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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琴赶紧摆手。“兰爷爷,尊你敬你喊你一声兰爷爷,既然是长辈,你可就别乱说话,我可惜命着呢。莫不是今日兰爷爷是来给大王当说客的?”
子兰微微蹙眉,摇头说道。“那倒不是,明人不说暗话,苏姑娘是聪明人,老朽也不打马虎眼,看在苏姑娘叫老朽一声长辈的份上……”
苏琴截断了子兰的话,嬉笑地回道。“既然兰爷爷都自称长辈,为何还那么见外,不如还像过去一样,叫我丫头把。”
子兰大笑连连说了几个好,这才亲昵地将苏琴拉到身边的坐下。“丫头,女子不要太好强了,终究还是嫁得一心人。”
“兰爷爷还是直说吧。”苏琴笑答道。
“丫头,平原君不是你的良人。”子兰垂着眼回道。
苏琴心中有些不悦,面色却依旧不改,继续笑问道。“喔?我记得兰爷爷之前可是让我不要辜负平原君的情意,如今怎又变卦了?”
“此一时彼一时。你若信得过老朽,就听老朽的劝,若是不信,那便当老朽不曾提过。”亚卿苍老的声调里夹杂一丝怜惜,如果不是苏琴这样敏感的人,怕是难以听出这话中情。
于是,苏琴起身对这个一代谋臣拜了拜恭敬地回了一声知道了。大家都是聪明人,点到即止便可,两人闲谈一会儿,时不时听到子兰脆弱的咳嗽声。
人到风烛残年,小灾小病也便成了常事,只是这撕心裂肺的咳嗽声,有一种将子兰带走的迹象,从中苏琴算是嗅出点什么,却也说不上来,最后便悻悻作罢。多番嘱咐子兰要善待身体好好休息一类的话语以后,苏琴便起身告辞了。
这苏琴的臀还没把椅子捂热,就看到新来的小丫头玉娟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身后传来果果严厉的训斥。
“在菊锦园要守规矩,刚刚才说的,怎么就忘记了。”
只见那丫头满不在乎地回道。“知道了,知道了。”
果果正欲说什么,不期看到太师椅上闭目养神的苏琴,赶紧收口,抓着玉娟就要悄声离开,却听到苏琴开口问道。
“果果,你什么时候动身?我已经跟智若打过招呼了。”
哪知玉娟抢先回道。“果果姐说了,等我学会一切,她才安心地离开。”
“果果你先下去收拾吧,这几天就动身,玉娟你留下来,我有话问你。”苏琴伸个懒腰,慵懒地躺在太师椅上,玉娟的眉头轻轻动了一下,终究是没蹙起来。
倒是果果一走,苏琴的眉头皱紧。“果果带你也有好些天了,伺候人的事情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全学会的,她离开后,你慢慢学,到时你自然也就熟悉了。我想你这么聪明的女孩子,怎么可能学不会这些简单的事情?”
玉娟咬了咬下唇,沮丧地回了一个知道了,就要往外走,突然听见苏琴拍桌子的声音,冷冰冰的声调。
“放肆,我都没说完话,你就走了?你是来伺候我的?”
“主子,是玉娟不懂事,还请主子见谅。”玉娟吓得梨花带雨,赶紧跑到苏琴跟前就跪了下去,就在苏琴打算让她离开反省的时候,不期看到她一丝若有若无的嘲笑,心中便是更为不悦,空气被凝滞,一直持续一盏茶的时间,她才轻叹道。
“下去吧,以后注意点就是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当玉娟走到门口时,便听到苏琴看似无谓的话语传了过来。“屈尊身份,想来自己也不乐意,何必呢?”
她的脚步一顿,又听到苏琴说道。“你的名字与王子夫人的闺名犯了忌,以后就改名儿叫玉环吧。今天要是没什么事儿的话,你去把足行天下的掌柜给请来。”
“主子,玉娟这就去。”丫头低下头回道,无形中告诉苏琴,她是不乐意改名,苏琴嘴角上扬,立马说道。
“不用了,你去把果果叫来便行,以后你都不用来了。”
小丫头赶紧跪在地上求饶道。“主子,是玉娟不懂事,你说啥便是啥。”
“那可不好,这不是委屈你了吗?”
苏琴无奈地回道,模样煞是憨厚,看得玉娟目瞪口呆,心中仅有一个念头,这女人的脸皮真是比起城墙转角还要厚上太多。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继续磕头求饶。“主子,奴婢求您了。”
“哎呀呀……”苏琴佯装苦恼地抚住额头叫嚷起来。
接着说出的话,差点把这傲慢的丫头气出毛病。“我这个人就是心软,待下人也很是仁慈,你这样漂亮可爱而且学识见识都高人一等的丫头,我在你面前手足无措,所以,我还是让你自由比较好。你说对不对?只怕你再也找不到我这么好的主子了。”
“你……”
只见玉娟一怒之下站起身,指着苏琴手指颤抖说不出话,一起一伏的胸膛显示她被气得不轻,突然见她冷笑道。
“我道苏小小你是个什么了不起的女子,如今看来也不过一个无赖,比起那些男儿只怕你要更甚之。”
苏琴抿嘴浅笑,摇头叹了叹,心中思附这样便沉不住气了,不由的有些失望,嘴上却漫不经心地回道。
“多谢夸奖。这是我听过最真心的恭维。”
玉娟的脸都气绿了,一跺脚转身朝外跑去,不期撞见进门的果果,楞了一下,冷哼一声怒气冲冲地继续跑出玓印�
“主子,玉娟这是怎么了?若是主子不满意,奴婢大可教训她。”果果小心地探问。
苏琴摇头不提,问她道。“不是让你收拾,怎么又回来了?”
“刚出去便遇见小丫头前来送帖子,说是殿下要过来看看主子,奴婢也不知这事儿急不急,所以就先回来通报一声。只是玉娟她……”
“你甭管她,他还没回奇国吗?”苏琴好奇地问了一句废话,果果笑着摇头。
“这帖子都送来了呀。”
苏琴接过果果递来的帖子,愈发好奇了,大致浏览一遍以后,问道。“送信的人有没有说什么?”
“这……果果就不是很清楚了。只是这信是三天前送来的,那丫头忙忘记了,所以才……”果果尴尬地回道。
苏琴留意到帖子上的日期,心想忘记才好,既然忘了干嘛还记得?颇为无奈地抚额望着帖子出神,果果不敢打搅她,乖巧地站在一旁等候着,直到她手下的丫头前来通报,说是殿下已经到菊锦园了,苏琴这才回神,微微蹙眉对果果吩咐道。
“你去引他进来吧。别失了礼仪。”
果果点了下头,对苏琴行礼后,方才随着丫头出去。
颜奎只身一人站在藏香楼门前,痴痴地望着苏琴,倒是苏琴一脸无谓回视,让颜奎不由地有些难过,鼻子一酸,怕是眼泪都快落了下去。
“嫂嫂呢?”苏琴无辜地盯着他。
颜奎哽咽地答非所问。“为什么不来找我?难道你不把我当大哥了吗?”
“只是不想给哥哥带麻烦。”苏琴苦笑地回道,一瞬间觉得自己卑鄙无耻,枉费了颜奎待她一片真心,就在她胡思乱想之时,颜奎已冲到她的面前,毫无顾忌地将她搂进怀里。
“你可知我有多担心?”
苏琴温柔地安慰道。“我知道,我知道,我全都知道,害苦哥哥了。”
虽然她不想跟颜奎保持这个暧昧的姿势,毕竟男女有别,可一想到他为自己落得那副模样,心便软了,一遍又一遍地试图说服自己,让他就抱一会儿的时间,就在她天人交战,犹豫不决,一声惊呼打断了两人。
“你们在做什么?”
愤怒的吼声竟是出自一个男人之口,而那男人身后的女人仅是一脸平静地望着两人,苏琴着急地想要推开颜奎,试图给这个男人解释,哪知颜奎无所谓的模样,丝毫不松手便让苏琴更为着急。
“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只是安慰他……一个拥抱代表不了什么。”
这个男人不是别人,就是刚回到菊锦园的平原君皂承,随着两人感情的升温,他此时的态度也让苏琴倍感奇怪。可惜皂承并未理会苏琴的回答,而是对颜奎怒斥道。
“放开她。”
眼见皂承似乎就要冲上来揍颜奎的架势,苏琴更是奋力地挣开颜奎的束缚,赶紧跑到他的身边,挽住,急切地解释道。
“别激动,有话好好说。”
谁知一直未说话的女人却轻轻柔柔地喊道。“殿下,您还是先回去吧,等过几天再来拜访小小姑娘,眼下小小姑娘正有事。”
颜奎无奈地望着苏琴,扫了一眼王娟,怎么也想通这两人怎么一起来菊锦园,难道凑巧遇见?只听颜奎冷笑道。
“夫人,你先回去。琴儿,你不必理会那疯子,不管是他还是那个人对你不过是有所图罢了。只有我才是真心的。”
皂承怒不可歇,而苏琴极为尴尬,当着王娟和皂承的面,颜奎竟说出这样的话,到底是想怎样?不等三人开口,却听到王娟那句惊天动地的回答。
“既然夫君喜爱小小姑娘,不如夫君趁早将小小姑娘娶进门吧,虽然小小姑娘出身青楼,却一直洁身自好,所以妾身还是愿意接受小小姑娘的。”
突然玉娟那个丫头冲了进来,望着在场的众人楞了一会儿后,进不是退不是地杵在门口。
061 两男争一女,哗然风云变
061 两男争一女,哗然风云变
二货的头衔终于还是落到了玉娟的身上,没给苏琴来坐这第一把交椅的机会。跑出去的玉娟,不知道为何又回来了,眼下苏琴虽然弄不明白玉娟怎么去而又返,也没时间在意,因为皂承要动手了,隐隐勃发的怒气随着王娟的话,濒临忍性的边缘。
孰可忍孰不可忍,别人都明目张胆跟自己抢女人了,作为男人这是大耻,等同于尊严被践踏的耻辱。皂承不得不怒,不能不做些什么或说些什么来捍卫自己的尊严。
“夫人,殿下,你们想错了,小小有自知之明,并不敢高攀,还请殿下携夫人先行离去吧。容后欢迎来访,眼下菊锦园还有些事情,就不留殿下和夫人了。”
关键时候,苏琴的手及时地挽住皂承,青筋凸起的额头随着轻柔酥麻的触碰,逐渐消失,情绪也稍微得到缓和,扭头看到苏琴眼中的坚定与傲然,皂承哑笑,知觉自己失态了,正欲客气几句,却瞧见颜奎晃晃荡荡从太师椅上站起来,摇摇晃晃地冲到苏琴面前,紧箍她的双肩吼叫道。
“你怎么就看不到我对你付出的一切?即使你不愿做我的妻子,你也可以接受我对你的保护,我们不是发过誓吗?那同甘共苦的誓言,你怎么就忘了?你宁愿在这里受尽委屈也不愿躲在我的胸怀里,对不对?”
“哥,你弄疼我了。”苏琴蹙眉回道,似有提醒他逾矩的意思。
颜奎激动的情绪非但没有缓和,更有一步加深的趋势,皂承出手便将颜奎甩了出去,冷冰冰的话语让颜奎稍微清醒。
“若不是看到你老子的份上,你今天就不是摔一跤了。你听不到她说痛吗?”
颜奎傻呆呆地凝视苏琴,那眼神里纠结的复杂让身边不敢多言的王娟,心痛难忍,未让众人反应,上前便是给苏琴一巴掌。
“你何德何能让妾身的夫君如此难过?”
苏琴捂着脸,委屈地望着王娟,活脱脱一个无辜的小三模样,让颜奎难过地别过脸,虽然有些恼火王娟,可王娟毕竟是自己的妻子,维护自己没有什么不对。反倒是皂承的脸色阴了下去,指着藏香楼的大门对两人说道。
“这里不欢迎你们俩,请走”
颜奎突然癫笑道。“本以为终有一**会在心里留我一个位置,你能给星絮能给皂承,却对我如此吝啬,想来便是我自作多情了。”
黯然萧瑟的背影在踉踉跄跄的步伐下尤为凄凉,苏琴忍不住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