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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再呆下去没劲,对李天成说:“李书记,你先坐一会儿,车间刚才打电话说生产线有点问题,我去处理一下就来。”说完逃也似的出了门。
屋里只剩下李天成一个人在那里干生气。他没想到平时看起来都很老实的于钢和孙喜才,今天竟然如此态度,让他感到很没面子,自尊心也受到了极大地伤害。他心里暗暗的下决心,以后找个时间一定要好好收拾这两个人,孙喜才明年就不让他做办公室主任了,于钢也要在年底组织部考察班子时多说点坏话,让他不要那么嚣张。闷着头生了半天气,没有人陪他不说,连口水也没人给他倒。气得他拎着皮包出了厂长办公室,也不等姚厂长了,钻进车后对司机吼着:“回乡里。”
回到乡里后,他对秘书小张说:“通知所有的副乡长和副书记,还有乡政府各部门的主要负责人下午开会,一个也不能缺席,不是娘老子死了和自己起不来床的,都要参加,不参加扣发工资。”
小张看他铁青着脸,声音那么大,吓得连忙说:“是,是,我马上通知。”说完贼一样的跑了。
李天成气呼呼地把皮包用力丢在沙发上,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这一段时间来,他的心情一直不好,先是轧钢厂的事故搞得他胆战心惊的开脱自己,乡里的工作也不知该抓什么。他现在才明白,当了党委书记就会一呼百应,很多人围着他转的想法太天真了。那些人好像对他这个党委书记并不当回事。过去那些人不冷不热的倒也算了,没想到今天于钢竟敢顶撞他,而且孙喜才那样的人也敢蔑视他,不回答他的话不说,扭头就走喊也喊不住。他本想把孙喜才喊过来好好训一顿,可转眼一想,万一那老家伙再顶他,搞得乡政府的人都听到了会更难堪。他恶狠狠地在心里骂着:老东西,你等着,我不把你整得尿不出来才怪呢!
他在这里生闷气,人家于钢和孙喜才还有姚厂长正有说有笑的在厂里的小食堂里喝酒呢!刚才俩人出去后本来准备走,可姚厂长追出来把他们带到了小食堂的包间里,吩咐手下先泡壶好茶让俩人喝着,自己去安排饭菜,顺便看看李天成干什么。原以为李天成还等在办公室,可转了一圈发现李天成没影了。
回到小饭堂,见俩人好像还没有消气的绷着脸,他笑呵呵说:“你们也是的,犯得着和他这样的人计较吗?他李天成是个什么玩艺儿,我才不睬他呢。他那点本事比人家魏书记差得不知道有多远了,在魏书记那样的好人领导下工作,再苦再累心里也舒服,给李天成这样的鸟人干,有十分劲我顶多出五分。”
他的话立即引起共鸣,俩人都沉浸于在魏明领导下工作的情景,都有一种难以割舍的怀恋。于钢叹了口气说:“魏书记那样的好领导真是不多见啊!可惜我来得时间太短了,刚想和他学两招就调走了。”
“什么都怕对比,李天成当书记的德行和人家魏书记比,简直是马尾穿豆腐,不值一提。”孙喜才也颇有感触地说。
“那是,人家魏书记也厉害,也训斥人,可人家训斥的有道理,说话也很有分寸,哪像李天成,总以为自己是党委书记就了不起了,你看他刚才说话的腔调,我在旁边听着都恶心,什么狗屁水平能当书记?”姚厂长也说。
几个人议论着乡里的一些事情,说些彼此之间感兴趣的话,没多久,那边的饭菜就准备好了,端上来后,三个人把杯问盏喝了起来。姚厂长对于钢说:“于乡长,你不要担心,你要的东西我都无偿给你,不要乡里出钱,今年没给我们订指标,生产多少都是超额的,我报多少就是多少,你的顶头上司,包括你的亲戚朋友,需要多少拿多少,我保证供应。”
于钢听了后说:“那不行,如果是我个人需要我就不多说了,可这是为了工作,换句话说就是为了乡里的工作,他不愿意送我就一个不送,到时候人家问起我们乡怎么一点年货也没有,我就说是李天成当书记后要保持廉洁的形象,不让给任何人送年货,看到时候是骂我还是骂他?”
“哎……,这倒是个好办法,哈哈,对,就这样。”姚厂长端起杯子说:“喝!”喝完杯子里的酒后又说:“不过,你自己的关系要是需要什么可别客气哟,我已经对各种系列产品都进行了调试,出来的东西很不错,一会儿你们到样品库去挑,看上什么拿什么,我老姚绝对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哈哈,那你不成了假面人了吗?眼睛不眨的看人,那是怪物啊!”孙喜才打趣着说。
“哈哈,是啊,你要是因为我拿了你的东西后眼睛都不能眨了,那我还敢拿吗?”于钢也笑着说。
“哈哈……!”三个人都笑了起来。正在这时,于钢的手机响了起来,接通后,于钢听到张秘书通知他两点准时到乡里开会,他问开什么会,张秘书说,也不知道,反正李书记黑着脸让通知的,还说除非死了娘老子和病得起不来床的都必须参加。于钢说,我知道了。关了手机他说:“李天成又要犯什么神经了,我看他开会无非还是扯刚才的事。”
他的话音刚落下,孙喜才的手机也响了起来,还是小张,通知的内容也是一样的,临结束时,小张好像问孙喜才在哪里?孙喜才大声地说,我在厕所拉大便呢!说完把手机关了。他气呼呼地说:“这个小张也不是个东西,是吴桂香的什么亲戚,我看是为了对付魏书记而安插的小间谍。”说完他端起杯子对他们示意了一下说:“喝酒,管他呢!”说完一口把杯子里的酒干掉了。
姚厂长说:“你要罚酒,而且是罚三杯酒。”
孙喜才不解地问:“罚什么酒呢?”
“你刚才说你在厕所里大便,这不是骂我们俩吗?”
“哈哈……!”孙喜才听了后恍然大悟的笑了起来。说:“好,罚酒,罚酒。”说着自己给杯子倒满了酒喝了下去。放下杯子后问:“行了吧?”
于钢说:“那怎么能行呢,姚厂长说罚三杯,我看三杯是不行的,必须六杯。”
“那可不行,这六杯酒喝下去了,下午还开什么会呢?”
“开屌会啊,喝完就在这里休息,管他呢!”姚厂长说。
于钢说:“那可不行,会还是要开的,至于他说什么我听不听就是另外的事了,对吗?孙主任。”
“对,对,还是于书记,不,于乡长老辣。”孙主任说。
“老孙你这话就说得不对了,小于这么年轻就老辣了,那你呢?是老奸吧?哈哈……!”
他的话把他们都给逗乐了。
这酒喝着喝着时间就长了。两点多以后,于钢和孙喜才的手机不停响着,他们都知道是催开会,所以也不接也不看,继续喝酒说话开玩笑。等到三点多了,于钢说:“差不多了,我们走吧,要是不露个面,老家伙的胡子还不气歪了。”
姚厂长坏笑着说:“那小子连胡子也没有,只能气歪屌毛,不过,气得再歪我们也看不见!”
“哈哈……!”
“哈哈……!”
他的话把于钢和孙喜才都逗得大笑了起来。于钢大笑着说:“哈哈…哈哈……,那…那你扒他的裤裆不就看见了吗,哈哈……!”
“哈哈……!”
“哈哈……!”
孙喜才说:“老得没几根了,还能歪到哪里去呢?哈哈……!再说,臭兮兮的谁要看,哈哈……!”
姚厂长说:“别走了,继续喝,让他歪屌毛去!”
孙喜才说:“不行,今后还要在他手下工作呢,最起码现在还不能搞得太僵了。”
于钢也说:“是啊,魏书记跟我说和他这种人闹得不偿失,走吧,以后再喝。”
俩人站起身朝外走,许是酒喝得多了点,都有点脚底不稳,于钢的脸更是和关公一样红到脖梗上了。
姚厂长把他们送出门,见于钢歪歪斜斜的要开车,连忙阻止他说:“于大乡长啊,你都这样子了还敢开车啊,算了吧,我用车送你们回去,再找个司机把你的车开回去。说着,招呼手下的把他的车开出来,又吩咐安排个司机开于钢的车子。
到了乡里临下车时,于钢对姚厂长说:“魏书记走的时候叮嘱要给徐秘书一套餐具,你别忘记了,什么时候送到魏书记那里去让他给。”
姚厂长说:“我早就办好了,你还需要给谁也说一声,我马上帮你办掉。”
“别的人算了,看情况吧,李天成要是说不送,我一个都不送,管他呢。”说完趔趔趄趄的朝办公楼走去了。
于钢和孙喜才是在4点多钟的样子进到会议室的。推开门后,见所有的乡领导和各部门领导都在,他们看了看,找了个空位子坐了下来。刚坐好,李天成就大声的问:“你们俩到哪里灌猫尿去了,通知两点开会,你们看看都几点了?”
于钢看了看手表后说:“李书记,不是我们不准时,是车子坏到半路了,要等修好了才能回来啊!”
“那打你的手机怎么不接呢?”
“没有收到啊?什么时候打的?我十二点多接到电话就朝回走,结果坏在半路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手机打不出去也接不到,是不是那里是信号盲区?”
“胡说八道,我们乡根本就没有盲区。”李天成大声的吼着。
“不,有的,我上次也是到蒋庙村那里,接不到电话也打不出。”此时,做记录的秘书小张猛地说了这么一句。
孙主任忙说:“对,对,我们的车就是坏在那个前后位置。”
李天成没想到小张不识相的插这么一句,一下子把他的嘴给堵上了。他瞪了他一眼,恨不得把他吃下去。虽然他也是无意识说的,但却让他很难堪。他把脸一沉又说:“即便是车坏了,也可以让路过的车子带你们一段路,等有信号的地方打电话找人修不就行了吗?”
“李书记,哪有那么容易呢?那么冷的天,我俩站在路边等了好久也不见一辆车子影。”于钢说。
“那怎么有地方灌猫尿呢?”说完,他用手指指于钢又说:“你看你的脸喝得像个猴子屁股。”
于钢听了后,坐直了身子,正色的对李天成说:“李书记,我迟到了你可以批评我,但是你不能侮辱我的人格啊?一个是我喝的酒不是猫尿,再一个我的脸怎么是猴子屁股呢?”
“这……!”李天成一时语塞。
“猴子屁股有眼睛有鼻子有嘴巴吗?”于钢一本正经说着,并指着自己脸上的眼睛和鼻子比划着。
他的话和他近似于怪异的表情,顿时引发了哄堂大笑。
李天成说:“我…我说的是你脸红的像猴子屁股,不是说你的脸就是猴子屁股。”
“那照你这么说,脸红的都像猴子屁股?”于钢见到他的表演引发了大家的哄笑,有意识愈发表演了起来,他四周看着,然后指着赵副乡长的脸说:“你看,赵副乡长的脸也是猴子屁股了。”
大家听了他的话都顺着他的手看赵副乡长,果然,赵副乡长的脸也是红到脖子了,大家又一次哄堂大笑了起来。
李天成的脸都气歪了,大声问:“于钢,你要干什么?”
于钢一脸正经的说:“我不干什么啊!我只是就你说的话想问个明白而已。”
“你……!”李天成气得都说不出话来了。大庭广众之下,他觉得很下不来台,站起来声嘶力竭吼到:“于钢,你要是捣乱就出去。”
于钢听了后,马上站起来说:“既然李书记说我是捣乱又让我出去,那我就出去了,大家都给我作证啊,是李书记让我出去的,不是我自己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