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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离婚吗?”莫晏辰墨眸里熠熠生光,注视着她问。
阮梨落受到惊吓地迅速窜到车上,将车门‘呯’地重重甩上,扯过纸盒里的纸巾不住地擦拭受了伤的嘴唇。
他随即跟了上来,阮梨落本能地往角落缩了缩。
“怕我又强吻你?”他轻笑。
“和小人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她一脸防备。
他突然凑近,唬了她一跳,在脸与脸相差1cm的地方,他停住,勾唇邪魅地笑:“你的唇真好吃,老婆,我上瘾了——”
他话音未落,她迅速以手捂唇,闷闷地说:“我刚才可是吃了好多大蒜!”
“晚餐我也吃了,没有大蒜。”
“我牙缝里还留有食物残渣!对了,还有一片绿叶菠菜……”
他俊脸抽搐了一下:“老婆,你真扫兴!”
御景苑花园,十八楼。
阮梨落在整个近二百平米的大房子里左左右右、里里外外搜寻了几遍,都只发现一扇厨房的门、一扇浴室的门,再加一扇大门,然后就没什么门了。
她瞪着疑惑的水眸:“莫晏辰,这房子里没有卧房、书房、客厅之分吗?”
莫晏辰四处扫了一眼,好心地指了指挨着巨大落地玻璃那里的一张豪华大床,然后又指了指立体屏风旁的电脑桌以及已摆了一柜子各类书籍的书柜。
她咆哮:“我是说墙呢!”紧接着她不可思议地捂住唇,水眸越瞪越大:“难道是说这楼盘建到十八楼刚好没砖了,所以连墙都省了?”
莫晏辰无语抚额,对于能将这整座繁华大都市里唯一经过世界顶尖建筑设计师设计出来的高端楼盘作出如此评价的主,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和她理论下去,为了避免秀才遇到兵,他选择默默去从双开大冰箱里给她拿饮料。
深灰色沙发组很宽很长,莫晏辰坐下去喝了一口牛奶,阮梨落跑到离他最远的一端也坐下,也喝牛奶,房间里显得格外安静,静得让阮梨落心里发毛。
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家居服,阮梨落不自在地清咳了咳:“那个,我出来急,衣服没来得及换,钱包也没来得及拿,你先借我一点,我出去找个酒店临时住一晚。”
“我没钱,你只能在这里住下!”他站起身,牛奶盒准确无误掷进垃圾筒,打开墙体嵌入式大衣柜,从中挑出一套男式睡衣,就要前往卫浴室。
这张床目测睡五个人不成问题
“喂!”阮梨落噔噔噔挡在他前面,秀眉挑起,“你这房子一没房间二没墙的,而且还只有一张床,我在这里怎么睡?”
“你可以睡床。”
“真的?”小心眼男人变性了?“你睡沙发吗?”
“我?也睡床!这张床目测睡五个人不成问题。”他打量那唯一的一张床。
她装出来的笑容像哭:“莫晏辰,你开玩笑的吧?”
莫晏辰微笑着耸耸肩,绕过她径直进了浴室。
深灰色条纹的大床一眼看去,好柔软,又好舒服,阮梨落走过去,抱起上面一床薄被,扁了扁唇,收回依依不舍的目光,连人带被子一骨碌滚到宽大的沙发上。
算了,不跟小心眼男人计较了,早知道那家伙不是绅士,更不是君子,还好只有一年的期限,而且他越鸭霸越好,要不然,她还怕到时候失了心,再找都找不回来呢。
现在这样挺不错,知道他的缺点,也绝不可能被他的美色给迷惑了。
缩在沙发上,阮梨落抓着被子边恨恨地咬牙,边安抚自己,边嘀咕:好想念家里自己那张公主床!
今天穷折腾了一天,此刻一沾上沙发她便沉沉入睡。
洗完澡出来,莫晏斯正好看到沙发上蜷缩成一团的人儿,不禁勾唇微笑,走到沙发旁,他曲膝蹲下,她粉嫩的肌肤诱得他情不自禁伸出手轻触过她白嫩的颊边,温凉滑腻的触感让他留连,以指轻轻拂过她脸上的长发,看着她紧闭着的睫毛如两把小扇的眸子不耐烦地颤了颤。
这一觉,睡得要多舒服有多舒服,梦中,阮梨落感觉自己就像躺在柔软的云朵上一样,舒适得她简直想大声欢叫。
她满足地呢喃着翻了个身,水眸渐渐睁开,昨天的记忆马上如潮水一样淹没了她的大脑,紧接着,目光不经意落到对面沙发上一个英俊迷人的男人脸上。
沙发?她昨天不是在沙发上睡得好好的吗?为什么这会儿她却躺在床上?一个激灵,她马上揭开被子,看到身上的家居服完好无恙,这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阮梨落一边漫不经心刷着牙,一边从门里偷偷探出头看向正对着巨大穿衣镜打领带的莫晏辰,纠结着怎么开口去问一下莫名从沙发转移到了床上的问题。
直到他在浅蓝色衬衫外套上深色的毛呢西装外套,正准备往外走时,阮梨落嘴也顾不上漱了,两手一抹迅速跑出来,扯出一抹假笑:“那个,莫晏辰,我……我昨天不是睡的沙发吗?”难道,是他搬的?他有这么好心吗?
他定住步,转过身,俯视着她,剑眉轻挑:“哦,你昨晚梦游了!”
“梦……梦……梦游?”她乍呼,怎么可能?从小到大她可没听说过自己还有这个毛病。
他眉峰浅浅蹙起:“你走到我床前,生拉死拽要和我换地方睡,我看你不对劲,也就没和你计较,这才换了。”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阮梨落惊恐地揪起自己的头发:“真的?怎么可能?我梦游吗?老天,我什么时候居然开始梦游了?”太恐怖了吧?听说梦游的人半夜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呢。
他极力控制不停抽搐的嘴角,迅速绕过她往门外走去。
一刻钟后,他回来,手上多了一只熟悉的红色拉杆皮箱。
“这不是我的旅行箱吗?”她凑过去。
“小飞和妹夫刚刚送过来的,里面有你的衣物。”
“他们怎么不上来?起码等一等我再一起回家嘛。”她快步就要往门外冲去找他们。
他拉回她,温唇附近她耳侧暧mei轻语:“他们说我们新婚第一天,不想打扰我们继续在床上洞房花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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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落,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别有事没事往家跑听见没有?”阮妈妈威胁。
“小落,既然嫁作人妇,就要对人家莫女婿好一点,别让人家退货!”阮奶奶奉劝。
“总之,姐,没到过年,不许回家!”阮梨飞没一点人性。
阮梨落还没来得及吭出一个字,对方啪地已将电*话挂断,对着嘟嘟直叫的手机她委屈地扁嘴:“我还一次都没回呢!”
说好不过问对方的私事,因此莫晏辰出门阮梨落虽然好奇,但终归还是没好意思问出口,百无聊赖,她拨通从高中到大学再到同一家公司共事的死党任唯唯。
“姑娘,在哪呢?姐最近很不爽,请姐吃个饭有没有时间?”
“别忘了,身份证上的日期我可比你大三天呢!吃饭ok,叫一声姐听听。”任唯唯天生的大嗓门,性格爽朗,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好吧,姐——等你来请吃饭!老地方见!”
“你这姑娘真不学好,想着法儿占人便宜,好吧,赶紧来吧!”任唯唯无语。
穿上靴子,正准备出门,阮梨落看到鞋柜上显眼的地方放着一个长款女士钱包,还有一张便笺条,字迹和契约上莫晏辰的字迹一样:我出去有点事,有事打我电*话,晚上见!出门别忘记带钱包!
这样温情的嘱咐让阮梨落的心差点漏跳了一拍,她打开钱包,里面厚厚一沓百元现钞以及一张附贴了密码的金卡!
老嫂子湘菜馆里菜品农家气息十足、风味地道,这也是任唯唯和阮梨落大学毕业后仍然舍不得大学校园旁边这家餐厅的缘故。
攸县香干和农家小炒肉是阮梨落的最爱,干锅肥肠是任唯唯的最爱。
两人热火朝天地吃了一番后,又到校园里的一处凉台上吹冷风,时值寒假,偌大的校园里没几个人。
看着凉台下熟悉的跑道,一抹熟悉的青春身影在阮梨落迷离的眼前一闪而过,那是阳光帅气的丁源每天早上在跑道上跑步的身影!
任唯唯双臂叠伸在不锈钢栏杆上,状似随意地问:“重新找工作了吗?”
吻一个比他大八岁的老女人
甩了甩头,阮梨落将丁源的身影彻底甩干净,苦笑:“没有!家人不同意,要我先结婚再谈工作的事。最新更新:。kudingxiang。苦丁香书屋”
任唯唯扑嗤笑出声:“阮妈妈她们也太有才了,不过这倒是像她们的风格。那你找到结婚对象了吗?”
阮梨落扭过脸,一本正经地看着她:“我结婚了!和一个见过三次面的男人昨天领的证!”本想说出契约的事,但又怕大大咧咧的唯唯传到家人耳里,想了想还是没说。
正大笑着的任唯唯一时收不拢嘴,就这么大惊其讶地张大了嘴,一分钟后才揉了揉僵硬的面部肌肉:“我的乖乖,你是开玩笑的吧?这玩笑不错,比你以往的有水准多了,我的确受到了惊吓!”
阮梨落翻了翻白眼,拉开包包的拉链,七掏八翻地挖出一个红本本:“喏,你自己看!”
“哇,这男人好帅!太酷了!”一见美男眼冒心心的任唯唯马上将刚才的不解抛到了脑后,对着莫晏辰的相片流口水,“落落,你赚到了!这个可比那什么丁源强不知道多少倍了!”
一提丁源,阮梨落就恨得牙痒痒。
夺过本本,塞回包里,阮梨落一脸的凶神恶煞:“真想看看丁源和那个老巫婆在婚礼上怎么kiss的!唯唯,你说,吻一个比他大八岁的老女人,他究竟是怎么做得出来的?他就不觉得恶心吗?”
任唯唯一脸同情地看着她,低落地说:“丁源这会儿估计真的在和老巫婆kiss,今天是他们结婚的日子……”
‘嘎’阮梨落顿时被定住,刚才还挥舞在头顶的两只手就这么石化在了空中。
“落落,你干什么去?”任唯唯忙跟上往校门外飞跑出去的阮梨落。
“我今天一定要去问问,他丁源之前对我的海誓山盟到底有没有真心过?我还要问他,老女人的味道如何?……”拦下一辆车,阮梨落火冒三丈。
任唯唯忙跟着挤上去:“我说你何必呢,他都要结婚了,你去了又有什么用?对了,你该不会是为了和丁源赌气,才随便和个陌生男人登记了吧?”
车过全城商业中心最奢华的奢品商厦,正看着窗外努力平息怒火的阮梨落突然看到由商厦里走出一名伟岸的惹眼男子,他正和一名打扮得要多精致有多精致的优雅女人说说笑笑地走出来。
那男人,分明就是昨天才和她领过证的莫晏辰!
阮梨落本来稍稍平息的怒火再次狂烧起来,她狠狠一脚蹬向前座背,恨恨骂:“臭男人、混球王八蛋,没一个好东西!全他妈一路货色……”
正在前面开车的男司机一脸黑线。
蓝海明珠大酒店。
‘呯’地甩上车门,阮梨落气势冲冲就要杀将进去。
“落落,真的要进去吗?”任唯唯拉她。
“当然去!你想看着我当街爆炸吗?”
小落出事了……
“落落,真的要进去吗?”任唯唯拉她。
“当然去!你想看着我当街爆炸吗?”
“好——吧,要去可以,把你手机给我。”
“要我手机干嘛?”
“不干嘛,你给我就是了。”接过她递过来的手机,可不敢说要手机是为了等下实在下不来台了好搬救兵,任唯唯庆幸刚才看结婚证的时候已记住她老公的名字。
酒店婚宴大堂庄严的婚礼进行曲正在进行,突然双开大门被人重重拉开,紧接着,一名裹得像粽子一样的年轻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