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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她刚刚不是想解释而是想讽刺你来着。
可是我相信你这五个字的分量,还是不可以低估的,依乔仰天看着天,可惜上面,却只有潮湿到发霉的壁板。
“很好笑吗,昨天,你才对浅墨说等她,今天却又对我说相信。魏王的感情,要么就是高贵到我难以触碰,要么就是廉价的让我不屑接受。”
依乔,罢了,他也不想多说,反正你也不必懂太多,从始至终,住进魏王心里的那个女人,就只有你。不管你信不信,今后的后位,不会是雪儿,不会是浅墨,不会是太平公主,只会是你——凌依乔。既然此生他认定了你,那就要给你全世界最好的一切。
“待会我会差人将你的药送来,你的身子还是要好好地调养,这牢里寒气重,待会我会叫人把你这儿收拾收拾,送几床厚点的被子来。”
“你走你走你走!我不需要!”你的好,受不起,她害怕这种上一刻被他捧着的而下一刻又从天堂跌入地狱的感觉……
魏王走了不久,药送来了,棉被送来了,依乔全部都接受,傻子才会和自己过不去,她的身子着实不好,多亏了武承嗣这两幅药来日日的调理着。
药微苦,但不难喝,想必,武承嗣在这方面又是下了一番功夫的吧?她理了理裙摆,将自己埋首于暖暖的被窝里,不做理会。
她有自信自己出的去,那个陷害她的人,用计不怎么怎么高明,破绽倒是蛮多的,她只不过是暂时的做一下替罪羊,好堵住东瀛人很普天之下的悠悠之口而已,她又岂有不知之理呢?
☆、第八十二章 琵琶弦断
秋雨淅淅沥沥的,连平素花街里最热闹的望君归,似乎都清冷许多。浅墨幽幽的看着窗外,似乎有些事,就一个叫做命了吧?她将凌依乔送进了监牢,又怎么样?真是笑话!武承嗣,有时候,真觉得,你不配——
她看着那个被藏着好好的油纸伞,上面的水墨花纹还是清晰的很,俨然没有一点点的破损,完好如新。她对他的情,也是没有一点的变化,所谓悲哀,当如是吧。
她既然想要,那就不会失败的——
“啊——”忽然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的了寂静的长空。
浅墨连忙的将纸伞折好,收进衣柜里,若她没有听错的话,那应该就是,芷柔的声音。芷柔生性一向恬然,温婉可人的模样,倒也娉婷的紧。她那一曲《春江花月夜》,是整个长安里,绝无二人能弹的出来。
浅墨的嘴角勾着一抹戏谑的笑,怎么,连这么无暇的美人,也有情绪失控的时候?还真是会有一副好戏要上演。
这天气太闷了,该看热闹去了。
果不其然,一群人围绕在芷居的外面,像看猴戏似的。
一身墨绿色的裙子上,还有几滴泪痕可见。双手抱着琵琶,哟,这问题居然是出在这琵琶上,瞧,这琵琶怎的,断了一根弦?
瞧她端坐在红檀木雕花的靠背椅上,一脸的失魂落魄的模样。凡妈妈手足无措的在那儿劝告这,可这芷柔是一点也听不进去,就是呆呆的这种那儿坐着,紧紧的抱着手中的琵琶,目光散淡的落在那根断了的弦上,银白色的弦折射着凄寒的光,倒也是应景的很。
“我的小祖宗唉,你好歹也吱个声,别让老妈妈伤心,着急好不好?”
浅墨双手抱胸,立在门后,俨然一副恬淡的模样,这脸上也不难寻出几分幸灾乐祸的痕迹。
“姑奶奶啊,不就是琵琶断了一根弦吗——不碍事的,回头妈妈让人把你补好了,保证比新的还要好,求求你了,别这样,好吗?”
瞧着凡妈妈声泪俱下的样子,谁不知道她是心疼芷柔出事之后,她会少了大大的一笔银子赚?这社会,还真是市侩的紧啊——
“不——一定是他出事了,一定是的!”
芷柔忽然喊了一句这么莫名其妙的话,随即像着了魔障似的,“噔”的一下站了起来,众人大惊,也正是乘着众人大惊的这一瞬,芷柔夺门而出。
等着大家反应过来,只剩下一道风从鬓角擦过——
“快,快追回来——”这凡妈妈的声音,却也开始撕心裂肺起来。浅墨嘴角扬起的笑意,更深了。
另一端的魏王府内,倒是清平的很。魏王一手玩弄着手中的花瓷杯,倚在软榻之上,白色的衫袍偶被风卷起一角,倾世风华,不过如此。
“回来了?”低沉的声音响起,语气中还透着慵懒,眼眸斜扫了一眼那如风而至的黑衣男子,神情之间,唯信任二字而已。
“主上。”男子应了一声,接着说到:“消息已经传到了边境,相信慕将军已经知道了,按照时日掐算,他现在应该在回来的途上了。”
武承嗣暗运内力,手中的瓷杯猛然的碎裂开来,想不通这个凌依乔有什么好的,这个慕木为了她,连这军令都可以不顾。
“夜,我们走——”
夜木然一愣,如果他没有领会错的话,他们去的应该就是——望君归了吧?夜十分不满的努努嘴,亲爱的王爷,你对这浅墨姑娘的深情这都是传遍了啊,你还嫌弃自己的风头不够盛吗?还要出去招蜂引蝶?
武承嗣回头扫了他一眼,夜讪讪的低下了头,所谓什么叫人在屋檐下,大概就是他这种状况吧?这浅墨姑娘她的确是看不出哪儿好了,还是凌小姐好啊——哎呦,王爷啊,你这是应该想办法去救凌小姐,而不是去寻花问柳!
这也怨凌小姐自己,王爷与浅墨的这段姻缘,还是她签的线呢……
这刚进入那条街,一个手抱琵琶的女子,失常的冲了出来——那不是芷柔吗?
武承嗣走进望君归,恰巧看见了凡妈妈失常的在哪儿遣人出去寻芷柔——这今日的望君归,实在是不太平的很啊——
双手抱胸立在门后,一幅看好戏模样的人,不就是浅墨吗?
大概是察觉到了这探寻这寻她的目光,浅墨别过头来,见是武承嗣,脸上的吃惊,惊喜,兴奋,那是变的一个快啊,指不定让人以为,是羊癫疯犯了呢。
快步走来的她,那叫一个没气质,明明刚刚还是在看笑话,这变的也太快了!
“不知道今天望君归出了事,本王来的也太不是时候了——”
浅墨连忙的摆手,道“没有什么事,只是芷柔姐姐出了点问题,王爷跟我来吧。”
☆、第八十三章 女人还是单纯点好
窗外的雨是下的稀里哗啦,噼噼啪啪,可是浅墨的笑是一直挂在脸上,她款步走到武承嗣的身边,笑着问:“王爷,到浅墨这儿来,可是有什么事?”
武承嗣只是看着窗外,没有说话。按照这个人物的发展,武承嗣一个魅惑的一笑,然后说,其实没什么事,就是想看看你。
或许是武承嗣冷血惯了,他怎么就这么的不解风情,来了一句:“如果本王没有事,就不会来找你。”
浅墨的脸一变。
“浅墨姑娘可知道,凌大人进了监狱?”武承嗣顿了顿,眼眸凌厉的扫了一眼,又道,“这东瀛使者之死,所有人都怀疑是凌大人做的。可是我们两个都知道,她那天,是和你一起了——”
浅墨脸上的笑意没有变,倒是眸子里,阴冷了不少。
这武承嗣终究喜欢的是凌依乔,可是你知道吗?你瞒不住的,傻子都看出来。可你又忘了,你要的是皇位,那个贱人帮不了你的,只有她,才可以来帮你。
“王爷这话,浅墨不懂……”
浅墨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起来,泪水像是珠帘一样的掉了下来,模样是楚楚可怜的招人爱啊——可是像这种一天到晚算计来算计去的女人,他是从骨子里敢到厌烦。
他不是一个物品,不是那群人可以争来争去的,抢来抢去的。不像凌依乔,不会和所有人去计较那么多。
“浅墨——是,王爷,浅墨…浅墨是嫉妒凌大人——因为浅墨喜欢王爷,不比凌大人少啊。再说了,浅墨怎么会去加害凌大人?浅墨是万万不敢的。”
不敢?武承嗣笑了起来,他站了起来,走向浅墨。纤长的手紧紧的托着浅墨的下颚。他知道这个小妮子是会武功的,那日依乔跳舞的时候,就是她用银针挑开了依乔的面纱,如此精准的角度,普天之下能做到的人,也都是寥寥可数。更何况是她这么一个身居青楼的女子?她的身份,倒是需要好好地查一查。
一会儿,武承嗣松开了手,叹了一口气,道:“罢了,本王相信你,你是个好姑娘,刚刚本王是太着急了。如果依乔能像你一样,让本王省点心也好啊——这天色也晚了,让凡妈妈端晚膳上来,早点休息吧。今天你不用接客了,我会给妈妈说的,全当是向姑娘道歉。”
看着离开的武承嗣,浅墨感到自己,对这个男人的了解,还真是少的可怜?全然这样也能陷进去,还真是有趣。
雨停了,天晴了,可是要这么才能救出依乔呢?这祸事还真是躲不掉。他不能出面救她,眼看着与李令月的婚期在即,这到了火烧眉毛的时候,偏偏又出了这样的麻烦。还真是祸不单行。希望他婚礼的那天,凌依乔不要流眼泪。
正当他想的入神,忽然武三思从背后叫了一声“哥——”倒是吓着他了。看武三思那一副跑的气喘吁吁的模样,还真是的,怎么就没有一个王爷的样子呢?
“哥,我给你说两件事,你一定要挺住啊——”武三思那一脸的模样,到底有什么事啊,怎么还要吓死人不成?
“这第一件事,是好事,凌依乔出来了——”武承嗣大惊,连忙问:“她是怎么出来的?这牢房,可不是说放人就放人的。”
“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件事了,凌依乔之所以能出来,全是因为铁木尧的一句,凌姑娘是他选中的太子妃。”
武承嗣心下一惊,这件事……“回宫。”
☆、第八十四章 依乔出嫁
上官婉儿挡在武承嗣和武三思的前面,说:“一个月之后,是我家妹子大婚之日,各位就等着来和喜酒吧,选中,妹子怕是不方便见客。”
上官婉儿的眸子冷冷的扫了一眼武承嗣,身后的武三思拉了武承嗣的一角一下,说:“哥,走吧,这事情传出去,对你不好。”
回头又堆上官婉儿一笑,说;“那就麻烦上官小姐,帮忙替凌依乔说一声,我哥来找过她。”
上官婉儿点点头,走进屋子。这凌依乔正坐在镜子前面发呆。
“他走了。”
“哦,走就走吧。”她对着镜子发了一会儿呆,说:“婉儿姐姐,你说我的这张脸要是毁了容,应该就不会有人傲娶我了吧?”
上官婉儿先是一愣,又听见依乔说:“如果我是一个丑女,对那群人构不成威胁,那也就不会有人再想来害我了。”
婉儿努力的扬起笑容,让自己看起来很开心。“依乔,你可不能这样想,这世界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想要一张漂亮脸蛋呢。”
再说了,那吐蕃王子是真的想娶你,不管你是否有一张漂亮脸蛋,如果你的脸毁了,他一定会锲而不舍的说要娶你。
“姐姐,你说我嫁了,是不是就名垂青史了啊?”
上官婉儿有些疑惑,木讷的点点头。这一天想些什么啊。刚刚不还宁愿毁容也誓死不嫁吗?
“那我就更不能嫁了——”呜,估计她一辈子都不用回去了。
“婉儿姐姐,我就跟你说了吧,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我来自21世纪,我来自未来!”欲哭无泪啊——
上官婉儿的脸色一变,说:“依乔,这话你千万不能在外边说,否则人家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