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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此刻山顶上的宫中,肃杀的气氛满殿流动,倒是或许能让人想起此处是江湖上号称魔教中最为诡异最难对付的长离宫。
鸣珂此时半低着头,正在阶下静静的等候着。三日前他在凌阴教外打败顾秋蝶,正欲护送凌苍苍回长离宫,却忽然遭到凌昭和吴樾的突袭。他不敌吴樾,受了他三掌,而凌苍苍亦为吴樾所带走。他只好带着伤日夜兼程赶回长离宫中向楚长歌报信。
待回到宫中时,却被告知,宫主自从上次正邪大战中受了重伤后就一直闭关,宫中所有事情暂由浩渊、问天、揽月三长老代理。
传闻长离宫中有四长老,浩渊问天,揽月流光,每一位长老皆为楚长歌亲信,在五年前的那次宫变中四人皆由楚长歌亲自任命,取代长离宫原有的四位长老。
而这四位新任的长老,江湖传言中,每一位长老的武功都是深不可测,皆可独当一面。
楚长歌仍在闭关中,鸣珂只好转而向三位长老禀报这一情况。
浩渊、问天和揽月面面相觑,皆是不知该如何是好。一个月前宫主忽然重伤回到宫中,闭关之前告知他们三人,不惜动用长离宫中所有力量,务必要确保凌苍苍的安全,否则所有人等提头来见。
那时,他们按照楚长歌的指示,调动所有潜伏在陵阴教中的长离宫之人,只为务必救出凌苍苍,保她安全无虞的到达长离宫。
但竟然没想到,最后的关头,青云山庄庄主吴樾竟然横插一脚,凭空夺走了凌苍苍。
他三人心中不由的担忧,如若宫主出关知道后,不知会是如何的震怒。
而今日,正是宫主出关之日。
思及此,他三人和鸣珂早早的便在殿中阶下等候。
鸣珂此时心中悔意更甚。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袖手旁观,只是想着要看看凌苍苍是否不用他们帮忙就能自行逃出,看她是否有做长离宫圣女的资格。
早知如此,早些救出她来,又何来今日的这些?
鸣珂半低着头,心中正自懊恼不已。但忽觉自己鬓边散乱的几缕头发轻扬,同时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闪过,殿中顿时安静的似乎连呼吸声都凝住了。
鸣珂的头垂的更低了,甚至连呼吸都觉得有些艰难。殿中是吓人的安静,但鸣珂依旧可以感受到自阶上射下来的目光。
这目光让他如芒在背,恍若凌迟般,刀刀在身,但偏生一时之间又无法自裁。他不禁的想道,早知今日,还不如当初就被吴樾一掌击毙,也省得现如今零零碎碎的受苦。
“抬起头来。”
低沉的声音响起,鸣珂浑身一震,慢慢的抬起了头,看向上方。
座上的楚长歌一袭黑衣,面沉如水,一双鹰隼般锐利的眼正直盯着他。鸣珂心中一突,慌忙低头半跪于地,沉声道:“属下该死,未将圣女安全带回宫内,请宫主惩罚。”
楚长歌一言不发,鸣珂只觉得额上相继有汗冒出。半晌,方听到楚长歌略有些沙哑,但低沉如前的声音慢慢的道:“是吴樾中途劫走了苍苍?”
“是。对方正是青云山庄庄主吴樾,属下不敌,圣女被他劫走。”
楚长歌轻哼:“我堂堂长离宫朱雀堂的副堂主,竟然不敌一个区区的青云山庄庄主,被他重伤至此。我要你何用?”
鸣珂背上有冷汗冒出,头垂的更低:“鸣珂不力,愿受责罚。”
楚长歌目光轻扫过他,低头缓缓的转着右手大拇指上的白玉指环,末了,头也未抬的道:“看在你潜伏在陵阴教中的这许多日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下去自行去刑罚堂领一百鞭吧。”末了,又加了一句:“不得用内力。”
鸣珂身上原本是冷汗淋漓,但这时却长吁了一口气道:“是。属下这便去刑罚堂中领罚。”
楚长歌却忽然凝神静听,朝鸣珂做了个手势,示意他稍缓。鸣珂起身低头退至一旁。
殿门外有人快步入内,朝坐在上面的楚长歌行过礼后,递上一张纸条道:“禀宫主,流光长老飞鸽传书到。”
楚长歌接过那卷薄薄的纸条,慢慢的打开,半晌,唇角微勾:“果然,一切如我先前所料想的一般。”
他忽然扬声道:“揽月长老何在?”
阶下有一女子出列,白裙碧衣,秀雅绝俗,低头道:“属下在。”
楚长歌望着她道:“你即刻前往赤瑾宫面见筑玉夫人,问她是否想知道二十年前的那人是谁。如若她想知道,需得听我号令行事。”
揽月半跪于地,右手置于左胸,低头道:“揽月领命。”
楚长歌微微颔首:“你办完此事后,速来青云山庄与我会合。”
揽月再次低头:“是。”
楚长歌起身站起,袍袖一卷,双手背负于后,沉声道:“传我号令,青龙玄武两堂随我立时下山,白虎朱雀二堂留守宫中。”
他又瞥了一眼正垂头站立的鸣珂道:“鸣珂升任朱雀堂堂主,留在宫内养伤。”
由朱雀堂副堂主到朱雀堂堂主,职位不降反升,鸣珂心中大喜过望,再次半跪于地,效忠道:“鸣珂誓死追随宫主。”
楚长歌望着远方,双眸尽是柔情,唇角含笑:“苍苍,等我。我马上就来接你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鉴于明天要上班,晚上不能太晚睡,所以这章字数有点少,大家凑合着看吧。后期可能会有增加一些表哥的心理和对话描写。放心,此章买了V的同学,即便我后期这章增加字数了,也不会再另行扣钱的。
表哥在此文中的设定是最后的那个收网之人。所以,所以,你们懂的,表哥出来,本文离完结也不远了。
表哥这次出来,先前所有的伏笔和矛盾都将一次爆发。说木有看到伏笔的同学,我泪个先。汗。
另外,明天,咳咳,俺说的是19号晚上,大家是想看表哥秒大叔还是想看苍苍的娃是不是掉了?
二选一啊。我也在纠结啊,到底下章先放哪个啊。
第52章 求医诊断
天刚破晓,山下的镇子里一片宁静。有晨起的薄雾轻纱般飘渺的笼罩着整个小镇,依稀有几声吱呀的开门声响起,再是镇前的水井旁断断续续的有人声传来。
镇中唯一的医馆此时却是紧闭着门。门前两棵垂柳半吐嫩绿,一条青石板路一直延伸开去。再远处,却是笼在薄雾中,朦朦胧胧的看的不甚清楚。
忽然薄雾中有急促的马蹄声传来,嗒嗒的马蹄声一下下的落在那青石板路上,似夏日磅礴的大雨,被狂风席卷着,噼里啪啦的砸在屋顶上,一阵惊心动魄的响。
人影渐近,马上一蓝衣男子神情焦急,不停的低头望着怀中的那名白衣女子。而他怀中的那名女子却是微微的阖着眼,脸色苍白,唇无血色。
这二人正是吴樾和凌苍苍。凌晨时分,吴樾在凌阴教外的林中掌击鸣珂,劫下凌苍苍。但凌苍苍□忽然流血不止,他心中大惊,抱着她一路马不停蹄的急冲下山来镇中寻找医馆。
到得医馆门前,吴樾勒住了马,翻身干脆利落的下马,小心的抱着凌苍苍,疾行到门前,用力的拍打着门,高喊道:“大夫,大夫。”
门内依旧没有动静,静悄悄的。吴樾心中更加焦急,低头安慰着怀中的凌苍苍:“苍苍,你不会有事的。放心,你不会有事的。”
语气急促,倒更像是在安慰着自己一般。
他勉强定了定神,又再次用力拍打着面前的那两扇紧闭的木门,同时高喊道:“大夫,大夫,开门。”
这次门内终是有了动静,踢踢踏踏的声音越来越近,木门被打开,有伙计揉着惺忪的眼骂道:“这一大清早的,这么大动静做什么?你再拍重点,直接把这两扇木门拍碎算了。”
吴樾强自忍下心中的怒气,抱着凌苍苍直接推开那名伙计,强行进入了屋内。
那伙计依旧在后面喊道:“哎,我说你这个人,做事怎么这么莽撞啊。”
吴樾小心的将凌苍苍放在椅子上坐好,转身对那伙计道:“大夫呢?在哪里?”
那伙计没好气的道:“我们掌柜的还没起来呢。”
吴樾终是火了,心中先前的焦急莫名的化为躁动,他一把揪住那伙计的衣领,喝道:“快去叫你们掌柜的过来。再迟些,我就将你的这医馆全都拆了。”
那伙计有些傻了,抖着唇道:“你。。。。。。,你敢。”
吴樾眼中有些许狂乱之色再现,忽地一掌拍出,他身侧的那张方桌应声而裂。他望着那伙计,冷声道:“你看我敢是不敢。”
那伙计在他凌厉的眼神下只吓的不停发抖。待得吴樾稍稍放开了他,他便立即跌跌撞撞的跑入了内堂中。
凌苍苍原本是有些昏昏沉沉的阖着眼,但刚刚吴樾那一掌击碎方桌的动静太大,她一个激灵就睁开了双眼,茫然的看着吴樾。
吴樾看着她白衣上的血迹,再看了看她苍白的脸,心中一痛,快行几步走到她面前,握住了她的手,低声的道:“苍苍,放心。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他的手很温暖,掌心有阵阵暖流传来,凌苍苍缓缓的低头看着他的双手,又缓缓的抬头看了看他的脸,本有些迷蒙的眼中竟是有眼泪涌了出来。
吴樾手足无措,不住的问道:“苍苍,你怎么了?可是痛的厉害?大夫马上就来了,很快就不痛了啊。”
凌苍苍眼中有更多的泪涌了出来,忽然扑进他的怀中,轻声,但带着委屈的声音道:“长歌,你怎么现在才来?我肚子很痛啊。怎么办,我是不是真的要死了?”
凌苍苍扑到吴樾怀中的那一刻,他身体先是一震,但立即心中满满的都是喜悦,正欲伸出手去抱着她时,却清清楚楚的听到她口中叫的却是,长歌。
他伸出的双手先是僵在空中,随即无力的放下。
心中先前的那股喜悦,瞬间被失望,还有嫉妒所取代。
她的心中,果真就只有楚长歌么?
但他随即便又想道,那也无妨,现在陪在她身旁的是自己,而不是楚长歌。待得带她回了青云山庄,与她成了亲,自己一定会好好的待她,让她此生安乐幸福,再也不会接触到那些魔教中人。时日久了,她心中终会是有他的。
想到这,吴樾心情不由的慢慢的变好。他转而双手环抱住了凌苍苍,轻轻的摸着她的秀发,柔声的道:“苍苍,你不会死的。有我在,你就绝对不会死。”
凌苍苍依旧在他的怀中抽抽噎噎的哭着,哽咽着一声声的叫着:“长歌,长歌。”
吴樾苦笑着,只是依旧轻轻的摸着她的秀发。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他转身望去,见正是满脸惊恐的伙计,而他身后,跟着的那灰衣长者,就应该是掌柜的了。
那伙计见了吴樾的目光,身子抖的更厉害了,他猛的一个闪身就躲到了掌柜的身后。掌柜的无奈的回头看了看他,这才转头看着吴樾赔笑道:“这,这位大侠,不知你光临敝。。。。。。敝医馆,可是,可是有什么事?”
吴樾轻柔的扶着凌苍苍在椅子上坐好,这才对那长者道:“大夫,劳烦你了。你,你快过来看看,她不知是何缘故,□忽然流血不止。”
那长者眯着眼睛看了看凌苍苍,医者天性,立即转头对身后的伙计道:“小豆子,速去取我的药箱来。”
小豆子答应了一声,转身就跑,不一会就将药箱取了过来交给了那长者。
那长者坐在凌苍苍桌对面的椅子上,从药箱中拿出了块棉垫子,将她的手轻轻的放在了那垫子上,这才将右手中指和食指轻轻的放在了她的手腕上。
他闭着眼,慢慢的捻着须,忽然眉头微皱,又将无名指也搭在了她的手腕上,细细的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