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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萃墨他……去了……“她哽咽着,每吐一个字,自己的心都疼的厉害,“……我看见那刀生生的扎进他的身体……刀尖从背上露出来……那是怎么样的痛楚?他的血……喷到了墙上……我的萃墨……死的好可怜……“
她泣不成声,断断续续的说着。那惨不忍睹的一幕,就是最顽固的梦魇,時時出现在自己的睡梦里,以至自己常常在夜里惊醒,无法再入睡,恐怕这一辈子也不可能淡忘一点点!
洛苍齐的泪缓缓的落了下来,将凌霁月轻轻拥进了怀里。
自己和萃墨相识缘于霁月,接触次数不是很多,但是对方的为人给自己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最突出的就是他对霁月的痴情和专心,和凤西谨相比毫不逊色。而且最让人可惜的是他和霁月本来是一对,结果阴差阳错的擦肩而过,为了追随他最爱的人,他不惜任何代价,结果竟然死的这样凄惨!可见“皇天不负有心人“是句空话!
“霁月,你要保重身体,你若有什么不好,萃墨他一定会很难过!“
“我知道,我要好好保重自己的,我要为他报仇!!“
凌霁月擦了把泪,眼底卷起浓烈的冰冷。
“报仇?你知道仇家是谁?“
洛苍齐又想知道仇家是谁,因为萃墨和霁月两人性情温和,不可能结下这样的仇人啊!难道是西谨?他的心里猛地闪出这个念头,不然,她怎么会那么冷淡的对待前夫?他们以前是很相爱的。
她郑重的望着他,一字一句的说:“我如果告诉你,安阳就是我的仇人,你相信吗?“
“我相信,“他稍稍思考了一下回答,想来想去也只有她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但是我有点不明白,为什么她不放过萃墨?“
“不仅仅是萃墨,她派杀手杀光了我附近的邻居一共十二口人,十二个鲜活的生命,最小的才五岁!我不知道安阳这个口蜜腹剑的女人怎么样迷惑了凤西谨,让他一直认为她是个温柔的有度量的妻子,你知道吗?就是凤西谨告诉了安阳我们的住处,是他间接的杀了那些人!看见他,我就会想起萃墨,想起那些曾经活着的邻居,不管他是出于什么原因告诉安阳的,我都无法原谅他!“
凌霁月胸口剧烈的起伏着,难以平息。一年了,这痛依然来的猛烈,每每想到这一切都是西谨间接造成的,她的痛恨就增加几倍!
原来是这样的原因,洛苍齐暗自为凤西谨叹息了一下:“可是看得出来,凤西谨依然爱着你,不可自拔。听说你遇难后,他像疯了一样去找你,京城的人都知道。回来又大病着,有多半年才好转,现在,他的日子好像就成了回忆你了……“
“我已经不是他的女人了,他的妻子是安阳,他和我已经没有关系了……“凌霁月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片刻,她轻轻道:“希望你对我的身份保密,不要告诉别人……“
洛苍齐点点头:“你放心,现在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以后并肩战斗吧!安阳和洛苍浩是同胞,母亲又是当今的皇后,所以实力可见一斑,安阳深爱着凤西谨,虽然在遇见凤西谨之前,她的男宠无数,可真正让她心动的好像只有凤西谨,这也许将来可以利用这个……“
凌霁月点点头,迟早有一天让她尝尝失去爱人的痛苦!在这之前是先把她的实力瓦解。
她眼底的冰冷让洛苍齐不觉感慨万千,第一次见到凌霁月,她因为凤西谨娶安阳而喝醉,而现在,她说到凤西谨時目光复杂之极,但那抹冰冷没有消失一点点,曾经那么相爱的人,到现在竟成陌路,实在让人感到痛心,如果西谨知道凌霁月现在的心境,他会怎么样?今后,如果凌霁月以真实的身份和他相遇時,西谨会有什么反应呢?
“好了,霁月,不要再去回忆那些难受的事情了,我们都要往前看。明天父皇要我进宫去,不知道又会有什么事等着我……“
洛苍齐转了话题,凌霁月的脸色也慢慢缓和了下来,语气也恢复了正常:“没什么可担心的,让考验来的更猛烈些吧,我们可能会有更大的转机呢!太子……“
“不要叫我太子,也不要叫我洛公子,就叫我——齐,可以吗?“
齐?凌霁月一愣,这好像有点不合适。
“我现在是出家人,这个称呼有点……我还是叫你太子吧……“
“不,要不你现在叫我齐哥哥也可以,我比你大,而且你被封过宁国郡主,叫我哥哥也无可厚非的……“
洛苍齐耍赖的笑笑,央求着。
被缠不过,凌霁月只好妥协:“好吧,齐哥哥,可以了吗?“
“哎,凌妹妹……呵呵……“
两人都笑了起来,久违了,这带了暖意的笑!随意的散到了浓浓的夜色里……
144 单车问边
洛苍齐从皇宫里出来,時间已近正午。
他骑着马,拿着父皇刚刚赐给自己的令牌,以及可以代表父皇执行生杀大权的宝剑,心里沉甸甸的。为什么在这个時候,父皇会让自己去边疆巡防呢。而且没有护卫的部队、没有大队的侍从,只许自己带两三个随从就可。边地的这几个地方都是自己比较头痛的人在管理着,去了以后,自己的日子一定不会好过再加上要去北番和西番这两个外族的地方,难度更是不小。
西番的昆奴扎布想要娶霁月,她半路跑掉后,他派出很多人寻找,还到天朝来探听她的下落;后来霁月遇难,听说他大哭一通,三天没有吃饭,虽是传闻,但是他现在对天朝的敬畏有一半是因为凌霁月而有了爱屋及乌的想法。北番就不同了,对天朝一向说一套做一套,那个运奄不如昆奴扎布态度明确。很明显,父皇给自己的任务就是去逐个摆平这些难缠的家伙。这是个陷阱,还是绝好的机会。恐怕是一把双刃剑吧。处理的好,再回到天朝,自己的实力就和现在大大不同了;若处理不好,自己可能就再回不了京城了。
回到太子府,洛苍齐简单交代了一下,整理好行装,便向凌霁月告别。恰好她不在,出去还没有回来。皇命在身,令自己即刻启程,所以再不舍,也不能等对方回来了。便让侍卫给凌霁月带话,就是自己事出匆忙,来不及告别已经出发了。
一辆车一个车夫,一点简单的行李加上几卷书,就是跟随自己的全部。洛苍齐坐在车上感慨无限。
“太子,前面三皇子和安阳公主并其他几个皇子好像在等着送你……”
车夫忽然报告着。
洛苍齐不觉挑帘望去。果然,那几个人站在高高的城楼之上,明显的幸灾乐祸,满是不屑的看着他,只有旁边凤西谨目光里溢满了同情,很明显,这个对权力、政治不敢兴趣的男子一定是听安阳他们议论了自己的处境有多不妙,才有了这样的表情。
他笑了笑,只冲凤西谨笑了笑,他若是知道霁月没有死,一点会高兴坏的,可惜现在不能告诉他。从另一方面说,他若知道霁月现在对他痛恨至极,还不知道会怎么样的难过。
别人怎么样的眼光,懒得去计较了,他正要拉上窗帘,一声呼喊传来:“齐哥哥……”
是霁月!
洛苍齐连忙叫住车夫,跳开帘子跳出来。开心的看着她跑过来,现在,她一身平常装扮,普通的面具下,只有自己知道还有张绝世的容颜。他发现,她的手上拿着一个包袱,明摆着要和自己去。
“不能,太苦了,还有危险,你就呆在太子府,帮我照看着,我没有女人,你就是那里的老大了……”
他阻止着,边地很苦,不是一个女人家可以承受的,霁月身体柔弱,要适应更有难度。
“不要多说了,我一定要陪着你的。什么样的苦我都吃过,你不要担心了……”
凌霁月微笑着把包袱交给他。
看来说什么也不行了,她主意已定了。洛苍齐只得依了她,其实自己的心里巴不得她去,只是担心她的身体罢了。
他接过包袱,扶着她上了车。
凌霁月早看见那几个幸灾乐祸的人了。安阳一脸的得意,小鸟依人般靠在凤西谨的身边,而凤西谨看着这边,脸上露出难舍的依恋,很是伤感。
临进车子時,凌霁月再次回眸一笑,深深的看了看安阳,看了看凤西谨,然后转身坐了进去。
车子启动了,慢慢往前行去。
凤西谨的心里空落落的,好像是落水的人失去了那根救命的稻草……
“干嘛走的这么急,都不和我道个别。”
凌霁月看着洛苍齐,问道。
他笑笑,目光温柔的注视着对方,心里涌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当然,现在不好说出来,但是,那感觉就是那么强烈!
“父皇命我即刻启程去边疆,来不及向你告别——你在生我的气吗。”
她摇摇头,自己倒不是生气,只是担心他会出什么事,这么突然的要他离开,别是有别的变故。
“你确定这里面没有其他的事情吗。”
洛苍齐神色凝重,安慰着霁月:“放心,从我的判断看,父皇还是在考验我的能力,不管别人怎么说我的不好,他总是想要亲眼见到才相信,因为他曾经深爱过我的母亲。这就是我随一直处于下风,却到现在还没有被废的原因之一……”
“那就好,我们……”
凌霁月正要说什么,外面的车夫说起了话:“驸马,您要不也上车坐吧……”
驸马。!凌霁月的脑海忽然跑出凤西谨,这个家伙难道跟来了。
洛苍齐则快速的挑开帘子察看。
果然,真的是凤西谨!
见了洛苍齐,凤西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深深看着他,目光里满是请求。
“你……也要随我去,想要长长见识吗。”
洛苍齐当然明白对方的意思,无非是想要追随凌霁月,即使他现在并不知道,这个无心就是他朝思暮想的凌霁月,但是那奇妙的直觉已经在告诉他不能离开这个女子了吧。
“是的,太子,就让我跟你去吧……”
凤西谨很感谢对方给他找了个理由,找了个台阶。
“车夫,停下!”
洛苍齐叫车子停下,让凤西谨跨上车进来。
凌霁月依然一脸的淡漠,她坐在靠窗的一边,只看着外面的景色。仿佛现在身旁发生的事情和她没有一点点关系,这个刚进来的人和自己没有一点点关系,连最起码的寒暄也没有。
凤西谨有些局促,但是还是坐在了洛苍齐和凌霁月的对面。现在他的眼里很容易就可以看见对方的整体。
对方一点热情也没有,更没有和自己搭话的欲望。凤西谨暗自轻叹一声,自己不知道死活的追随洛苍齐,其实只不过是想要感受那些曾经熟悉的感觉啊……
145 征程
三个人不停的赶路,到了晚上,终于赶到了一个小镇。
匆忙的吃了饭,凌霁月便回到房里休息了,赶了一天的路,真的太累了。她洗了澡,刚躺下休息,便有人在外面敲门。
没办法,她只得去开门。
门外凤西谨有些尴尬的站着,见对方开了门,只冷眼沉默着,没有让自己进屋的意思。看来只得在这里说了。
“仙子,西谨打扰了……我是不是在哪里得罪仙子了?以至对我这样的冷淡?,
他尽量扬起一个友好的笑容,询问着。
原来他这么在意,凌霁月心里不由冷笑,几分冷漠,几分伤怀。
“我一向这样,除了我的朋友,我对谁都这样,凤公子。即使你俊美非凡,有人为你神魂颠倒,在我这里你和别人没有区别……,
“我没有别的意思,仙子。我对你绝对没有亵渎的意思,更没有任何非分的想法。我之所以厚着脸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