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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渌波。
坐在镜前,她知道自己是美丽的,可是,却没有人知道,她到底有多无可奈何。
依乔对镜绾起了长发,不经意间,头发都这么长了?
虽说三千烦恼丝,可是她的烦恼青丝,绝对不止三千。
原来,她并没有真正的,被认可。
五天之后,就是中秋节。这件事,武则天居然交给她来办!并非外人所看见的那样光鲜明亮,如果,她办好了,让她满意了,那么,才是真正的在这个深宫里,落了脚;如果她办不好,那么,她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究竟要怎么样,才能使这群见惯了大场面的人,满意呢?
究竟要怎么样?
菜式上,首先要玩些花样,民以食为天,吃得好了,心情也会好很多;娱乐也是要花点功夫的,普通的歌舞,想必这群人,也都看腻了吧;还要在准备一些小活动,让大家提起兴致才好。
想到这儿,依乔又变得无可奈何。
她不善烹饪——这可是一大难点,又怎么可能去玩花样呢?
翩翩走进来的上官婉儿,轻笑着看着凌依乔。
她也太不注意形象了吧?
头发绾的乱七八糟的也就算了,可是,她翘着二郎腿,单手托腮的坐在梳妆台前,那盒上好的胭脂,被她当成颜料——画的稀里糊涂的。
“依乔——”
她低声的叫唤道,依乔骤然间吓了一跳,恍若梦醒——
为什么她不可以从菜名上下工夫呢?
她走上前去,抱住上官婉儿,亲昵的说:“婉儿姐姐,你真好——那件事,是我的错,姐姐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傻丫头,姐姐怎么会生你的气呢?”若是她的妹妹活了下来,现在,也该和依乔一般大小,一样任性吧。
“有什么需要姐姐帮忙的吗?”
依乔浅笑着摇头。上官婉儿,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上,让她最有依靠和安全感的人了。虽说有个哥哥,可是,毕竟也比不上婉儿姐姐的这般贴心。
“姐姐,我都可以做好的,你不用担心了。”
她像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怎么说她在这里,也生活了一段时间,这京城里有哪些好玩的,好吃的,她也都快摸索全了…
五天,很快就到了,依乔感觉这些天,她瘦了几斤!
晚宴的第一件事,就是吃——
这里,宴请的不仅仅是皇亲国戚,连不少的大臣都来了。
身姿窈窕的宫婢,一道道的端上了菜。而太监,则在旁边抱菜名。
“阴阴夏木转黄鹂”
“漠漠水田飞白鹭”
“黄鹤一去不复返”
“苦凤怜鸾”
“盘龙鸳鸯柱”
“霸王披金甲”
“梅花欢喜漫天雪”
这两天,狂补古典文学,估计高考时,都没有这么拼。
果然,听着这些奇形怪状的菜名,都让人好奇,这盘子里的,到底是什么山肴野蔌。
现实传统的歌舞表演,在美食的配衬下,到是容易让人忽略。在宾客们吃得差不多的时候,依乔将从戏班子里请来变戏法的,开始各显神通了。
说实话,看了这么久的舞啊,歌啊,琴啊的,看点刺激性的东西,总是比较容易引发人的积极性。
最后,上的是‘月饼’,也不能叫做月饼,唐初,还没有流传下来月饼的做法,那只是一种味道,和外形都很像月饼的糕点罢了。
“各位,这一盘糕点的名字,叫——月饼,因为它的形状,是按照月亮的形状,而研制出来的。象征着仙福永享,寿与天齐。而其中的有一个,里面包着一个‘特别’的东西,那位有缘人吃到了,一定会有好运的。”
虽然大家对她说的不尽信,但是,带着好玩的心态,纷纷的去尝月饼。
只是,那一个特殊的,早就放在了武则天的盘子里。像这种没有意思的事情,她也不想去花费时间了。
一个人,悄悄地,离开。
☆、第五十四章 你永远是我的骑士
今夜的月光格外的美,美得都为此,而设了一个节日。
小时不识月,呼作白玉盘。又疑瑶台镜,飞在青云端。
护城河周遭,被月,照的犹如白昼。可惜佳节在即,却杳无人烟,空添了几分寂寥与惆怅。若是身边有一壶美酒,那也是一件美事。
看来,今晚,大家都很满意,连少了一个人,都没有人发觉。
“夜凉了,你不冷吗?”
轻柔的嗓音,伴着中秋之夜的风,悠悠的飘进了她的耳里。
脱掉了铠甲的慕木,被月光,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银线,原本刚毅的脸,又恢复了初见时的那般随意与懒散。
他陪他一起坐在护城河畔,静静地流淌着河水里,清晰的倒映着月的轮廓,这一刻,仿佛时间,也被凝结了。
“依乔,有多久,我们两个没有单独的在一起了?”
他哀怨的眼神,让月光给披上了一层朦胧的雾气,依乔假装自己看不见。
“我们俩,什么时候单独在了一起?”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是,我们什么时候,单独的在一起过?”
“现在啊。”
她不忍心,去这么的伤害慕木。他的每一句,每一字,都像是一把锐利的小刀,在她不堪重负的心上,留下属于他的伤痕。
爱一个人,原来也会让被爱的人感到痛,那武承嗣,你有没有,感受到她的痛。
“依乔——”慕木仰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她,她清丽的面容,满是彷徨和无解,自己,就是她的一个困惑。
可是,他怕她不清楚——
“你不用说了!我懂,我什么都懂。”
依乔打断了慕木的话,她不想听他继续说下去,因为,这是对他的一种伤害。
“你懂?你懂什么?”好脾气的慕木,第一次对她凶了起来:“你的眼里,只有武承嗣一个人!”
她的眼里,当真只有武承嗣一个人?
“我对你的好,你看不见,可是武承嗣和你的一点一滴,你都记得清清楚楚。说什么要忘掉。可是,你难道不知道,你更本就不可能忘记吗?”
“何必在自欺欺人?只要你幸福,我也不会怎么样。可是,如果你要放弃他,为什么,不给我一个机会。”
“我,和他,你只能选一个。也必须选一个。”
每一句,就像是一个烙铁,烧的发红,深深地烙在她的心口。无比的疼,她似乎感觉到了,她收在胸口上武承嗣衣服上的那段方巾,已经变得微亮了。
月夜里,她凄凉一笑,勾起的嘴角,像绽放的琼花,一片一片花瓣里,折叠,重合在一起的,是苦涩。
“这真是我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了。我的幸福,跟你们两个,有关系吗?说得好像没了你们,地球就不会转了一样。对于我而言,最大的幸福,就是与你们划清界限!难道你们觉得,彼此之间,这样纠缠不休,很有意思吗?”
明明知道她是一时的气话,不能当真,可惜他的心,还是泛着苦意与酸味。
“好,我、会、离你——远点。”
他一字一顿的,说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笑话,他是谁?他是本朝最年轻的将军,他是纵横情场的慕木!他怎么会败在一个小丫头片子的手里?天下美人三万余,他就不信,难道他慕木,如此不堪!
长长的河堤,一个选择向左走,一个选择向右走,她知道,慕木,不会放弃她的。这难道不是最可悲的一点吗?
“爷我今天去望君归包场!”
仿佛是在说气话,慕木的一个包场,越传越远。
如果,一定要在他和武承嗣之间做一个选择的话——
脑海里,浮现的,是武承嗣那张傲气的脸。
因为,慕木是骑士,永远在公主身后,却不能爱上公主的人…
------题外话------
各位亲们,不要只看到你眼前的王子,而忽略了你身后的骑士。骑士,永远都是那个最受伤的人。
好了,亦穸求收藏哦…看在骑士的面子上吧。
☆、第五十五章 围场狩猎——猎爱1
依乔挽起衣袖,轻拂着寂静的河面,漾动起一圈一圈的涟漪,落在河里的灯光,被她这么一搅,全都变的支离破碎起来,直到涟漪散尽,它才舍得平静下来。
靠着河边的石头,依乔安然的入睡,风,在她的耳边低吟着摇篮曲,让她好不惬意。
她不知道,在她睡着的时候,不远处的树梢上,立着一个死神一般的男子,他与整个夜色,融为一体,身上唯一闪光的,就是他的披风下角,用银丝绣的一个‘風’…
这一次,他的手中没有酒,没有剑,只是皱着眉,在沉思着。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武承嗣,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慕木。这个叫凌依乔的女人,到底有什么魔力,让两个从未动过情的男子,这样的刻骨铭心?
其实,从凌依乔出来的那一刻,他就紧随其后。是凌依乔太傻,还是她有意的要忽视?难道她就没有看见一个一直在她背后,默默地注视着她的人?
“真是个蠢女人,连这种地方,都能睡得着?干脆下辈子,投胎当个猪算了。”骂骂咧咧的武承嗣从树后面走出来,解下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暗白色的外套印着女子分外苍白的脸,就连睡梦中都紧紧皱着的眉,微微努着的嘴。被月光轻轻的覆盖上一层银白的流苏。
若是这辈子,不是生在帝王家,那么依乔,他武承嗣一定会和你相守一生。不离不弃,为你一人。若是要怪,就怪生不逢时。既然上天让他看到自己的能力,那他就一定要改变这个朝代!那潺潺弱弱的李贤,是不可能做的到的!
与其如此,还不如——
周遭一片的静默,只剩下彼此交错的浅浅的呼吸声。
气质若兰淡似菊。
看着这一幅画面,風忽的想起了这样的一句诗。看着两人那副和谐的画面,他忽然绝了去砸场子的心,而是飞身而起,轻轻的掠过树尖,迎着微凉的深秋的晚风,往月亮的方向离开,风吹过鬓角的感觉,微微的,有些涩…
长长的一声叹息。
上官婉儿看着他,那个此时正横抱着凌依乔的男子,魏王爷,您就高抬贵手的放过她吧?依乔是个好女孩,可是你们两个是不会幸福的,你要的是天下,她要的,只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你要的,她给不起,她要的,你也给不起。你还是去找你的太平公主,而她,自有一个会来宠她一生,恋她一生的人。
我们都知道,那个人,绝对不会是你武承嗣!
武承嗣的眼眸幽幽的,隐隐约约的,似乎透着绿光,如同狼眼一般的犀利。他不可能不知道,上官婉儿的一声叹,在叹什么,怨什么。
一想到最后陪那个倔丫头走到最后的人——会是另外一个男人,以后拥着这个倔丫头的,也不会是他,这个倔丫头穿上的嫁衣,描上的红妆,也不是为了他,将是另一个男人,他的心里就像是横亘进了一块锐利的小刀片,他仰起了脸,闭上了他的眼眸。原来,连月光都是刺眼的。
但是,至少现在,她还在他的怀里!
“王爷,还是放下他,走吧。今夜人多,莫要别人嚼舌头,这穿出去,对她的名声不好。”
武承嗣轻轻的把凌依乔放在床榻,将芙蓉被柔柔的为她覆上,嘴角露着一抹难以让人察觉的轻笑,笑得很柔,是从未有过的耐心与柔情,何苦呢?
上官婉儿一直跟着武承嗣,直到他迈出了那道三尺高的门槛。
“王爷,你就当是放过了她,好吗?她为你做的事,不少了。就看在她曾经替你挡过一剑的份上,不要夺了她的幸福!”
谁都不知,依乔最后的幸福,依旧是如同那斑驳的纸伞。
“上官小姐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