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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阳的手没有松开一丝,目光恹恹:“不要离开我,人家要你陪着……”
看她病的不轻,凤西谨无奈又内疚,抓住她的手,轻声道:“我不走,你放心,大夫马上就过来……”
回来路上,凤西谨归心似箭,在离京城二百里的地方,安阳却停下玩耍,怎么说也不肯动身,气的凤西谨和她吵了几句嘴,结果她半夜跑了出去,受了风寒,高烧不退。
现在,她病倒在床,情况不好,自己再思念霁月也不能不管她,毕竟是自己的原因才让她生了病。凤西谨暗自一声轻叹。好在已经回来了,自己可以随时去看霁月,等安阳稍微好一点,就马上去看霁月。
二十多天不见了,她过得好吗?有没有遇到困难?自己不告而别,她会不会生自己的气?刘公公的银子应该及时送过去了吧?边想着,凤西谨不由暗暗捏了衣袖,里面是在东越给霁月买的几件首饰,还有几种不常见的彩线,她一定喜欢的不得了。
………………
075 心生隔阂(2)
凌霁月一路恍恍惚惚,甚至头重脚轻。远远的看到了自己家的门楣,稍稍翘起的屋檐,安静的洞开的门,她脚下更如踩了棉花一样,几乎跌跌撞撞的进了院子。
尹萃墨依然在忙着安玻璃,比划着尺寸,叮叮当当的忙碌着,他挽起了衣袖,修指灵活的翻转,额头似乎泛出细密的汗。
看凌霁月神色不对,尹萃墨马上放下手里的活,迎上来接过布料:“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
她忽然有种虚脱感,眼前一黑,便软软倒下去……
再醒来时,面前看到的是两张焦急的脸:萃墨和小玉。
“霁月……你怎么了?”
尹萃墨剑眉紧蹙,仔细端详着凌霁月,想要找出答案。刚出去的时候好好的,一会儿工夫不见,神色怎么会这么差?
凌霁月几乎要落泪了。这才是自己最亲的人,自己失意、无助、难过、痛苦的时候,除了他们还有谁陪在自己身边?
“我……睡了很久吗?”她露出一个淡淡夹了苦涩的笑,想要坐起来。
尹萃墨急忙扶住她,在背后垫了个枕头,让她靠在上面,目光中依然充满了关切与疑惑:“发生什么事了?有人欺负你了吗?告诉我……”
凌霁月摇摇头,柔柔的答道:“……没事……我想歇歇……太累了……”
尹萃墨终于放下心来,绽出一个笑容:“没事就好,你先歇着,我去给你端饭菜……”
他轻吁一口,赶忙出去。
透过窗子,凌霁月看他急匆匆进了厨房,一会儿,端着托盘又急匆匆出来,往这边走过来。
她轻叹了一声。该歇歇了,追着西谨太累了,他的脚步太快,自己跟不上了,他已经有了一片新天地,仕途、名誉、财富,这些人们梦寐以求的东西,安阳全都可以给,西谨可以有一番作为,可以光耀门楣,这是公爹希望西谨达到的。自己再存着白首偕老的幻想,就是他的绊脚石了,因为除了感情,自己一无所有……
尹萃墨已来到近前,搬上小方几,将饭菜一一摆上,然后坐在对面,递筷递碗,专注又认真,还透着小心翼翼,仿佛面前的凌霁月是太后或皇后一般。
“萃墨,今天搬过来住吧,前院有客房,我和小玉住后院……人多也热闹……省得你晚上一个人孤单……”
终于,她说出了这个决定。
尹萃墨停下动作看着她,目光里满是问号:不怕凤西谨吃醋?
凌霁月自然知道凤西谨的疑问,她不想多说什么,只将视线转向了窗外。天色已黑,西谨上午就回来了,到现在也没有来,他的心已经被公主的柔情缠绕,不能分给自己一点点了。
“我不想让你一个人孤单……”
她轻轻吐出了这句话。萃墨不远千里来京城不就是因为担心自己吗?自己有什么理由让他孤独的独住别院?别人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尹萃墨百感交集,情几乎难以控制,他努力平静着心绪,低低的回答:“知道了,马上我就去整理东西……”
“快吃饭吧,都凉了……”
凌霁月温柔的笑笑,夹起菜放进尹萃墨的碗里……
亲们,刚才看到亲们发表的留言,红袖很想和亲交流一下,可电脑神经了,总无法显示,在这里和亲们说声抱歉,里面的人物有的喜欢,有的痛恨,每个人对故事中的人物都会有不同的看法,这对红袖来说是最大的鼓励,因为没有争议的人物也是一种失败吧,亲们的感慨让红袖很感动,特别建了一个群,有兴趣的亲们可以加入,我们一起来聊聊:209699529 红袖妖娆………………
076 心生隔阂(3)
今天,安阳的烧退了,眉目也变得灵活起来,但是她依然撒娇不让凤西谨离开半步,身体像蛇一般缠着他不放。
眼看一天又要过去,凤西谨再不能坐等安阳首肯他离开公主府。
“公主,我要去看霁月……”他拿开她的手,“有段日子没见……我很挂念她……”
“我这样你忍心离开?……”安阳脸上闪出愁苦与依赖,“我离不开你……你知道的……”
凤西谨不为所动,一脸坚持。但是他知道,离开公主府,还得需要安阳点头,别人才会放自己出去。
她泪汪汪的看看凤西谨,垂下头用绢子擦着眼睛,肩膀抽抽搭搭的动着。
看她柔弱无助的样子,凤西谨心有点软了,毕竟她刚刚好转,便轻声安慰她:“我去看看她就回来……”
“你说的,去去就回……”安阳梨花带雨般的抬起小脸,“我喝药时必须回来,不然我绝不喝一口,病死算了……”
她终于答应自己出去,凤西谨心里一阵轻松,忙点点头,转身快步往出走。时间太有限了,如果不赶紧,自己能和霁月说几句话?
他刚一出去,安阳冲刘公公使了个眼色:“跟着,及早带他回来……”
“公主,依老奴看,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刘公公凑上前,低首哈腰的提醒道,“总这样监视驸马或者强行带他离开凌霁月,迟早让他厌恶或者反抗……”
“我当然知道……”安阳站起来,顺手抱起身边的波斯猫,思忖着。
“要不,老奴找人去把她赶走?”老太监殷勤的献计,京城就是公主的地盘,随便找几个打手很容易,一个弱女子哪能经得起恐吓?
安阳扬手阻止:“不,这不是长久的办法,我要让谨眼睁睁的看着她投到别人的怀抱,彻底断了他的心思!你先去吧……”
老太监领命出去。
安阳在窗边,不住的抚弄着波斯猫,眯起眼睛,将目光投到很远……
日头明显的不再热烈,它渐渐的往西沉去,金色的光温柔的撒在天地之间,晚风轻唱着,掠过脸颊,惬意之极。
凤西谨疾步前行,步履匆匆的穿行在街巷,到人少处,便奔跑起来。二十多天没有见到那张娇颜,相思已经泛滥成灾了!
远远的,院里那几棵高大的树正迎风轻吟,更仿佛是对自己亲切的召唤。近了,那熟悉的门楣,石砌的台阶,凤西谨莫名的有点心怯,这些日子她过得好吗?会不会怨自己不告而别?
回来两天自己都没有时间来看她,她若是知道一点会很生气!可是,自己是万不得已啊!一来安阳一见自己不在面前就哭闹;二来太监们虎视眈眈,自己根本无法踏出公主府半步!
他靠在墙壁上,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刚才一路奔跑,已是气喘吁吁,加上心情激动,气息几近哽咽。片刻,他感觉好一点,才慢慢走过去,跨上台阶。
他站在门口,看着别了二十多天的院落,窗户已是全新,玻璃明光光的;柴火都已劈好,在墙角码的整整齐齐;整个院子干净利落,安静中透出无限的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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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77 心生隔阂(4)
他穿过前院,往后院走,在门洞里,便听到一个男子的笑声。
凤西谨一愣,是——尹萃墨?!
尹萃墨修整着花丛边的篱笆,旧的全都拆掉了,新的篱笆他已仔细刷上白漆,正一根一根调整着距离,安放好久用紫色的细绳扎紧。
凌霁月正缝着什么,似乎是一件长衫,月白色的。她依然是那件家常的水蓝长裙,螓首低垂,白希的纤指飞针走线,灵活的舞动;“其实还是红色的绳子扎起来好看……”尹萃墨声音掩不住的快乐,却故意用了遗憾的语气发着议论。
凌霁月娇嗔:“你若用红色,看我不用红色给你这件衣服做花边,再给你做几个红色的衣扣,还有,给你绣几朵红花!”
“好狠的心,凌霁月,绣红色花边、红色扣子也就罢了,还要绣红花,你想让街上的女人把我吃了吗?”(在本朝,男人绣红色的花是希望异性。爱上自己的暗示。)
尹萃墨捡起指头肚大的一块土轻轻扔到凌霁月的裙摆上,以表示自己的抗议。对方笑着白了他一眼,没有回击,继续手里的活计。
画面那么和谐,其乐融融,好像是恩爱的夫妻在话家常一般!
“姑爷?!……”
小玉正端了碗筷出来,看见凤西谨在门洞里发呆,便轻唤了一声。
凌霁月、尹萃墨同时望过去。
他终于记起这里了?!凌霁月心里暗自感叹,只是再没有以前久别的欣喜或伤感。面对他看萃墨的疑惑眼光,她并不感到心虚或慌张,这两天自己已经在心里盘算过很多遍了,该来的迟早会来!
她迎上凤西谨的目光,淡淡道:“你来了……”
然后低头继续做着针线活,再没有别的话,能说什么,又有什么可说?!
只这一句冷淡的“你来了”,凤西谨感觉自己的心仿佛被生生的扎了一刀,疼得难以呼吸。
“你来了”,而不是“你回来了”,自己似乎已经成了外人。对尹萃墨,她的语气那么温柔甚至荡漾着醉人的妩媚,现在对自己,却是如此的平淡,就像对一个路人!
看凤西谨尴尬的站着,尹萃墨忙站起来,解释着:“我是来京城办点事,遇到了小玉,所以顺便过来看看霁月……听说你去了东越,什么时候回来的?”
凤西谨哪里敢说前天回来?只含糊的转了话题:“哦……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刚来没有几天——你们先聊,我去洗洗手……”
尹萃墨笑笑,冲小玉示意了一下,忙去了前院。
“饭快熟了,我去看看……”小玉放下碗筷,躲进了厨房。
凤西谨走到凌霁月身边坐下。看到自己深爱的她现在这样的冷漠,他心里涌起无限的悲凉,还有浓浓的愧疚。是自己欠她太多了,才会有今天的状况!
凌霁月依然低头忙碌着,不多看凤西谨一眼,仿佛他并不存在一样。
他伸手想要触摸她的脸颊,被她轻轻躲开。
“让我看看脸……还痛吗?”凤西谨眼底满满的心疼,那天自己一怒之下出手打了她,都没有时间来道歉弥补,这些天想到这件事,自己的后悔根本无法形容。
………………
078 心生隔阂(5)
凌霁月看了凤西谨一眼,是不屑是嘲讽还是凄凉,自己也说不清,只是感觉到深深的失望,她冷冷的笑笑:“早不痛了,什么痛没有受过?这个不算什么……”
“霁月……”
对方的话,每一个字都是一个无情的锤子,狠狠的捶打他的心,让他痛彻心扉,却无法言明。
沉默。
院子里,只有树木在晚风中无忧的轻唱着。
最后一抹阳光在墙头生消失了,天上粉红的彩霞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