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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为你根本不想提!”他转身,将药箱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拖了一把椅子,坐在离床边两米远的距离,这距离刚刚好,在心理上不会给她造成压力,也不会过于疏远。
顾舒窈看着他那半张被毁掉的容颜,试图在记忆里寻找他原来英俊儒雅的样子,却发现很难,她的记忆近乎崩溃,稍一用力回想,就会头痛欲裂,落音曾经说过,因为她是遭受到外界的强烈刺激从而打破他的催眠,对神经系统的损害很大,对于这种说法,她不置可否。
她一生,唯一主动争取过的东西,除了自由,便是这个男子曾经给过的温暖,结果她一无所有。才得知落音也就是叶落完全是因为某种计划而故意救下她的时候。令她十分绝望,她想,也许落音那时候对她实施催眠也许是对的,因为那时候她还相当的年轻稚嫩,不过才十六岁,还没有染上时代的荒芜与病态,还愿意为了一瞬间的温暖奋不顾身,因为年轻不设防,于是也格外的容易受到伤害。
有时候她想,也许,让叶落永远的成为她的一场梦,会更好。
只是在强大的命运面前,她只能低头。
“我只是有些事情没有相通!”
“那现在是相通了?”他微笑着反问。
“也没有,所以才需要你的解答。”她坐直身体,眼神清浅而随意,似乎对于答案并不如她的语气那样认真。
“你想知道什么?”
“Demon没死!”语气笃定,目光灼灼。
落音似乎吃了一惊,却笑了起来,“我就说叫他不要这么心急!子弹擦过他心脏不到两公分,我计算过角度的。”
“是呀,我记得他的味道!”顾舒窈撇撇嘴,她的心似乎已经完全死了,她傻傻地责怪自己,甚至私心的将Demon的死怪到柳凤君的头上,折磨他,也折磨自己。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你,Demon,还有尚军?”
落音似乎犹豫了一瞬间,然后低低叹了一声,“说实话,我很想再对你实施一次催眠的,可是……”他的表情相当惋惜,“你的身体已经不足以在承受一次,(W//RS//HU)而且你的心里精神上已经有了抵抗,弄不好,你可能真的疯了。”
顾舒窈并不理会他的嘲讽语气,落音似乎在这时撕去了一层伪善的面具,露出了真实的他。
“你知道你母亲和尚军的父亲怎么死的吗?”他的嘴角玩味地挑起,似笑非笑地表情让他的半边脸更显的狰狞,看得顾舒窈微拧了眉,不由笑的更欢。
“不是车祸吗?尚家旁系搞的鬼?”
“是,也不是。”落音抿抿唇,“尚氏集团的大权都掌握在尚军父亲的手里,没有一定的依仗,那些个没有头脑的旁系也不敢轻易动手。尚军的父亲并不是个单纯的商人,在美国,除了美籍华人的身份之外,还是一名联邦调查局的特工,当时正接手调查一个恐怖组织,只是运气不好,露了马脚。”
“埃塔?”
“没错,埃塔,你应该记得那个头儿的名字,红眼!”
顾舒窈撑着额头,凝思,寥寥数语,她的思路已经渐渐清晰,埃塔借由尚家旁系的手,杀了尚军的父亲,尚军自然会报仇,那么与Demon和落音联手也就不奇怪了,只是……“我呢,什么作用?又为什么拉上柳凤君?”
“红眼最大的优点就是敢于用人,例如尚军,例如我和Demon。尚军于埃塔有杀父之仇,虽然红眼并不知晓尚军早就知道谁才是真凶,当时也要防着他,那么虽然和他没有血缘关系却在法律上是兄妹的你就是最好的棋子,将你训练成为埃塔所用的人更是一举两得,你是十六岁的那年,Demon受到红眼的怀疑,而Demon偏巧又对你动了真情,这对我们不是什么好事,但对红眼来说,你的价值无异于更高了,握牢你,就抓住了尚军和Demon两个人,而反过来,只要你在红眼的掌控之中,那么对于尚军和Demon就相对安全,所以,小妹妹,我怎么能轻易让你跑了呢?”
“这两年,联邦政府对于恐怖组织的打击加强,埃塔被赶到了贫瘠的东南亚地区,至于涉及到柳凤君,你难道不知道,神像之眼就代表了一笔巨大的宝藏,这对于现在的埃塔来说,无疑是块救命的粮食,你说红眼是不是死命地也要抓住?”
第20章 放你自由
第20章 放你自由
尚军来看她的时候,已经过了半个月。
柳凤君一直没有回来,静寂地别墅,似乎只有她和老管家两个熟人,她安静地呆在自己的房间,每日三餐自有老管家送来。
尚军来的时候,身后跟着关盈盈和阿暮。
“小窈,你觉得怎么样?呀,真是太恐怖了,你怎么会经历这样可怕的事,要不是军哥说的,我都不敢置信,你堂堂的柳家少奶奶,居然被人……”
“关姐。”
顾舒窈抬眼,阿暮的脸上有伤,双眼无神黯淡,聚满了浓浓的哀伤和愧疚,他半垂着头,不敢看她,双肩微微地发抖,在关盈盈说这些话的时候,身体猛然一僵,面上全无血色,她叹了口气,及时打断了关盈盈的口无遮拦。
关盈盈一直对她抱有一种莫名地敌意,她故意说这些话,无非是想要在她的伤口上撒盐,可是,她不知道的是,她早就浑身是伤,在角落腐烂。
“不是你的错,阿暮,我没有怪过你,要不是因为跟我扯上关系,你也不会受伤,不会发生这种事,我只记得曾经奋不顾身救国我的阿暮,其他的,已经无关紧要。”
“舒窈……”
这是第一次,阿暮正经的叫她的名字,第一次见面,那个故作世故的清澈男子早已经在记忆里面目全非,他背上了深深的罪孽,在毫无理智下,强暴了他喜欢过的女人,他的声音嘶哑,像是从喉咙深处发出的低吼,微微颤抖着。
再被人狠狠地一拳砸回理智的那一刻,他恨不得去死,那个曾在午夜和他一起飙车的女子,奄奄一息的被缚束在他简陋的木床上,赤裸的*不断留着鲜血……
那一幕,成了此生他无法摆脱的梦魇。
她不知道,这一刻,她说出的话,会成为他心灵上的救赎。
尚军自进门以来,便一言不发,一双阴鸷地眼,扫过关盈盈的时候蓦然冰冷,又若无其事地转开,“你们先出去,我有事和窈儿说。”
关盈盈满脸不悦,却不敢反驳,强笑着走过尚军的身边,娇笑了一下:“军哥,快点儿,别让人家等太久哦!”
阿暮只是深深看了一眼顾舒窈,便转身离开,能得到她的原谅,他就已经知足,至于利用他伤害顾舒窈的人,他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的。
至始至终,都没看过尚军一眼的顾舒窈,终于将目光移到了他的身上,她的眉目浅淡,尚军甚至有一种感觉,她似乎什么都不在意了,将一切都看的那么淡,随即,他苦笑了一下,她本来就没有什么在乎的事,一开始她想要的,就已经被他生生的剥夺了去,她的眼里,再没有一丝的灵动,死气沉沉的,也许,Demon才是真正最了解她的人。
他怔怔地失神,顾舒窈看着却也不催促,静静等待,对他想说的话也没有一点好奇。
良久,尚军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他似乎很犹豫,将对折的文件用手摩挲平,最终叹了一口气,走了几步,送到了顾舒窈的面前。
顾舒窈接过来一看,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终于有一丝松动,那是一份离婚协议书!
“窈儿,我放你自由,尚家,柳家,甚至D,与你再也没有任何瓜葛,你自由了!”
第01章 灰姑娘童话
第01章 灰姑娘童话
麻雀变凤凰的故事永远受欢迎,那是因为它把人们虚幻缥缈的幻想变成了活生生的现实,多少灰姑娘为着这个幻想前仆后继,但是,从来没有那个故事会诉说变成凤凰之后,灰姑娘她的真实感受。
就像顾漫,当她回到Y市,突然发现网络报纸电视广播等等传媒纷纷报道了她和徐家二少订婚的消息,简直怒不可恕。
两年时间,似乎将她身上原来带有的世故和颓废消磨殆尽,这样很好。
只不过,在这个时候发生这样的事,还真是让她火冒三丈。
再低调了这么久,就在她以为自己将要永远低调下去的时候,只不过出国出了趟差,她就以这样的方式迅速的高调了起来。
她愤愤地关上网页,端着茶杯走向客厅。
幸亏出差后就是她的小假期,要不然,她要怎么出门!
茶几上,放着一份报纸,极为醒目的一句话,Y市黄金单身汉俱乐部昨日已将徐家二少徐逸风开除出局,这一颗圈内最为神秘的至尊级钻石王老五情陷灰姑娘。只不过在这张娱乐报纸上,徐二少坐了冷板凳,内容全部是围绕她这个女主角展开的,各种猜测不胜枚举,简直让她这个当事人惊掉了大牙要不是有照片,和现在的工作单位,她几乎怀疑是有人跟她重名。
把茶杯重重地放在茶几上,杯子里的茶水渐在了报纸上,氤氲了那篇报道。
她站起身,脱掉了身上的居家服,和煦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间闯入,让昏暗的房间明亮不少,她仅穿着内衣内裤,也不用顾忌会被别人看见,细腻白皙的肌肤,玲珑有致的*,无一不散发着迷人妖娆的气息,只是室内只有她自己,无人能欣赏这样的美景。
她缓步走到右手边的一个房间,精致地密码锁被一个可笑的兔子型灯罩盖在,她熟练的输入密码,推门而入。
进了房间,那些恼人的绯闻八卦就要暂时忘到一边去,她伸手取下挂在门后的一件白大褂,又从兜里掏出口罩,戴好以后,走到实验桌前。
这是一个小型的实验室,并不是做什么科研项目,而是为了研究她体内的毒品。
顾漫,正是两年前的顾舒窈。
两年前,尚军给了她一张离婚协议书,一小盒毒品原剂,一笔没有上限的财富。
她离开S城,没有远赴国外,也没有刻意的躲起来,而是到了相距S市并不远的另一座繁华都市。她用尚军给的那笔钱资助了一家医院,成了其中一个大股东,只在医院了挂了名,不出诊不开会,只是偶尔会跟着医疗队出差。
这次也一样,他们去的地方,是泰国。
几天前,泰国发生了特大洪水灾害,她跟着救援队去了泰国,却没有跟去预定的*,而是半路离开,去了泰国的清莱府,“金三角”其中的一个毒品产地。
两年来,她第一次靠近那个地方。
她知道,这有些冒险,可是,剩下的毒品,不足以再让她撑过一个春季。
她不是没有尝试过戒毒,可是对身体的残害相当大,只是停药了半个月,她就出现了下肢僵硬的迹象,这让她想起了被Demon带去乌普萨拉的时候,那是Demon真的没有对她用药,只是现在,她并不想去深究,这个毒品到底是什么时候染上的,又是谁暗中投到她的身上,结果,只会让她自己神伤。
虽然她极力想要摆脱尚军,Demon还有那些什么恐怖组织,真正过上一个普通女孩的生活,但是现在她的状况,无异于自欺欺人。
她摘下眼睛,暗叹一声,还是不行,她试过用罂粟和可卡因的成分作比对,却总是无法匹配,她又不敢用自己做实验。
出了房间,锁好门,却听到门外的门铃一直在响,她有些疑惑,她的公寓很少有人知道地址的。
趴到门镜上一看,是个男人,穿的像是某个公司的邮递员,手里捧着一束香水百合,好像是按了许久的门铃,另一只手里拿这个纸条,低着头在对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