔了一会儿,有些难过地望着她,声音里带着隐忍的伤痛:“为什么要我放?”
应映儿也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能低着头老实回答:“因为他不会放啊。”
秦御苦苦一笑,眼睛直直地望着她问:“那我就会放了么?”
应映儿被他问得噎住,双手软了下来,不再挣扎,一直在眼圈里打滚的泪水噼里啪啦往下掉。
好吧,都不放,大家就在这站着吧。
于是,三人就这样站在人来人往的餐厅里,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众人指指点点地看着他们三个,应映儿的头越来越低,现在要是有条地缝在她面前,她就钻进去了。
又过了几分钟,秦御看着一直在默默哭着的应映儿,有些微微心软,他叹了口气道:“算了,我不让你为难。你好好想清楚了,再给我打电话好么?”
应映儿感激地抬头看他,含着眼泪狠狠点了几下头,还是秦经理好。
秦御又深深地看了应映儿一眼才转身走出人群,应映儿还没来得及仔细看清他的背影就被潘尔君用力地拉着往反方向走了。
围观的人群自动给他们让出一条道来,应映儿低着头被动地被他拉着。潘尔君的手很大,将她的手紧紧地包在里面,她一直以为像他这么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