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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子宁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叮咚——”
电梯门缓缓向两边打开,一位身穿洁白衬衫、系着黑色领结的服务员站在外面,笑容绅士地朝男人和张子宁鞠了个躬,“欢迎光临荣德酒店,请问两位宾客是要订房还是用餐?”
“订房。”男人说。
“好的,请跟我这边走。”
跟在服务员身后轻车熟路地找到前台,男人要了一间标准双人间套房,然后从钱包里掏出钞票和身份证办住房登记。
张子宁特地留意了一下男人的身份证。证件上的照片与他现在的模样并无多大变化,只不过以前的短碎发更加干净利落些,高挺的鼻梁上还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
这照片任谁看了都不会跟绑架犯联系到一块去,没准还以为是哪个国际企业里的高层精英呢。
哼哧哼哧,怪不得都说人不可貌相。
不过现下张子宁最关注的当然不是照片,而是男人的名字。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身份证上印着的那三个字,好像是“任易宸”。
前台小姐将零钱找给男人,微笑着说:“任先生,您的入住登记办好了,这是您的房卡,请妥善保管,不要弄丢了,退房时要一并退还。
“嗯,谢谢。”男人面无表情地将房卡收好,牵着张子宁转身就走。
前台小姐望着两人的背影偷偷地翻白眼,“真受不了现在的情侣,秀恩爱也要注意场合吧,拿钱包的时候还牵着手,我去。”
张子宁:“……”
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的!!!
乘坐电梯去三楼的时候,张子宁忍不住好奇问男人:“你的名字真叫任易宸?”
男人的回答耐人寻味,“任易宸是我现在的名字。”
“这么说你以前还有其他名字了?”
“嗯。”
“任易宸和以前的名字都是造假的吧?”
“嗯。”
“那你的真名呢?”
男人微微皱眉,这是他不耐烦时的惯用表情,“不记得了。”
“……喔。”张子宁知道男人不会告诉她的,于是闭上嘴不再多问。
哪里有人会荒唐到连自己的名字都能忘记,这个人怎么连敷衍人的态度也这么敷衍呢!
“你别太多话了,先管好自己的事情再理别人吧。”男人瞥了张子宁一眼。
张子宁莫名地眼皮一抖,突觉男人这一瞥十分的意味深长。
她猛地回想起出门前他讲的话:“但我有个条件,必须跟我一起洗。”
……啊!shit!神啊保佑电梯永远不要停在三楼吧!
张子宁哭丧着一张脸跟在男人身后,很快就找到了三楼的房间。
进了客房后任易宸二话不说就解开了手铐,接着兀自往柔软的大床上一倒,舒服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张子宁站在原地定定地看着他,不知所措。
任易宸瞥了她一眼,微微皱眉,“在这傻站着干什么,你不是要洗澡么。”
“……喔。”张子宁反应迟钝地点点头,“那……”
那你呢?
“那我去洗了。”
话到嘴边张子宁连忙改了口,既然那变态色狼忘记了自己之前说的话,她干嘛要自作贱去提醒他。
分不清哪个是照明灯哪个才是排气扇,张子宁干脆一口气把几个开关全按下去了,等昏暗的浴室变得亮堂后才脱了鞋子提脚走进去。
毛巾、牙刷、沐浴露等洗漱用品都一一具备地摆在洗手池上,张子宁却无暇顾及它们。她觉得自己的心快跳到喉咙眼了,当初是她千方百计缠着任易宸带她出来洗澡的,可现在真的切身实地地站在浴室里了,她放在胸前纽扣上的双手却异常沉重,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那个变态到底会不会进来?
她脱还是不脱好呢?
万一他正好在她脱光之后推门进来怎么办?
张子宁心里纠结得要死,这时房门突然“咔嚓”一声被推开了。
任易宸赤着脚走了进来,他上半身已呈赤膊状态,肌理分明的胸膛在灯光的照耀下发着蜜色的光泽,西裤上的皮带也解开了,松松垮垮地垂在精瘦的腰间,显得非常性感。
任易宸看着张子宁磨磨蹭蹭的模样,眉心早就皱紧了,“你进来这么老半天的时间全拿来发呆了?”
张子宁心里原本就忐忑不安,任易宸一声招呼都不打突然光着上身挤进浴室这么窄小的空间,更是让她紧张得手心冒汗,“我……我刚刚在放热水,水刚放满你就来了。”
“你不会一边等水放满一边脱衣服吗?”任易宸看张子宁的眼神用两个字足以形容,白痴。
“嗯……我现在脱。”
话虽这样说,但她的手还是没有动。
任易宸也懒得搭理她了,转过身兀自脱掉皮带和裤子,拿起花洒直接对着身上冲起水来。
比起张子宁的扭扭捏捏,他还真是痛快过头了。
说脱就脱啊,一干二净的……
虽然就在几个小时前她跟这个男人刚有过体肤之亲,但那时候她被他死死地压在墙上,根本就没看到什么多余的东西。
可是现在,这个男人这么大喇喇、坦荡荡地站在自己眼前洗澡,她甚至连他大腿根上被四角裤勒出的几道红痕都看得清清楚楚……
张子宁觉得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正在一点点挑战下限。
如果忘记他是绑架了她的人这一点,客观地来说,眼前的男人的身材简直是万里挑一的完美。
略深的小麦色皮肤既健康又性感,宽阔的肩膀承载着能挑起重梁的担当,精瘦的腰部找不到一丝多余的赘肉,微翘的窄臀仿佛酝酿着无穷的爆发力,两条笔直修长的腿叫人恨不得冲上去砍一截给自己接上。
张子宁不屑地抠了抠鼻子,哼,徒有其表!徒有其表而已!
任易宸仿佛感觉到张子宁直勾勾的视线了,回过头瞪了她一眼,“看什么看?”
张子宁将视线移向别处,小声嘀咕道:“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你。”
竟然顶嘴?任易宸脸一沉,迅速转过花洒的方向,水全对着张子宁身上冲,顿时将她胸口一大片衣服都淋湿了。
“啊!”张子宁惊叫着往后跳了一步,大声喝道:“你干嘛!”
任易宸冷笑,“等我下一次回头如果你还是一动没动的话……那就让我来帮你脱。”
“……”卧槽!色狼尾巴露出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二水、花知否、platonclover(这个英文名啥意思啊,好高端洋气的赶脚)丢的地雷>3<,我被你们刷屏刷得很爽啊哈哈。
上一章沙发是灰灰妹子,已经拿到地址写好明信片了~
仅仅慢了六秒钟然后身居板凳的十三弦姑娘,我被你那句“哈哈哈我果然是沙发”笑得肚子痛啊,哈哈哈,也给你寄明信片>3< 地址和邮编记得给我喔~
现在就坐等第四章的沙发君出现~~巧克力会花落谁家呢~~~
今天沙发君有巧克力没明信片,把明信片留给板凳妹子吧,虎摸。
我打算去定制一批男模裸…体明信片…………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搓手笑……你们一定会爱不释手的。
最后,求花花QAQ没花花不性福
☆、第五绑
等任易宸回过头去后,张子宁立即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把自己扒光了,然后“噗通”一声跳进浴缸里。
这般大动静惊扰了正在拿浴巾擦拭身体的某人,任易宸回过头,看见张子宁乖乖地坐在浴缸里挤沐浴露,算是勉强满意地勾了勾唇。
张子宁这才安下心来。
任易宸穿好衣服就先出去了,临走前对张子宁说:“我在外面等你,你动作利索些。”
“嗯。”张子宁表面上答应了,心里却没当回事。
半个月才洗上一次澡,都不知道身上长虱子没有,她当然得在浴缸里泡久久的,一次性洗个干净才行。
任易宸离开了视线范围后张子宁就轻松多了,拿着浴球自由自在地往身上搓泡泡,时不时还踢踢腿打打水,哼哼小调。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屋外隐隐约约传来打斗的声音。张子宁有些奇怪,喊了几声也不见任易宸回答,便以为任易宸在看成龙大哥的电影,并没有多想。
等她慢慢吞吞地洗完澡穿好衣服从浴室里出来时,冷不防被眼前一片狼藉的景象给吓得张大了嘴巴。
任易宸正和一个魁梧粗壮的光头佬纠缠在地上厮打成一团,旁边还倒了好几个头破血流的男人,无不抱着头呻/吟的。
或许是张子宁开门的动静有点大,原本正斗得起劲的任易宸和光头佬还有旁边几个受伤的男人同时停下动作,齐刷刷地回头看着她。
张子宁吓得往墙上一靠,也瞪大眼睛警惕地瞪着他们。
——谁来告诉我,为什么洗完一个澡出来世界就不一样了!!
其中那个正骑压在任易宸身上的光头男人,将张子宁从头至尾打量了一遍,笑得很扭曲,“老子还以为你小子不近女色呢,哈哈,没想到你也有寂寞难耐找婊…子的时候啊。”
“关你屁事。”任易宸趁其不备一拳揍在他的鼻梁上,将男人打翻了过去。
张子宁慢了一拍才反应过来,你骂谁是婊…子呢!你才是婊…子呢!你全家都是婊…子!
任易宸倏地瞪了她一眼,吼道:“愣着干嘛,还不过来帮忙!”
啊?叫我帮忙?
张子宁愣了一下,左右看看,在桌台上找到一把切水果的小刀,冲了上去比划着该往光头佬哪里刺才好。
可就在这时,她的脑海里忽然疾速闪过一个念头——
这个男人与她无冤无仇,而任易宸却是受人之托绑架她的犯人,她为何要为了他拿刀刺别人?现在不正是她溜之大吉的大好时机吗?
没错,就算要刺也应该刺任易宸才对!
“快点!”任易宸怒吼的声音猛地打断了她的思绪。
电光火石之间,她的大脑变得茫茫然一片空白,双手不听使唤地握紧刀柄猛地用力刺了下去,感觉像是刺到了一堆柔软的肉里,顿时就有几滴温热猩红的液体喷了出来溅在她的脸上。
这可不是猪血啊,这是活鲜鲜的人血啊。
她这辈子还没拿刀刺伤过人,更别提被别人的血溅到脸上了。
“哐当……”那一刺仿佛用尽了张子宁全身的力气,小刀从无力泛白的指尖滑落,掉在地上。
光头佬的哀嚎声被任易宸的大掌及时捂住堵在了喉咙里,刚才那一刀正好刺在了他右边的臀部上,伤口很深,虽不至于致命,但也足以让他痛苦好一阵子了。
张子宁懊恼地狂揪头发。
郁闷死了!她刚明明是想瞄准任易宸刺下去的,怎么结果刺到光头佬身上去了?!
任易宸笑眯眯地望着她,也不知是表扬还是落井下石,“看不出你竟然这么心狠手辣,这一刀要是稍微刺偏点,他可就断子绝孙了。”
“……”张子宁嘴角不停地抽搐,没敢告诉任易宸其实她刚刚想刺的人是他。
此地不宜久留,任易宸将仍旧沉溺在懊恼不已中的张子宁从地上拉起来,三下两下替她抹掉脸上血迹,然后开始思考逃跑的方法。
两人走到阳台上,任易宸四周观察了片刻,最后下结论道:“三楼不高,下面是草地,跳下去不会有事。”
什么?!这是要跳楼的意思?!
张子宁瞪大眼睛震惊地看着任易宸,为什么一天之内她要做这么多挑战心脏负荷的事情?!
“我先跳,你再跳。”现在没有时间照顾张子宁的心情,任易宸话说完就放开了她的手,接着双手撑在围栏上,矫健的身姿轻轻一跃跳了过去,下一秒便如敏捷的猎豹般稳稳落在草地上。
整套动作花的时间不过堪堪几秒钟,张子宁感觉这跳楼对他来说好像只是往前走一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