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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苏子轻愣了以下,接着才反应过来,扁了扁嘴,道:“哪里没好好走路,我现在不是好好地在和你说话吗?”
“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你……”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下次我不走这么快乐,好不好?”苏子轻暗暗翻了个白眼,一只手绕着电话线,满脸写着‘反正不是面对面,你也看不到我表情’。
岑阿姨站在边上笑得不行,心里也是极其欣慰的。
她最怕看到他们吵架了,他们好好的,她比谁都要高兴。
那边两人正说着电话,门口忽然走进来两个人,岑阿姨定睛一看,竟然是好几天不见人的江母和孙启!
“夫人?”岑阿姨快步走上去迎接,脸上都是震惊。
苏子轻也停下了不说话了,抬头怔怔地看着。
江驰聿是知道这件事的,早上江母要孙启送自己回家的时候,孙启就打电话和他汇报了。
所以,他现在一点也不震惊,而是从容地对苏子轻说道:“我妈回来了是么?你们说说话,我这边还有事,我先忙,好不好?”
苏子轻这个时候脑子里乱乱的,也忘了自己是在接电话,点头对方根本就看不到。
而江驰聿半晌见她不答话,低叹了一声说:“那我挂了?”
苏子轻如梦初醒,磕磕巴巴地道:“哦,那、那你挂吧。”
放下电话,江母已经走到了自己身边,她的脸上还带着墨镜,此时伸手摘下,众人才看清,那双眼睛竟是如此红肿!
苏子轻心里‘咯噔——’一下,感觉像是自己做错了事一样,慌忙站了起来。
“妈……”
“没事没事,你坐着。”江母竟然还冲着她笑笑,拉着她的手和她一起坐了下去。
苏子轻心里更加难受了,虽然自己现在和霍彦已经没什么关系了,但是总归还是拿他当朋友。
死去的人是自己的公公,现在在自己面前如此憔悴的人是自己的婆婆,她心里怎么能坦然呢?
“妈,我都知道了。”她低低说了一句。
江母脸上的笑慢慢地就散去了,看了她一眼,说道:“我一直叫驰聿不要告诉你,你还怀着孩子呢!最近事情已经多得不行了,这件事你不知道也没事。”
苏子轻不知道她有没有别的意思,总之这句话听着就好像是不拿自己当江家的人。
她怕自己多想,又怕自己不多想,整个人显得战战兢兢的。
而江母自己此刻内心心如刀绞,根本没多余的心思去管她,说完之后就上楼去了。
苏子轻呆呆地坐在那里,半晌才回过神来,看了看四周,竟然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冰凉一点一点从心中升起,她忽然觉得孤立无援。
沈听雨这个时候正好打来电话,问她有没有和江驰聿提起霍彦的事,她如实以告,说没有。
电话那端半晌都是骇人的沉默,然后沈听雨才说:“我其实猜到了是这个结果,可我就是不甘心,对不起啊轻轻。”
“听雨……”苏子轻愣了半天才觉得不对劲,迟疑地问:“为什么,你这么着急霍彦的事?”
其实昨天她来找自己,那么紧张她就觉得不对劲了,可当时自己心里也着急,也无心去问其他的事。
此刻可能是因为心里冰凉,竟然前所未有地理智清醒,事情的脉络也都看的明明白白了。
沈听雨没直接回答,只是说:“我现在要和律师去警局看霍彦,轻轻你去吗?”
苏子轻抬头看了看楼上,她猜想江母多少肯定是知道了一些自己和霍彦之间的事,所以才会突然之间对自己这么疏远吧。
那么现在,她也不想见到自己吧?
况且霍彦那边,自己多少还是要去一次看看的。
于是她就说:“那我和你一起去吧,我们哪里见?”
“我要先去律师行一趟,我们警局见吧。”
“好。”
出发之前她给江驰聿打了个电话,其实那个时候她已经在车上了,司机都已经发动车子了。
当然了,那个司机就是孙启。
江驰聿只问了句她和谁出去,她一说孙启他就同意了,其他的也没多问什么。
挂了电话,心里不知怎么的就是感觉空落落的。
“孙启——”
“太太有什么吩咐?”
“……”
本来想问点什么的,可话到了嘴边却是怎么都问不出口。
苏子轻笑着摇了摇头,转头看窗外:“没事,你安心开车吧。”
孙启点头,随后一路上都没说话,速度飞快地将她送到了警局门口。
他们到的时候沈听雨和律师还没到,苏子轻想着自己站在外面等也不太好,就干脆坐在车上了。
可这么干坐着又觉得心里憋闷的慌,她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你觉得江总他知道我是来警局吗?”
孙启一笑,“江总应该知道吧。”
也是,上次问的时候不就告诉过自己,其实自己在哪里,他一直都了如指掌么?
苏子轻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在自己的身上装了监视器,否则怎么会这么清楚自己的一举一动?
甚至于自己还没出门,他就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因为刚刚她在电话,分明说的是,我要出去一下。
他说好,然后才问和谁一起。
她说了孙启之后他又说好,然后就说要挂电话,似乎很忙很忙。
“那你觉得他会生气吗?”
“应该不会吧。”
孙启似乎喜欢在说话之前都加个应该,也总是喜欢笑,“江总他既然知道,也同意你来,那还为什么要生气?”
他那么霸道得人,如果不愿意让你来,其实你根本就来不了。
再说了,他哪里舍得对你生气呢?
苏子轻撇撇嘴,“我觉得很不舒服,我要做什么他都知道,可他要做什么我却不知道。”
“江总都没有告诉你吗?”孙启似是有些诧异,眉梢都挑高了。
苏子轻这下心里更加不舒服了,“他什么都没和我说!他父亲的事还是我从朋
友嘴里听说的,今天你和妈一起走进来,我都不知道怎么反应,瞬间觉得自己很尴尬。”
孙启抿了抿唇,组织好语言之后才说:“如果江总没说,那他可能是基于太太你的安全考虑,你也不要多想。”
还能怎么办,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呗!
正聊着,一辆黑色车子越靠越近,停稳之后沈听雨从副驾驶座出来,朝他们车里看了一眼。
、第095章:抗拒的心
也不知是车窗的膜颜色太深还是怎么的,沈听雨看了一眼之后竟然没有停留,而是转回去,低声和律师在说着什么。
苏子轻愣了愣,接着自己下了车,慢慢地走了过去,只听到沈听雨在吩咐律师:“嗯,是的,待会儿有些话注意一点,不要在她面前说。”
她不知道沈听雨口中的这个‘她’是指自己还是别人,但是这么冷不丁地听到,竟然觉得心里‘咯噔——’一声,难受了。
沈听雨转头看到她过来,略显苍白的脸上浮现一抹淡淡的笑意,“走吧,已经打好招呼了,直接进去就可以了。”
苏子轻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跟着她和律师一起往警局里走罘。
也不知道是她多想了还是怎么的,就是感觉她和前面的人好似不是一起的。
她——很多余!
但是到都到这里了,如果还回去,似乎说不过去飕。
更重要的是,下次自己来,或许就是单独见霍彦了,那样的话,真不好。
她咬着唇,忍着到了那里。
门打开,律师率先走进去,沈听雨却站在了门口,回过身来看着她,脸上的神情尽管已经故作自然,却还是能够看到一丝丝的痕迹。
她说:“律师有些话要单独和他谈,我们先在外面等一下吧。”
苏子轻没说话,只是她看着沈听雨的眼神,也变了变。
爱情是不是真的会让人失去理智?就像当初的自己,明知道不该靠近江驰聿,否则会被他吸引,被他蛊惑,可还是情不自禁。
如今磨难重重,还伤到了霍彦,或许这就是报应。
可是要说后悔,自己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而此刻面前十多年当下来的闺蜜,也是如此。
苏子轻再也不怀疑自己的直觉了——沈听雨喜欢霍彦!
这种感觉在她还没有爱上江驰聿的时候从来没有出现过,但是自从自己爱上江驰聿,且承认了那份感情,这种感觉就一直挥散不去。
尤其是最近霍彦出事之后,沈听雨的反应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她爱霍彦,所以才会那么紧张,所以才会来找自己,明知道自己和江驰聿提了那件事没有效果也还是希望自己能帮忙。
她爱霍彦,爱到觉得这一切都是自己见解造成的。
所以,十多年的闺蜜和爱情比起来,竟然是如此地不堪一击。
并不是律师要和霍彦单独谈什么,而是她不想让自己听到那些话。
苏子轻低了低头,苍白的脸上闪过一抹自嘲的笑意。
她并不怪谁,因为这个时候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恨情仇。
有因,才有果。
——
律师在里面和霍彦谈了很长时间,走出来的时候律师的脸色并不是太好,意味深长地看了沈听雨一眼。
沈听雨立刻变得紧张起来,随后看了苏子轻一眼。
苏子轻心里已经明白,所以这个时候也就特别地知趣、配合。
她故意问:“我能进去和他单独说几句话吗?”
沈听雨立刻点头,旋即可能觉得自己的反应太明显了,又有些尴尬,磕磕巴巴地问:“这样好吗?江驰聿知道没事吗?”
苏子轻笑了笑,“没事的,他知道我来这里,他不同意我也不会来啊。”
我和他之间已经如此艰难,再不能为了别人更添险阻。
说完她便不再多逗留,径直走进了会见室,还关上了门。
霍彦大概是没想到今天她也来了,一抬头看到她的脸,眼底明显浮上来震惊之色。
“怎么了?不想见到我?”她笑着,一边上前一边问。
霍彦呆呆地摇了摇头,看着她坐下来,问道:“你怎么来了?他呢?是不是也在外面?”
“没有啊,他在公司。”
“他竟然能放你一个人来见我?真是大白天见鬼了。”霍彦故意笑话,“他就不怕我们见了面之后旧情复燃吗?”
“你不知道他很自大的吗?”苏子轻也故意顺着他的意思往下说,眼里慢慢的都是曾经给过他的,不——
是比给过他的柔情还要多、还要柔的柔情!
“他相信我,也相信你。”
“相信你是应该的,相信我就算了吧。”霍彦撇嘴,“他要是相信我就不会单独来来见我了。”
“他昨晚来见你了啊?”
苏子轻一点也不奇怪,因为昨晚她睡着醒来,突然就想到了江驰聿来这里见霍彦的这种可能。
这个世上,最了解自己的那个人,不久前已经去世了。
而自己的闺蜜,现在应该一点也不想见到江驰聿,更别说和他说起自己的一些心理想法。
所以只剩霍彦了,只有他是那么了解自己,心疼自己,想要自己过得好一点,再好一点。
苏子轻越想心里越是疼,可再疼也都已经回不去了。
感动不是感情,恩情不是爱情。
“我来就是想问问你那天晚上的事,我就从听雨那里知道了一些。”
“那天晚上的事啊……”霍彦突然皱了眉头,那一脸的纠结看上去让人十分不忍,“其实那天晚上天太黑,我根本没看到前面有人,再加上我心情不好,没注意看吧。”
“真的是你撞死的吗?”苏子轻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霍彦却突然又笑了起来,“你觉得是不是我撞死的重要吗?”
“嗯?”
“重要的是江家的人想要整死我,想要找个人出气!”
所以是不是我撞死的都无所谓,只要我能偿命!
苏子轻当然听到他话里的意思,但是她不觉得江驰聿是那种人,她立即说道:“不会的,他不会那么做的,如果和你无关的话,他会放过你的。”
“可昨晚他来见我,说要整死我。”霍彦摊手,一脸的破罐子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