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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德被苏琴笑懵了,让苏琴连问两次才回过神。“已经让人引来了,这就马上到了。”
“全德,有时间打听一下苏大的消息。”
全德欣喜若狂,要离身时,苏琴又唤住他。“记得要做的隐蔽些,连你哥哥都不能知道。”
突然全德又折了回来,伏在苏琴的耳边说道。“三日前苏总管飞鸽传书,只说安好,叫全德等主子回来后说一声。”
“那你刚刚怎么不说。”苏琴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全德羞愧地低下头,嘀咕地解释道。“主子一回来就问九公子的事情,这不差点给忘了嘛。”
苏琴无奈地笑着摇头,轻轻地拍了拍他的手。“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全能前脚一走,星絮后脚就踏进厅门,看见苏琴正安逸地坐在太师椅上喝着普菩茶,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了去,就这么痴痴呆呆地望了她好一会,苏琴抬头见他一副黯然的模样,也猜到他的日子不好过,便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想起第一次见他时,那意气风发的模样,犹如天神下凡的攫住她的双眼,让她暗恋了好久,如今一落魄,虽不能掩饰他的贵公子之气,却是萧条了。穿的依旧是到昭阳时的那身衣,藏青长袍的有些旧色了,而腰间的那条鎏金玛瑙扣的黑青腰带也色调暗淡,可见洗过多次。
知道他过得拮据,没想到竟然拮据成这样,本来因为全能作为他眼线的事情窝了一肚子火,这会却因此消了些,刚要开口问他,就听他凌厉地质问道。
“你和皂承好了?”
苏琴顿时哑口无言,呆滞地望着他。只见他站起身如同困在笼中的猛兽一般,在厅里来回烦躁地踱步。对于他的情绪化,苏琴一时半会不知该怎么办,他的问话让她更不好回答,其实他是想问她跟他是不是睡了吧?苏琴本来心生愧疚,如今这一问话却将她的愧疚顿时拂去。
“你找我干什么?”苏琴不想回答他那么尴尬的问题,直接来问他找她的目的。
“你到底有没有和他……”星絮眉头蹙了起来,明亮的双眼顿时精聚在苏琴的脸上。
苏琴就像被丈夫怀疑出轨的妻子一般大声嚷嚷起来。“你无不无聊啊。”
吼完以后,眼神四处瞟望就是不看星絮,心虚地嘀咕着。“我又不是你什么人,你家里都不知道有好几个。”
“我是男人。”星絮不满地扳正她的身子,一手扼住她尖尖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你是男人又怎么,哼……”苏琴下意思地回道,却不期看到星絮苍白的脸色,顿时察觉自己说错话了,局促不安地看了又看她,犹犹豫豫地伸手将他抱住。
突然星絮一推,将苏琴推了出去。“确实,我这个男人做得却不像个男人。你瞧不起我也是应该的。”
这一推,把苏琴的心给推寒了,自己本来没有讥笑他的意思,他却这样误会,顿时也起了火。
“是,你现在连个奴才都不如,那你还留在昭阳做什么?我怜惜你,你却不怜惜自己,发脾气发到我这里来?就因为我是个女人所以成了你的附属你的出气筒?”
星絮讶然,复杂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解,心中的怒火更是蹭蹭直冒,这个女人……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要不是为了见她一眼为了跟她多些时间相处,他早就离开了,也用不着受王镣的辱骂,受众人的白眼。
“你这个狼心狗肺的女人。”
说完,星絮气得头也不回地要离开,谁知苏琴的一句话让他站住了脚。
“我给你一个机会,一个坐拥天下的机会,你自己能不能把握就是看你的本事。从此以后,就当你我不曾认识。”
星絮顿住的脚因为她的话而转身,眼神里的渴望一点也不掩饰,而此时的他才是星基王真正的九子?苏琴有些迷茫,望着眼前这个一直隐忍的男人,原来他是有野心的有底线的。那双如同猛兽般的眼神,似要将人剜心挖肺一般的欲望,让苏琴从内心不由地战栗。
“好。无寒的人一直在边境等着接我回去。”
“我有一个条件。”苏琴按下心里的战栗,扬起头面对步步逼近的星絮,傲然地提出自己的要求。
星絮咬牙切齿地回道。“常人都说苏丞相从不做亏本的事情,果然如此,只要本公子做得到,定然不悔。”
“登基为王的那天,还我今日之约。”
“要什么。”星絮的脸沉了下来。
“两亿黄金。”
星絮冷嘲道。“你还真是贪心,如今坐怀十亿黄金,还要我大星两亿黄金?成交”
“你准备一下,三日后出昭阳,记得你的承诺。”苏琴愤恨地回道,却因为他愿意从此与她不再相识的绝话,心痛无比。
原来她在他的心里真的只是一个可攻可守的棋子,就连感情都如此的脆弱,是的,她不该经不住皂承的诱惑,她不该与皂承有什么关系,可是她在他的心里的分量仅仅是个可利用的工具,用感情来利用吗?
窒息的感觉包裹了她,直至星絮走出厅门以后,她依旧怔怔地站着,是自己一手毁了自己的初恋,还是被人利用的自己的初恋?苏琴顿时分不清楚了,到底是庄生梦见蝴蝶,还是蝴蝶成了庄生?苏琴迷惑了。
难道这就是爱上了一个人感觉?可是为什么五岁那年,母亲说她爱父亲时的神情却是那么幸福愉悦?而自己如今竟是这么痛苦?
走出门苏府的星絮,脚步突然虚浮,冷笑起来。原来这个女人只是图他身份能带来的利益,一切感情都是假的。女人这样的动物,哎……其实她跟他的母亲还是有区别的,至少她是实实在在地表现出她的欲望,至少这点比他的母亲强。
这么急于撇清跟他的关系,想必是和皂承打算双宿一起飞吧。星絮的脸上浮起了一片阴云,心中作恨冷哼道。“我就看着你怎么跟他双宿一起飞。”
感情算个什么东西?星絮叹着气摇着头登上破旧的马车往驿馆回去,静静地等候三日后回昭阳的希望。
088 满心肺腑言,决绝二人心
088 满心肺腑言,决绝二人心
王镣此时正听着探子汇报星絮萧瑟地从苏府出来的消息,眼里一片浓雾,有些不解。随后霍然开朗,想那苏琴已经官居高位,一个作为质子的落魄贵族公子哪里还敢继续结交,定然是被赶了出来,一时之间对苏琴的薄情有了些认识。
心中不由武断地盖棺定论。“苏琴是个爱财爱权势的人,朋友之于他,都是可升官发财的踏脚石。”
但是,王镣很喜欢很开心,因为他的手里有苏琴喜爱的东西,自然苏琴也会忠于他,为他办事。按常理,他的想法是对的,虽然王镣是一个刚愎自用的人,却不是个傻子,防备苏琴跟星絮合谋也属正常反应,只是不知以后有一个震惊的发现让他大大地改观。
这三天,星絮依旧如常,三餐正常,也不出行,毕竟王镣的人时刻都在暗处盯住他,合纵的成功带给他的是严密的看管。
自从那天两人翻脸以后,苏琴也不会来看他,细细想起来,这个女人也从来没有主动找过他。似乎一直都是被动地接受,怪不得她对自己的没什么感情,可以这么随意地利用,想来自己现在是没什么利用的价值才被踢开?
等到第三天半夜,有人来敲门,一直警醒的星絮小心地起身回问。“谁?”
“主子,是我”
听到是全能的声音,他把门打开后,见四周都寂静,这才放心地让全能进来。“主子收拾好了吗?”
“又没什么要带走的。是她让你来的?”
“主子苏大人和主子分别以后,就知道全能的身份了。”全能歉意地解释道。
怪不得她会对自己那么生气,星絮顿时有些了然,忍了忍还是问了。“那她和皂承……”
“苏大人曾多次拒绝过。”全能小心地回道。
“哼欲擒故纵吧。”星絮不满地冷嘲道。
“主子还是先走吧,路上再慢慢说。”全能着急地催促。
星絮这才赶紧跟着全能东拐西拐地出了昭阳驿馆的后门,一辆马车静静地停在门口,赶车人低着头掩下面孔,他还认出了是戮人。顿时心安了些。登上马车以后,全能让他躺下,把毛毡子盖在他的身上。
“主子得罪了。”
星絮点了下头,马车这才轻声缓缓地朝南门使去,走到南门时,守夜的城门侍卫便拦下问道。“是谁?”
“我家大人身染恶疾天花,这不回乡嘛,夜里出行是为不在百姓中引起恐慌。”全能跳出马车,恭敬地回道,并且从腰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到侍卫的手中。
“大人行个方便。”
侍卫对同伴使了个颜色,便拉开马车帘子,一股药味夹着腐臭扑面而来,守城侍卫赶紧捂住鼻子,退了出来,对同伴点了下头,再也不愿靠近马车,毕竟天花是会传染的。于是城门打开了一条仅容马车通过的道路。
除了城门后,马车依旧缓缓地朝南方驶去,行至十里路以后,众人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松懈,这时马车居然停住了,全能赶紧爬出来查看,不期见到苏琴与西书两人,便回车里唤住星絮。
“主子,苏大人和神医老先生来了。”
星絮按下内心的狂喜,她还是冒着风险来送他?碍于男人的自尊,下车时依旧一张阴沉的脸,苏琴不悦地蹙上眉头。出于礼貌,她还是对星絮微微颔首,牵过身后的两匹马儿的马缰递给全能。
“等天一亮就会有追兵,我已经暗中派人给赵无寒书信了,你们一路向西,路上不要做任何停留,这里有你们三人五天的干粮,全能,我就不留你。你弟弟我会好好照顾的,等过几年,你想让他回到你身边,我自会让他跟你去。”
“谢谢苏大人,苏大人的恩情,全能没齿难忘。”
全能懂事地给苏琴跪下,眼里充满了泪花,他也知道这一回鱼川,意味着九死一生,全德在苏琴的身边是最为稳妥的安全。眼下两个主子虽然闹别扭,作为局外人,他到是清透明白这两人之间的感情是难断的。
戮人对苏琴和西书点了下头,意味他也将追随星絮而去,苏琴的唇角上扬,对于星絮能让戮人甘心为他这点,可见此人的性格魅力之强大。西书却楞了,看来看去,他从未放在心上的的星基王的儿子,竟然能将杀神手下的爱徒收服?
一直以来西书对星絮这个人是不感冒,因为他在他的眼里仅仅只是一个稍微长得漂亮的公子哥儿,即使知道作为徒弟的苏琴喜欢这个男人,他也只是认为苏琴一时新鲜,早晚会过去,如今这么看来这个男人才真让不能小觑。
低调的星絮如今一入他的眼,就见他不住地点头,虽然对星基王那个老王八没什么好感,可他这儿子却是真正的人中之龙,当下的星絮也不再掩饰,眼中流露的霸气与傲然让老头极为满意地从怀里摸出一个拇指大小的药瓶递给星絮。
“拿着这个去毒死你老子,无色无味,我给这个毒药取名叫‘死神之吻’,放心不会有人察觉。”
苏琴以为他不会收,谁知星絮伸手拽在手中以后,恳切地道谢。“多谢神医。”
西书又一次地点头,好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古往今来也只有伪君子能成事,皂承还是差了火候,想到那个人,他不住地叹了口气。
只听苏琴讥讽道。“为了王权,你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卑鄙”
“成者为王,手段也很重要。”星絮笑了,一如从前那样宠溺地望着她。
又听他说道。“盗取的王位坐不稳。”
似在给苏琴解释又似在自言自语。这时戮人催促道。“时辰差不多了,主子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