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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波:“啥都不干?美得你!你是啥都得干!老的小的都归你管!”孙哲:“啊?你不请保姆了啊!我就在家当保姆啊!那不行,我还是回去上班……”
“打住!打住!”静波一咬牙,“行!明天,你去找保姆。以后,你就是家里的总管。你只要把家里大小事安排好,保姆钱……我出!”孙哲把巴掌拿出来跟静波对掌:“那就这么说了。以后,我就是家庭主夫了。你要对我,我们爷俩……”又看看自己父亲,再加一句,“我们爷仨……负责。我们,就都靠你了。”
静波环顾一下一家三个男人,一副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模样:“没问题!”
冯莹的“放风筝战略”果然行之有效。在偶得这个小风筝线的牵动下,张嘉平平安着陆。大芹姐走后,换了个周姐,还算安心。难得有时间,静波一家三口和妈妈去冯莹家小坐一会儿。趁着客厅里几个女人聊到热闹得一塌糊涂,孙哲拉拉张嘉平的袖子,示意他去书房。
一进书房,孙哲就关上门,掏出一张卡交给张嘉平:“哥,我就不言谢了。钱都在里面了。”
张嘉平诧异:“你从哪儿弄的钱?我没催你还啊!”
孙哲如实说:“保险公司先赔付了一些,我们这个律师还是蛮给力的,跟出租车公司又私了了一笔,七七八八的,加上陈QQ给了点儿钱,就够了。”
张嘉平把卡收了,关心地问:“那你家里现在怎么办呢?你爸爸这个样子,孩子又小。”
孙哲坦荡荡地说:“我辞职了,家庭主夫了。”
张嘉平又不理解了,说的话竟然和静波妈如出一辙:“这也能行啊?这不合适吧?不符合正常审美啊!”
孙哲却看得开:“和谐即美嘛!你们‘70后’还是老观念老思想,跟我们‘80后’不在同一平台上。”
张嘉平:“我最讨厌人家喊我‘70后’,你不能喊我‘80前’吗?”孙哲:“‘80前’,现在欧美都变了,男女平等实现在社会家庭各方面,人尽其责,各显本事。静波在职场上就是比我厉害,人家也没道理不如我啊!受的教育跟我一样,办事能力还比我强,我较这劲干吗?”
张嘉平笑了:“是的,你要让她待在家里,那真是,百爪挠心,还不够给你气受的。”
孙哲:“现在就平衡了,她干她喜欢的事,我干我擅长的事,回家她还得赔着笑脸不敢发火,多合适!”
张嘉平疑惑:“她怎么不敢发火呢?”
孙哲大言不惭:“我拿得住她啊!她要是敢挑我毛病,我就撂挑子,让她回家待着试试!”
张嘉平若有所思地说:“我以前,从没有这个体验,总觉得女人在家待着,又不要竞争,又不要奋斗,不过是点琐事,当女人真是幸福,这段时间有时候跟冯莹换个角色,再听听你的话,我发现能把家守好,真是门大学问。还真不是人人都干得了的。”
孙哲:“绝对!没学过MBA的人,都搞不了……”正吹着,外头静波喊:“孙哲,孙哲!你儿子哭了!快快!!”
孙哲开门就蹿出去,一看儿子表情很烦躁,就知道肯定是困了。于是娴熟地抱着孩子颠,一面打开电视机,一面在地上放个移动的小车子玩具,还发出唔哇呜啊的声音,又让偶得把房顶的大灯打开关上打开关上。吉泰的小脑袋忙得呀,看看这儿听听那儿,都没空哭了。没两分钟,就睡着了。
静波和冯莹还有静波妈冯莹妈那个惊异啊!冯莹妈止不住地赞:“哎!哎!这个孙哲搞孩子很有一套哎!”静波妈对姑爷刮目相看:“这真不是一般的高效率啊!看不出孙哲还有这本事!”
孙哲冷静地说:“小孩子最多同时关注两件事情,如果有三件事情需要关注,他就只能睡觉了。所有小孩都是单核处理器,一旦多线程,就自动挂起!新爸新妈们,快取经回家试试!哦耶!”
静波妈禁不住叹气了。以前觉得孙哲在家待着不是个好主意,现在看来,静波比孙哲差远了。静波一脸马屁诌媚相:“术业有专攻,术业有专攻。老公,你是最棒的!”
冯莹偷偷跟静波说:“我老有种错觉,你们家男女颠倒。”静波严正地跟冯莹说:“错。我觉得,谁能把家里搞定,谁就是老大,不分男女。那些男人回家使劲哄太太,就是怕太太造反离家出走了。我现在每天,都不知道怎么哄我们家孙哲高兴才好,他眼睛稍微往网上哪个店里一瞄,我就悄么声地给他买回来,千万不叫他有待在家里无能为力的感伤。后方安定对一个人是多么滴重要啊!”
工作中的纯爷们儿静波已经决定回家后要把诌媚进行到底了。下班进门,看到孙哲就换上一脸诌笑,韩范儿十足地对孙哲打招呼:“辛苦你了!家里一切都还好吧?”然后放下包就去抱儿子。
大多数时候,家里倒是一派祥和,就是满地摆得都是东西一尿布摊地上,奶瓶也倒着,剩半瓶子奶还往地上滴。玩具和书摊着,老头的尿壶坐在玩具书上。静波一看这情景就有些苦痛了:“周姐,那尿壶,不能和玩具放一起,回头踢翻了,得多大味儿啊!”
周姐:“我这是洗干净的,还没用呢还没用呢!一般用完我就倒。”静波:“每次放固定地方,别摊人家眼皮底下。放厕所不好吗?”周姐:“来不及拿!迟一点就尿裤子了。”
孙哲从静波接过儿子的那一秒起,就躺在床上动都不想动。静波又一脸诌媚地端着水走过来:“老公喝茶。”孙哲摆摆手。静波接着无情地赞美:“累坏了吧?家里,多亏你了。”
孙哲累到气若游丝状:“在不同的岗位上,为人民服务。”
静波正色道:“虽然有服务的心,可是服务的水平也要跟上。家里都有保姆了,能收拾得整齐一点吗?这样也卫生。这个周姐,好像不太会干活儿,北方的吧?”
孙哲:“你呀,你就别挑了,我们家这种情况,老的老,小的小,价钱也给得不高,有人来搭把手就不错了。你还想怎样?睁眼闭眼的事儿。你每天在家待的时间又不长。我天天在家受罪,我都没挑剔呢!”
静波吓得赶紧说:“你觉得受罪啊?我就是提点儿意见想让生活更美好。不提了不提了。睡觉睡觉。”
孙哲翻过身,看一眼静波。静波有些心领神会,主动凑过去。孙哲把衣服掀起来,露出胸膛,然后搂着静波,开始亲她。静波看见孙哲衣服上的奶渍和闻到他身上的奶腥味儿,欲望大减,她突然冒出一句:“你衣服上,滴的都是奶。给孩子喂奶的时候,垫块围巾。”
孙哲顿时性趣大减,把静波推开:“你也累吧?周末你不能再加班了。”
静波:“工作很紧,任务也重,不加时间不够。”
孙哲:“这个周末你真不能加班,提前把工作安排好,儿子百日酒,和天二周岁一块儿过。”
静波窘迫在那儿:“这事儿,我给忘了。我真不是个好妈妈。我知道了,需要我做什么吗?”
孙哲:“我都办好了,不要你操心。这可不就是家庭主夫该干的吗?我顺带连……”静波嘘一声,原来是手机默默振动。静波接起来,电话里是妈妈欢快的声音:“静波啊,周六晚上丰收日百日宴啊!你记得要来。”
“我会去的。您还有什么指示吗?”
“你把你自己带好就行了,其他的事孙哲会准备。”
静波看着老公笑眼如丝:“你现在,跟他沟通很顺畅嘛!”
静波妈不禁叹了口气。她发现现在这社会,真的需要家里有个稳妥的人。孙哲在办这些事情上,真是一把好手。
静波总结道:“他呀,只要是事务性的工作,不要担责任的,你让他干你就放心好了。”
“但同样的事让你干,我就不放心。”静波妈这么说引得静波不服气了:“我专职当太太,我也干得好。这又不是难事。”
“那,你为什么不干呢?”
“妈,我不是超人。而且每个人的社会价值是不一样的!”
静波妈知道劝也没用,只说让静波要多关心关心孙哲,不要让他心理上有失落,也要感谢人家这么多年来都由着静波,让她选自己想干的事。人要有感恩的心。唠叨完不忘嘱咐她去冯莹家一趟,给姨妈和冯莹把请帖送到。
静波挂了电话,抱着孙哲的头问:“你心理上,会失落吗?你周围的朋友们,同事们,都在上班,你在家带孩子?”
孙哲一摇头:“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我很享受,跟吉泰在一起的日子,哎你知道吗,他现在头抬得很高哎!人小志气大,都想游泳了,自己没事趴床上嗨嗨嗨……”孙哲学得手舞足蹈。静波笑,又有些嫉妒:“你要感谢我,把陪伴孩子共同成长的美差让给你。”孙哲是发自肺腑地感谢老婆。静波觉得,孙哲要是能把保姆再训练得职业化一点,就更完美了。孙哲不觉得这也算个事儿:“我觉得还行吧!我思想摆得很正,人家来我们家,就为挣个工资养家糊口,你非要人家爱家如爱己,那是不可能的。活能帮个手,干得大差不差就行了。对吧?我这人,对什么都不挑剔,包括对你。不像你,挑剔得不行,所以才找到了我。”
“啊呸!”静波一摁孙哲的脑袋,“你这人,什么时候都不忘抬高自己打击别人。”
孙哲还较真儿:“我不觉得你这样不好啊!对自己严格,对他人也严格;对自己宽松,对他人也宽松。都是有利有弊。不存在打击你的问题。”
静波想想也觉得孙哲说得有道理:“我后来也就不说她了。这是我找的保姆里,第一个给你爸剪脚指甲的。她可能就是不太会干活,但她有伺候人的心。”
孙哲更欣慰:“他俩,没事还聊天呢!我发现这活儿我真干不了。我就找不到跟我爸的共同话题。我小时候,他在部队,跟我们不一起生活;等他转业了,天天泡单位,我们很少见他,见他也是听他训我们。所以我和我姐,真不知道跟他说什么。我都绕着他走,尽量躲远点。我家这保姆能把劣势转化成优势。我不让她带孩子,她话又多,还不是标准普通话,我怕孩子跟她学,她就憋得呀,老跟我爸聊天,顿时解决了我的两大麻烦,省我好大一堆事。”
孙哲和静波在卧室里聊的时候,周姐在客厅里跟孙哲爸还正聊着呢!周姐殷勤地问:“爷爷啊,你明天早上想吃什么呀,我给你做。”孙哲爸也没那么大脾气了:“我现在,天天坐轮椅上,行动不方便了,胃口就差,老是胃胀气,什么都不想吃。想喝点红薯稀饭吧,又怕胃酸。”
周姐突然就来劲了,一边擦着地板,一边抬头问老头:“你想不想喝小米馇馇粥?我们老家那边的。”
孙哲爸问是小米做的吗,周姐就操着乡音解释:“不是,就是玉米芽芽,那个一粒一粒小小的,黄黄的,鸟吃的那种,可香了!还养胃,我明天早上去菜市场寻寻看,有我就买来给你炖。”
孙哲爸还操心:“配什么呀?不能光喝稀的。”
“那,我给你烙个韭菜合子吧。”
孙哲爸更高兴了:“哎呀!这个好!这个我喜欢。我故去的老伴儿,是北方人,以前她在的时候啊,高兴了就做个韭菜合子。”
周姐一撇嘴:“这还要高兴了才做呀,分分钟的事情。”
孙哲爸赶紧解释:“她忙,是街道主任。哎,你家里的是干什么的呀?”
周姐眼神黯淡下来:“我家里,没人了。老公去南方打工,跟工厂里的妹子跑了,丢俩娃给我,老大上高中,老二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