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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歌知她不会继续喝了,一双银眸在明明灭灭的火光映衬下妖冶非常,透着兮若不解的邪魅,片刻不离的绞着她的眼,并不回应她的质疑,嘴角噙着抹若有似无的笑,轻柔道:“这么多人等着看,怎好辜负了大家的心意。”
说罢,在兮若不曾回神前低头将自己杯中的酒尽数饮下,随即抬起另外一只手,轻握住兮若执杯的手,引她将杯子凑近他的唇,在她愕然的目光中,将她那半杯也喝了个干净。
兮若死鸭子嘴硬道:“别以为你代我喝了余下的我就会原谅你,今晚上你继续给我睡树枝去。”
他但笑不语,在她说得兴起时,突然展臂拦住她的颈子,在她惊愕的出声问他想干什么时,凑近她的唇,将他含在口中的酒尽数度入她嘴里。
嘈杂的人群静默片刻,随即爆发不绝于耳的欢呼声,又羞又惊的兮若不及反应,已将雪歌度入她口中的酒尽数吞下。
雪歌在她回神咬他前退离,看她绯红的脸,怒气冲冲的表情,心头荡起暖暖的情谊。
兮若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人海依旧嘈杂,她说话也不必担心被旁的听见,一字一顿道:“原辰,你欠修理了?”
雪歌佯装委屈道:“谷主先前便告诉夫人这是合欢酒,瞧着夫人喝得卖力,为夫以为夫人也喜欢这酒,可瞧着夫人似乎很是生气,为夫实在害怕辜负了洞房花烛夜,将来反被指责,且夫人不同寻常女子,虽大师说这酒中的药加了寻常三倍的量,我还是有些担心对夫人无甚作用,自是要将这药灌得足些,这样夫人定不会再赶为夫去睡树枝了。”
兮若心跳有些失控,脸上愈发燥热,不知是那酒的作用还是因雪歌话里话外透出的意思,她和他的洞房花烛夜,他不会再半途而废么,若然要半途而废,那给她灌下这么药,莫非是想害死她不成?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虚软道:“我先前说要毒死你,只是说说罢了。”
雪歌语调婉转惑人,柔柔道:“我现在说要与夫人洞房,并不只是说说而已。”
兮若再无勇气看他,极不自然的别开视线,轻哼,“你这个家伙,太人面兽心了!”
雪歌:“夫人不是嫌我不够禽兽,如今又要这样说,看来要叫夫人满意,果真是件比登天还难的事。”
所谓金诚所至金石为开,这话还真灵,她日日将要把他变成禽兽这样似假还真的话挂在嘴边,待到他果真变成禽兽了,她又现出几分惴惴不安来,当然,不安之余,更大的却是羞于见人。
成亲了,洞房花烛夜是怎么一回事其实大家皆是心知肚明,若中规中矩的来倒是无所谓,可先前一把年岁,看上去严谨刻板的谷主竟给他们端了掺药的酒,就打这桩事也无所谓;随后雪歌竟将交杯酒直接变成了对口酒,再退一步,就算这对口吃酒在泉谷人眼中也不是什么特别限制级的画面,可这场典礼的谢幕却是雪歌直接抱起她,在鼎沸的人声中直接离开。
走出了很远之后,兮若仍能听见哄笑声,夹杂着几个爱嬉闹的调侃:“大师果真非比寻常,那药劲上的真快。”
她睡了两天一夜,待她被雪歌抱回竹楼附近,竟未认出这是哪里,随口问了,雪歌笑着回她,“洞房。”
兮若将脸埋在他胸口不看他,轻嗔道:“满口胡言。”
话落,便是兮若自己也吃了一惊,这声音实不像她的,慵懒酥媚,非但没半点嗔怪的意思,反倒有些魅惑勾引的味道。
离开了人们的视线后,雪歌抱着兮若走得并不快,待到兮若回过神时,他二人已回到温泉边。
兮若贴着雪歌,眼神有些迷离的望着身边氤氲的水汽,不解道:“怎得不回房?”
雪歌回应,“你不是更喜欢美人出浴么?”
兮若回头吃力的抬高视线望着雪歌,迟疑道:“原辰?”
雪歌故我的笑,“叫我辰。”
兮若静默片刻,复又开口,“我是谁?”
雪歌脸上的笑没有丝毫变化,“蕴娘。”
兮若甩了甩头,“今夜的你怎么这么奇怪,莫非是柳轻烟将我毒傻了?”
雪歌轻挑眉梢,“或许是我疯了。”
兮若复又陷入沉思,竟未曾留意有水声阵阵,直至身子沾了温热的水,兮若才惊呼出声,“你干什么?”
雪歌笑道:“洗鸳鸯浴。”
兮若又端出了怒目圆睁的架势,伸手护着衣襟,恶狠狠的开口道:“你想毁了我的嫁衣么?”
这一夜的事情似乎都是由他主导着的,可这关键时刻,她跳脱的叫他很是挫败,柳轻烟说,女人或多或少都喜欢透着点邪气的男人,你猥琐下流放浪形骸,她当面啐你一句‘色狼’,心中却不知该怎样欢喜,当然,这是面对着一个喜欢自己的女人。
兮若很喜欢他,三番五次色诱他,可此时此刻,她想到的竟是那身嫁衣,而不是被她日日夜夜觊觎的男人要对她献身了。
实在是叔可忍婶不可忍,银眸闪过一抹狡猾,不由分说便向兮若护着的衣襟探出手来,一字一顿道:“脱掉,你看了我那么多次,今天我要看回来。”
第一百六十七章 情到浓时
先前他怕伤她,刻意忽略她的万种风情,时不时还要防备着她不掩花痴的偷窥;而今,他只是遂她心愿,反被她端出遭遇色中饿狼的架势防备着,真叫雪歌莫可奈何,想来,所谓有贼心没贼胆非兮若这种人莫属。
今夜无眠,烟花渐歇,孔明灯取而代之,冉冉而升,铺陈了半边星空,那些淳朴无私的谷民将祈望寄托于斯,他们心中没有功名利率,没有尔虞我诈,只愿世世代代永享平和,那是遭遇过彻骨之痛的人才能了然的幸福。
雪歌仰头遥望,那千百盏孔明灯中,也有一盏是属于他的,他最大的希望是与她白头偕老,却知那只是空想,若然如此,委实没有虚耗了一个愿望的必要,可他到底跟着谷民亲手做了一盏灯,诚心诚意寄托了个祈望:不求与她白头偕老,只求她能一世长安,哪怕,他无法陪着她走到最后,在没有他的日子里,她一样可以灿烂的笑……
兮若双手护着衣襟,循着雪歌的视线转身望去,看见星星点点的孔明灯在夜幕下绽放祥和,惊艳过后,嫣然的笑,轻喃:“原辰,谢谢你。”
雪歌向她靠近一步,伸手轻揽上兮若的腰身,兮若顺势偎依在他的身前,视线依旧追着半空中的孔明灯,软语轻喃,“我被放逐,却知道自己终究无法像常人那样自在生活,人总是这样,在别人眼里越是正常不过的东西,可对自己来说却是可望而不可及,便越想拥有,我这一生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像寻常女子那样成婚生子,与自己喜欢的人白首一生,这原本只是我的痴心妄想,可到底让我遇见了你。”
兮若说到这里顿了顿,移开护在襟口的手,向后抬高,轻抚上雪歌沁凉玉润的脸,微微侧过脸与雪歌更加贴近,视线仍追着那些孔明灯,璀然一笑,接续道:“谢谢你也是爱我的。”
雪歌静默片刻,复又伸出另外一只手缠住兮若腰身,俯首贴靠着兮若的颈肩,她的话叫他动容,她身子散出的幽香叫他痴迷,他贴着她优雅的颈子,唇瓣翕动,声音慵懒低哑,“谢谢你让我懂了爱。”
不管他是有心还是无意,此情此景,对着自己倾心爱恋的人,感受着他的唇在她的颈侧点燃的悸动,不比先前绽放于夜空中曼妙的烟花逊色。
轻如绒毛拂过,淡如星星之火,却在她体内以燎原之势疯狂窜荡于四肢百骸,身子酥了,腿脚软了,将全身的重量偎靠在雪歌身上,微微闭了眼,感受着她的心跳附和着他的,此时无声,更胜似千言万语。
他从不以善类自居,环境教导他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胜者为王败者寇,只要结果是他想要的,过程如何又何必斤斤计较,先前他贴着她说话,只是一种试探,待到发现她对他的魅惑竟是这般敏感后,让他感觉受到了极大的鼓舞,愈发用心。
从前凤仙桐在他面前表演的畅快淋漓,那时他心在红尘外,冷眼旁观,凤仙桐倦了歇了,那些表演也如浮云过眼,在他心中不留半分痕迹;而今喟叹,哪怕只留下一星半点的印象呢,因为在意才会紧张,因为紧张所以害怕自己不够完美,待听她呼吸渐乱后,他才偷偷吁出一口气,她那些书他也没白偷看,到底还是自学成材了。
话虽歇,唇却未停,由轻触到允吻了她净瓷似的肌肤,他揽住她时,手脚很是安分守己,此时却是趁她迷醉,缓挪轻移,不知何时已探入她衣襟,隔了抹胸轻揉那丘峰上的一点玉珠,引她朱唇轻启,媚柔出声。
曳地的长裙此刻浮漂在水面之上,四下散开,形似莲叶,艳似夏花,那渐紊乱的呼吸转为暧昧的呢喃,“原辰,辰……”
诱惑间歇,他的声音亦侵浸着情欲的沙哑,“蕴娘,给我。”
静默片刻,她伸手扯开了他的发带,银丝倾泻而下,妖娆顷刻绽放,发梢飘在水面上,与她的裙摆缠绵在温热清透的水中。
先前揉捏玉珠的手从她的衣襟里退离,摸索着挪到她的腰带上,轻解了带扣,而另外一只手却攀上了她的发,将上面的簪花坠饰一一卸除,直至青丝散落,与他的银发掺杂混合。
肩头凉了,兮若才迷茫的看了一眼飘在水上的腰带,喃喃的念了句,“我的嫁衣。”
雪歌啃吻着她光洁的肩头,含糊的哄着,“不许你想旁的,你的眼里、心里,此时此刻只能想着我。”
罩衣松松垮垮的挂在她抬高的胳膊上,抹胸尽显,他的手自她腰间滑入她的抹胸,手指游移在她滑腻的肌肤上,舞着他的渴求,点燃她体内一波又一波的情火,彻底激发出了那合欢酒的药力,愈发向后仰起了头,只为与他更为贴近,手指不经意间攥紧一缕发丝,黑白分明,有她的,还有他的。
抹胸太过碍手,雪歌伸手扯了结带,附在她耳畔轻柔哄着,“松手,将它褪下。”
兮若迷离着视线,声音颤抖软糯的不似她的,喃喃的拒绝着:“不松,松了你就丢下我自己了。”
雪歌想自己果真是给她太多次失望了,他的唇贴着她的耳,未再出声哄她,直接张口含住了她小巧的耳垂,吐纳收吸,引得她软泥似的靠着他低低呻吟,他在她不觉之时,轻轻扯出了被她攥住的发,随即将她翻转,顺利卸除被她挂在手臂上的罩衣,捎带着甩开那碍事的抹胸。
她听见身体突转动时搅起的水声,抬臂轻护了毫无遮掩的胸口,他尚是衣衫完好,她却只剩下衬裙,若换做往日,她定是要嗔怪他一句不公平,此时却只是眼神迷离,深深浅浅的喘息着,几次张口,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雪歌伸手轻攥了她遮住胸口的手,呼吸亦不均匀,“你是我的妻,从今天开始,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听兮若含糊的附和着他,雪歌低头吻着她的额头,吻着她的眉目,吻着她的鼻和唇,边吻便说,“这是我的,这里也是我的,还有这也属于我。”
她初初还能勉强的回他一句:“你也是我的。”再之后便无力争些什么了,直至他的唇覆住她的,沁凉的唇,染着药香的舌,勾她动情轻舞,品尝属于彼此的情真意切。
这一刻的情浓叫她不忍放开,甚至连呼吸都怕造成影响似的,一直屏息着,直到被雪歌察觉异常,倏地退离,兮若才恍惚的深吸了口气,引出一阵呛咳,雪歌想笑,却如何也笑不出来,展臂将她拥得更紧,叹息道:“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好好保重,才能将我看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