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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玄清神色有些凝重,鬼道很难修炼,但是同等级的修士与鬼修争斗,一般都是鬼修更胜一筹。而现在,他到这里,对方是主,他们是客,现在又是晚上,对方可谓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
只是对付鬼修只有晚上才能将对方连根拔起……
经过昨天晚上的事情,玄清心里已经不怎么担心卢宛青了,玄清他转过身,翻手拿出数张辟邪符烈焰符等专门克制阴物的符篆,以及一张轻柔的小网递给卢宛青,“烈焰符的使用方法和其它符篆一样,只要用真气激活就行。你就在这里等我,切不可进来,我去探探他的老巢在那里。等会如果有东西出来,你就将这个网丢过去。”
卢宛青也感觉到事态严重,一边接过东西,一边连连应诺。玄清唰地抽出飞剑,身形一动便飞进了那团阴气之中。
卢宛青紧张地看着下面的卢府,过了好久,都没有动静,心里焦急,心道,莫非和昨天晚上一样他被困在里面了?她想到幻界是需要从外面破解的,可是自己根本就不懂得破阵……她急的不得了,这时,只见孟府上空的阴气翻滚,越来越剧烈,并且朝着她的方向席裹而来。
卢宛青惊呼一声,连忙施展轻功飞退,可是她哪里跑的过阴气的追捕,顷刻之间便被卷了进去。卢宛青连忙控制心神,将怀里的手镯取出来套在手腕上,全力吸收这些阴气。
可是,这些阴气都是被炼化过的,手镯吸收起来很艰难。只听得阴气中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桀桀,我的新娘子总算来了……”
“新娘子?”卢宛青惊恐大叫,蓦地,她脑海中想起一个人来,孟如风。上次自己迫不得已逃婚,逃出命运的安排。只是没想到自己这只小蝴蝶的翅膀微微扇动让这里起了如此大的变故。蛇尾山的幻界,以及牛背山孟家的覆没,这一切看似都是这个魂修所为,实际上都和她有一定的联系。
咦,不对,即便对方是孟如风,他又怎么认得自己?他们应该还没有见过面吧……“你,你是谁?有本事出来。”卢宛青全力控制手镯,这些阴气也不敢逼的太近。
这时,一个如同墨泼的身影从阴气中走了出来,“我,你的相公孟如风莫非都不认得了?呵呵,昨天晚上看的可还过瘾啊,今天我就让你尝尝做女人的滋味……”
什么?他竟然是孟如风?如同晴天霹雳,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让她觉得这一切都是他给自己准备的一个陷阱,让自己乖乖跳进去。想起原文中的情节,难道自己真的要被对方收进百鬼幡么?
想起昨晚上所见,卢宛青脸顿时烧红,不过既然对方想用这样低劣的手段将自己激怒,那就错了,“啧啧,那么饥渴,随便看见一个雌性生物就说是自己的娘子,我看你是想女人想疯了。唔,现在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恐怕也没有哪个女人看的上……当然,除了使用那些手段……只不过,人家即便心动,也是跟着身体本能的意志,绝对不是因为你——”
“轰——”那个黑影真的被卢宛青的话激怒了,咆哮着就朝卢宛青席裹而来,“吼,竟然敢逃婚,就算是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你揪回来……我今天定要你在我身下承欢求饶……其他所有人所有事都可以不是我孟如风的,但是你,一天是我孟如风的女人,一辈子都是,做鬼也是——”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已经远远地逃开了,可是命运还是不肯放过自己?去TM的天道,我道由我不由天,你硬要我死,我偏要活出一个自己来!
卢宛青现在来不及悲哀,见对方黑雾滚滚地朝自己扑过来,连忙将辟邪符拍在自己身上,而后捏住符纸的手指一捻,将烈焰符激活,朝那团浓雾砸去。
“噗哧——”“嗷——”
浓雾剧烈翻滚着,看样子十分的痛苦,对方只有鬼道三层的修为,阴魂并没有凝实,即便有肉身的保护,也很容易受伤。卢宛青知道自己刚才重伤了对方,于是连忙再次祭起手镯,将那些被烈焰符打散的阴气收集起来。
浓雾逐渐变淡,变淡,一个身影逐渐显现清晰起来,一个穿着淡蓝色长袍的男子凌空站在自己面前,忧郁孤傲的神情带着些许哀婉落寞,他看向卢宛青,一扫刚才的鬼气森森和狠厉,道:“现在连你也不要我,也要置我于死地吗?他们都不要我,都想让我死。我以为你懂我,那次离开只是为了成全我,所以我借着你逃婚而假死,抛弃世家子弟的身份,做一个隐形人。可是我等了好久你都没有出现,你是我的娘子,可是你为什么也要学他们那样……”
疯了,疯了……卢宛青紧张地看着面前的男子,对头,他就是孟如风,和原文中叙述的一样,略微瘦削的身子,样貌俊朗中还有一丝清秀。现在还有一点神经质。
卢宛青不想追究对方说这话是真是假,但是有一点可以确信,自己现在的心不能有丝毫动摇,便说道:“你是孟如风,你为什么要把这些人全部杀死?还要在蛇尾山建一个幻界?你口口声声说等我,莫非就是等我去送死?”
孟如风疑惑道:“那些人不是你杀死的吗?他们都想害你,我不过是顺便帮你惩罚一下他们而已。”
“可是还有那么多无辜的人,还有那些道门弟子的死你又是怎么说?”
“呵,这恐怕就怪不得我了吧,如果不是他们心中有欲望,我能对他们怎么样,我可是一根手指头都没有动的。你难道没有看到那些人到死的时候都在极乐之中。试想世间有几人能够如此逍遥快活地死去?我没想到你会来,要不是你的宝贝丫鬟春花告诉我,我也认不出你就是逃婚的那个新娘子。”
“春花?她,她不是死了吗?”
“你没有看到吗?她死了也在享受极致的快乐,每天沉醉在欲望之海里,没有三五个男人都满足不了她呢……”孟如风絮絮叨叨地说着,脸上浮现一种近乎疯狂的色彩,因为卢宛青现在身上有辟邪符护体,并不能近身。他大概也想着用这样的方式拖延时间。
孟如风的话并没有对卢宛青起到预期的效果,开玩笑,一个从现代重生来的人,小说电视上哪里没有那些“限制级画面”……她早就练就一身铜皮铁骨了。神色已经恢复平静,问道:“我不认识什么春花,她凭什么就说我是那啥的大姑娘?我要是大户人家的姑娘,还会像你说的逃婚吗?”春花虽然现在彻底魂飞魄散了,但是卢宛青想知道对方是怎样认出自己的,这样以后才能够更加好的防范。
“呵,你还不承认吗?每个人都有完全独立的灵魂,样貌可以长的一样,但是他的灵魂却不一样。而且不管那个人怎么改变,心性气质外貌都改变了,但是他的灵魂依旧是固定的。就像是一条路,是既定的,通往不同的方向。而你,就是我命运中那个可以常伴我一生的灵魂。你大概不知道吧,当我知道他们给我安排了和你的婚事,我感到很绝望,这里所有人都想让我死,想让我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卢宛青看着对方脸上的悲哀和被整个世界抛弃的孤寂,想着小说里的叙述,他的确是被整个孟家嫌弃的孟家嫡长子,心也跟着有种牵扯,不过这种触动并没有撼动她坚强的内心。心里也在想着尽量的拖延时间,等待玄清的救援,抑或是……自己伺机反扑……
第六十五章 剧情背后的故事
带着落寞悲哀的声音继续:“有一天,一个人让我知道了关于你的消息,知道了蛇尾山姑子庙的事情……于是我正好将那些还沉迷在情欲中的鬼魂收服。呵,你肯定不会相信,那不是我刻意安排的,我只是顺应他们自己的意愿。你知道,在没有任何生存压力的条件下,那种欲望便是灵魂中最最强烈的意念……”
这个卢宛青有几分相信,她以前看过一个关于生存和快感的试验,说是将一只小白鼠放在天平上,一头是可以让它持续获得快感,另一头是食物,试验结果,那只老鼠几乎只是维持生命最低的标准,其余所有的时间都去感受快感去了……
人,比动物肯定想的更多,欲望也更多更复杂,但是终究还是要看那欲望中那一种占的比重多。春花几十个铜板便让自己陷入进去,一方面是因为环境逼迫,另一方面恐怕还是被禁锢在心底深处的欲望被激活了吧……
孟如风的声音突然增高,有几分尖利和得意:“我是魂修,我通过你留在姑子庙的气息感应到我们的契合点,我觉得或许我们可以一起……可是你竟然逃婚,和那些所有抛弃我鄙弃我的人一样,我不相信你死了,我能感应到你的存在,所以,我一直留在这里……等你——”
卢宛青完全是本能地问了一个问题:“这么说你原本并不是想杀我的?”她感觉自己被现实和原文的情节弄迷糊了,倘若眼前这个近乎歇斯底里的魂修原本只是想和自己双宿双栖的话,那么自己的逃婚不就成了这一整场灾祸的导火索么?
孟如风又陷入到刚才的那种癫狂中:“把你的魂魄交给我吧,让我们永远的在一起……”
轰——卢宛青最后一丝的悸动也完全消弭!果真,他要的是自己的魂魄,只不过原文中是以卢宛莹为猪脚叙述,只写到孟如风抽掉卢宛青的魂魄,却没有写为什么要抽取一个普通女子的魂魄。原来,是因为自己的灵魂有些特别,正好合适对方祭炼法宝了……
杀意,卢宛青现在没有任何犹豫,她心中只剩下杀意。
辟邪符的威力在减弱,孟如风桀桀笑着,朝她靠近。卢宛青将真气凝聚在手心,严阵以待。
卫岚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后面有阴魂靠近。”
卢宛青心中惊骇,恰时,孟如风唰地狂暴起来,身体周围涌出滚滚浓雾,朝后面的鬼影咆哮道:“桀桀,你们以为找的那个臭道士把我弄死,没想到自己却成了他的试验品,这就是报应,报应啊……”
“不是一伙的?”卢宛青心思通透,下意识偏过头,看着一团团的人影朝这边蠕动,样子十分的痛苦,发出呜呜的鬼叫,不过因为太过虚弱,他们并不能发出完整的音符。她愣了一下,对孟如风道:“孟府的人不是你杀死的?”
孟如风听到卢宛青的话,陡地转身,不屑道:“哼,尽管他们处处想把我逼死,夺得孟家家产,但是他们还不配我出手。”
“那你说的那个道士呢?”
“他?已经被我收进百鬼幡里面了。”孟如风唰地拿出一面巴掌大的乌红色的小旗帜,朝那些鬼影方向一招,数十条鬼影便化作一缕缕阴气被收了进去。
这时,卢宛青的辟邪符已经完全失效,她趁此将手心的火属性真气打出,正中对方胸口。火代表阳刚,正好克制阴物,尽管卢宛青的修为有限,但是这陡然发动的攻击也让孟如风愣了一下,身上的黑气陡然消散,一个身体瘦削的青年男子倏地站到卢宛青面前,居高临下,深邃的眼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你竟然打我?我……”
卢宛青不是对话流,趁你病要你命。她再次将另一只手准备就绪的火球掷出,将孟如风打了一个趔趄,身上的阴气已经被完全打散,他定定地看着卢宛青,眼里有种说不出的纠结和痛。手一挥,那柄小旗帜漂浮在眼前,以眼睛的速度涨成一丈长宽,呜呜作响欲将卢宛青包裹起来……卢宛青现在可谓是困兽犹斗,不过使出浑身解数才感觉自己和对方相比简直就不是在一个等级的。只是那旗帜并没有下一步动作……
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