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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请人吃饭,却站在路中央发呆的人,让颜奎顿感莫名其妙,耐性地等着她回魂才问道。“姑娘若是不方便的话,没关系的。”
“哪里哪里。小女只是一时走神,公子与小女的一个故人长得十分相似,想起故人的过往,让公子见笑了。”苏琴赶紧胡口诌道。
颜奎不疑有他,便邀请苏琴一同登上马车朝云客来驶去,要了一个包厢,就剩两人的时候,苏琴有些局促,颜奎好笑地望向眼前这位陌生平凡的女子,为她的大胆也实属赞叹,好心地劝道。
“姑娘身家清白,莫要随便与男子相邀。”
他还是那么善良,对谁都这样好,如果不是身在王室里的话,想来会更自由一些,苏琴多愁地为他有些担忧,哪知颜奎突然问道。
“你的那位故人就与我长得这么像?”
苏琴尴尬地咳了起来,颜奎连忙给她倒了一杯茶水。“小心点。”
“他和你一样善良,对谁都很好,长相上有八九分相似吧。”苏琴满怀笑意地回道。
“莫非他是你的……”颜奎好奇地探问。
苏琴赶紧摇头。“他是我哥哥。”
颜奎傻眼了,他实在看不出自己和这个女子有什么相似如兄弟的感觉,但出于礼貌,他点了下头。“那他如今在哪?”
“战乱失踪了好多年。”苏琴从善如流地回道,眼不眨地说着谎话。
颜奎黯然地点头,悲叹道。“是啊,如今几国纷争,时刻都可能爆发战争,百姓什么时候才能安稳过日子。”
出于同情,他也开始细细地打量眼前这个长相平凡的女子,只觉她周身有一种让他熟悉的感觉,那平静的气质中带着许些狡黠,跟某个人极为相似,顿时摇头不可能,就算她没有死,她也不会愿意出现在自己眼前,更不可能跟自己同桌吃饭。
有些落寞地摇了摇头,突然看到她头上带了一根极为眼熟的钗子,激动地站起身朝她走近,苏琴有些紧张地望着他,难道他能从这张脸皮上认出自己?
却见他指着苏琴头上的那根低调华丽的琉璃血钗问道。“你这钗子从何而来?是谁送给你的?”
苏琴暗叹糟糕,自从恢复女儿装以后,她就没有装扮物品,唯一可用的竟然是颜奎曾经作为玉门战役的贺礼——琉璃血钗。苏琴抬起头佯装不解地望着颜奎。
“这是前些日子从城南小贩手里买来的。”
“那小贩在哪里?”颜奎拽住苏琴的衣襟,毫不掩饰眼底的激动。
苏琴皱眉拉住他的手。“公子,你把我弄疼了。”
颜奎赶紧松手。“不好意思,是在下鲁莽了。你能不能告诉我那个小贩长什么样?在哪里?”
“是走街窜巷的小贩,一般不易找寻。”苏琴断了他的念头。
颜奎颓然失落的表情落在苏琴的眼里,如同刀割一番,早知如此就不要邀他吃饭了,一面铜镜可要可不要。就算放在身边,母亲也不可能来。苏琴心中懊恼。
两人各怀心事地吃了一顿不知何味的午饭后,苏琴起身准备让小二去玓咏嵴耍湛绰氏日酒鹄凑泻粜《鲆尤盟挥谜伊耍涨儆行┣敢獾匦α诵Α�
“真不好意思,说是小女请你吃饭,却让公子破费了,改日有机会还是让小女做东吧。”
说完苏琴就要离开,却被颜奎唤住。“敢问姑娘芳名?”
“小小。”苏琴头也不回地随口答道。
颜奎赶紧上前拦住她。“让在下送小小姑娘回去吧。”
苏琴赶紧摆手,她住在玓永铮淙徊皇悄抢锏墓媚铮扇萌酥阑沟昧耍俊靶恍还雍靡猓∨褂行┦拢拖雀娲橇恕!�
“好,我叫颜奎,小小姑娘,你可以叫我阿奎。”颜奎在苏琴的身后喊道。
苏琴伸出手挥了挥,没回头地答道。“知道了,阿奎”
叫什么有什么区别?在苏琴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就是不再与他相见,也许这是一种决绝,在很多人的眼里会觉得她的心太狠了,可是长远的来说,这对颜奎是最好了,两人从此不再有什么交集,时间一长,他也自然慢慢淡化了,验证了一句老话,长痛不如短痛。
“这位姑娘请留步,我家掌柜请姑娘一叙。”
一个陌生的女子拦住了苏琴的去路,苏琴抬眼打量,此女穿着朴素,亚麻青布衣衫,一条棉布腰带裹出姣好曲线,一张清秀的脸上有一双大眼,却有些无神,再看那发髻已是人妇,对于女子的唐突,苏琴一挑眉,有些愠怒。
“我不认识你家掌柜,姑娘请回。”
女子伸手再次拦住她,这时另外一个女子走了出来,这不是颜洹身边那个叫君怡的女护卫?君怡赶紧拉住陌生女子。
“君悦,说了多少次,你这样的态度是不对的,如果你不乐意大可回鑫琅去。”
被叫做君悦的那个陌生女子娇嗔道。“姐,我是好好跟她说,她却拒绝我。”
君怡没有理会她的娇嗔,转身对苏琴行礼后才恳切地问道。“我家掌柜不方便露面,还请姑娘上楼一叙。”
苏琴无奈地回道。“我不认识你家掌柜,恐怕你们找错人了。”
开什么玩笑,她要是在颜洹面前露脸,万一那精明的小子察觉出问题,恐怕她的好日子真是到头了,礼尚往来,当初在丰都被他设计,如今小小地坑他一下作为报复,有什么不可以?
苏琴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突然想起自己还有几千金存在鑫源钱庄,早晚都要见他一面,暂时不表露身份,悄悄查看一番也没什么不可以,便转变态度,似乎极为勉强防备地回道。
“好吧,我还是去看看,你家掌柜究竟找我有什么事,免得你们也不好交差。”
历来冷淡的君怡,竟然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让苏琴有些受宠若惊,跟随两个女人身后朝对面一家名为“观楼”的茶馆里走了进去。
颜洹泰然地坐在茶楼二楼的窗边,想来她与他的两名女护卫交涉的过程也是看得个明白,心中有些不悦也只能压了下去,哪知见苏琴上楼,他极为客气地赶紧起身寒暄道。
“唐突地请姑娘上楼,还请姑娘海涵。”
苏琴阴着脸点了下头。“不知掌柜的请小女前来,所为何事?”
颜洹看了看四周,这个时间人流稀少,整个二层楼也就他们四人,君怡君悦两个女护卫收到颜洹的眼色后,退到楼梯口守着不让人上来,而颜洹凝重地对苏琴拜了了拜,让苏琴顿时心惊。
只听他说。“恳请姑娘告诉在下,刚才在云客来,那位公子与姑娘交谈的内容。”
003 星絮始进言,合纵始瓦解
003 星絮始进言,合纵始瓦解
苏琴上上下下带着一种不屑的眼神,很不礼貌地打量颜洹,这赤果果剖人的眼神让人没法不得不难受,颜洹还是尴尬地赔了个笑脸,苏琴冷哼一声。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但是你这样问是不是太过分了?”
颜洹愣了下,连忙回道。“姑娘不知不怪,那公子是在下的堂弟,家里四处寻他,如今好不容易找着,不好直接出面,怕他又不见了。姑娘还请海涵,毕竟这是在下的家事,问姑娘也是情非得已。”
苏琴那警惕审视的眼神让颜洹哭笑不得,敢情自己还对这个样貌平平的女子有非份之想?让人有这样的误会也使他十分难堪。
“他只是请我吃了一顿饭,问我头上的钗子哪里来的。”
颜洹迷惑地望了一眼苏琴头上的钗子点了下头,对那看似贵重的琉璃血钗,倒是没放在心上。但还是不死心地追问道。“他还问什么了?”
“你说他还能问我什么?”苏琴佯装不悦地回道。
颜洹赶紧赔礼。“姑娘莫怪,在下不是一时心急吗?他有没有说他要去哪里?找什么人?”
终于问到点子上了,苏琴心中冷笑,看来颜洹尾随颜奎来昭阳,并不是要找颜奎,想来是为脱身那十亿黄金的问题,她便迷糊地反问道。
“阿奎是来找人的吗?”
“哦我知道了,谢谢你。”颜洹收住口,扭头对君怡喊道。
“君怡,你把这位姑娘送出去吧。”
君怡点了下头,将苏琴送出观楼茶馆后离开,苏琴摇着头,大摇大摆地回玓尤ィ靡宦飞锨娜晃菜娴木貌挥傻仵久迹乇ǖ窖珍∧抢锏氖焙颍珍∪词谴蟪砸痪桓雒膊黄淙坏呐泳谷皇谦Z拥娜耍�
隐卫对婉宁汇报苏琴一天的行程后,婉宁非常之不高兴,这不摆明苏琴在给她找茬找事儿?看来过不了多久,颜洹便会登门拜访了。
与苏琴相关的男人们都在暗中查访她的下落,不是为了黄金,就是为了国家,唯一那个为了她而来的男人,是她最不愿意的。她最期待的那个人,却没有任何消息,心中不满有些埋怨那个男人的无情无义。
然而西书却极为赞赏地点头,小不忍则乱大谋,成大事的男人都是不会向他人表明心思的,他对星絮这个起初不看好的男人,更为满意了,不暗查就是让苏琴更为安全。虽然苏琴不赞同西书的看法,也只能无奈地哀叹。
三四天后,智若回来了,面色诡异地望着苏琴,带来几个极具震撼的消息。
“饕国公去世后,由他的最小的儿子在于奢的扶持下登上王位。”
苏琴疑惑地在脑海里搜寻于奢这个人,突然想起来大叫道。“玉门一战,就是他率领饕国兵来助战的,当时我还以为他只是饕国公的弟弟,没啥本事带兵出来晃一圈回去,想来还是厉害着呢?”
智若微微蹙了下眉头。“你见过他?”
“汇基明山上见过一面,在玉门的时候,是我当时的副将和他们接触的。”
“那你最好别接触这个人,这个人的城府深,心机重。”智若劝解道。
苏琴笑道。“只怕我想接触也没这个机会。那他怎么不直接登王位?”
“最好不过了。名不正则言不顺,即使他有那个心也没那个胆,登上王位的饕成公才十四岁,对于奢可谓是言听计从。如此一来,做不做大王还有什么关系?”智若分析道。
“也是,你不是说还有几个好消息吗?”苏琴催促地问道,她想问关于星絮的消息,但碍于女儿家的面子问题,不好直问。
智若深望了她一眼,继续说道。“你搞的合纵只怕不出半年就会瓦解了。”
“那与我有什么关系,反正我的目的达到了,你和我之间的赌约,我是赢了,所以你不得阻拦我。”苏琴不屑地回道。
智若叹了口气。“你一定要那样做吗?你得清楚,一旦付诸行动,苏穆的心血就白费了。”
“我不能说父亲是愚昧,也许当时的局势让他选择那种笨办法,但是如今的局势,早晚都会面对的,打一场有准备的仗还是被人俘虏做人奴隶,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选择?”苏琴微微蹙起眉头。
“好,你赢了,行了吧。”智若闭上眼呷了一口茶水以后,半晌不说话,苏琴连忙哄道。
“你不是说还有几个消息吗?”
智若慢吞吞地放下茶碗,看的苏琴内心无比焦急。
“星国九公子在饕成公登位的第二天向星基王进言。脓包公子看来虚得其名了。”
“到底怎么样?”
智若扭头疑惑地望着苏琴。“你很关心他?”
说着有些落寞地垂下头,冷哼道。“也难怪,好歹跟你几夜夫妻。”
“智若”苏琴怒了,这种事情他探听清楚就算了,在她面前数落是什么意思?
“他让星基王割延河之地八百里以拉拢饕成公。”智若轻轻地闭上眼,说完以后,眼帘微微抖动,历来自制力极好的他,还是按下情绪的波动,平复心情后,他继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