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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光一凛,她想,除非有人在药里动过手脚。
无人的室内,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轻掩着小腹,感觉那种刺痛沉坠感更甚。
电话和医生预约了检查的时间,她感觉自己一刻也不能再在办公室里呆下去了,拧起包就往外冲。
丁洋在秦悦羚回到家前接到了丁沛的电话,丁沛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告诉她秦悦羚像是想到了什么,神色不妥。丁沛也婉转地劝她,丁澈临去美国前说过,请她要尽量忍耐不要冲动,现在他是可以帮她瞒着丁澈,可是一旦出了什么事,只会让姐弟之间更加疏离。
丁洋知道这个幼弟还是记着以前共同受苦的日子,所以有些事虽然不赞同,可是在情感上还是更偏向自己。
所以丁沛的话,不会像丁澈说出来那样让她反感,认为这是偏帮秦悦羚的做法。
就算是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看到秦悦羚冷着脸回到家,迎上一双深幽得完全看不出情绪的眸,丁洋和陈桂香略显不安。丁洋仍然装腔作势强自镇定着,陈桂香则吓了一跳,她也赖在这里有一、两周了,从来见的秦悦羚都是淡笑雅致的,哪知道冷起脸的她气势会这样噬人。
秦悦羚不发一言地走进家里,除了门开时的那一眼,接下来都像是看不到人似的,径自走进房间,关上房门。
陈桂香拉拉丁洋的手,小小声微显懦弱地问:“洋姐,她、她这是怎么了?”[小说网·。。]
“谁知道。”虽然丁洋心里也有点发怍,不过面子上还是强硬着,拉了陈桂香回沙发上坐着,眼神却不安地溜到紧闭的房门几次。
大概过了几分钟,门开了,秦悦羚又冷着脸走了出来。
又是仿若家里根本没有别人似的,直接走到大门口,动作如常地开门,关门离开。
你说她发火吧,她连门都没甩一个。
可是说她没事吧,这脸是摆给谁看?
丁洋和陈桂香都丈二摸不着头脑的样子,不管怎么说,看明白的只有一点,是有些事情发生了,秦悦羚估计也不会再像以前那样随便她们折腾了。
这两人一忐忑,就忐忑了一天一夜。
因为秦悦羚晚上并没有回家。
第二天白天,秦悦羚回来了,同行的还有秦楚。
进了家门,她走到沙发上坐下,主动开口招呼:“来,都坐下。”
丁洋和陈桂香本来正在厨房里做自己的午餐,见这样把手上的水往身上抹了抹,对望了一眼就坐到了秦悦羚对面。秦楚一反平时无所谓的样子靠在门边,也是黑着一张俊秀不输女生的脸,眼里似乎有火苗在冒,带着厌恶的感觉看着面前这两女人。
只见秦悦羚从放在膝上的挎包里,慢斯条理地拿出几样东西。
一盒小药片,一叠刷卡账单,一些私人的信件。
她先将账单一一排开:“这是你们没有看过的单子,我房间里的单子只是一部分,大姐如果你们以后想看,告诉我就好了。
以后不用再跑我房里翻了。
还有几封信,也劳烦了两位帮我拆开了,没你们的热心,估计我还不记得看。”
语气很客气、很平静,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寒意。
“凭什么说我们动过你东西,抓贼要拿赃,别血口喷人了。”丁洋当然是不会承认的,就算心里吃惊,她的确是常常偷偷跑到秦悦羚房间里翻东西。
秦悦羚没有理她,又看着陈桂香说:“我房里的护肤品,阿香你如果喜欢的,拿走就是。还有那几件内衣,我穿过的不方便给人,已经重新买了几件,明天让人给你送去,原来的我就扔了。”
陈桂香红了脸,嚅嚅地小小声嘀咕,却没丁洋那样硬气。
丁洋看了陈桂香一眼,有点诧异,但很快又回嘴:“你不要瞎说,别以为我们住你这里就欠了你的。”
“好了,那些小事都说完了,现在,请告诉我,这盒维生素什么回事?”秦悦羚依然不理会丁洋的抗议,只是将桌面上的小药盒,又往前推向丁洋和陈桂香那边。
那药盒,静静地映入所有人的眼帘。
虽然各自心怀不同心思,可却是所有人心里都明白,这里面,原来应该是一盒避孕药。
现在,秦悦羚说的却是维生素。
章59
丁洋没有说话,却挺直了背脊。
陈桂香又自瑟缩了下,略带不安,眼睛下意识地想往丁洋那边瞧,想了想拼命忍住,垂目手不自觉地相互揉搓起来。
这些小动作细节,秦家姐弟都静静地收在了眼底。
秦悦羚感觉有一股邪火直往心里烧,直烧得她多年来的做人原则都快崩为乌有。这两个女人知不知道她们都干了些什么?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她没有费劲去推敲她俩的想法和意图,已经发生的事,一个劲地追问为什么是没有意义的。
丁洋突然冷笑:“你不用话里带刺,说来说去不就是怀疑我们动过你东西吗?”
“嗯,”秦悦羚点头,也不绕圈子:“是。”
这哪里还是怀疑,都已经是确定了,丁洋也不是傻子,而且还十分生气秦悦羚竟然用一种平淡如同看傻子的眼光看她。
“你有什么证据,何必这样指桑骂槐的,我好歹是你的长辈,有你这种弟媳吗?家里东西乱了,往自家长辈身上去怀疑。”她也不是省油的灯,有些事,就算秦悦羚知道了又怎么样?说白了捉贼拿赃,空口扯白条挖坑打算埋她,让她自己承认,没门。
“姐,还和她们废什么话?直接把那录相拿出来让她们看看自己那贼样。”就算秦悦羚好修养,秦楚可受不了自己姐姐被这样欺负。
他俊脸生寒,直接往桌面上甩了一个小东西。
那是一个记忆卡。
“昨晚你们是怎么偷偷用钥匙开了门,再进我姐房间里翻看她的东西的,都已经被摄下来了。多份拷贝,这份是送你们的。”
说这话的时候,秦楚是仔细看着秦悦羚的脸色的。他知道自己姐姐心情很糟,虽然很想为她出口恶气,可是没有得到她的肯许前他也不会做得太过份。
丁洋变了脸色,同样瞪着秦悦羚看,似乎想看看秦楚这番话她有什么反应。
秦悦羚很平静,非常地平静,依旧不发一言,只是一直看着丁洋。
秦楚知道这代表她对他出头的行为:“钥匙不要说是丁澈给的,我不相信他会二到这种程度,欢迎有窥私癖好的人登堂入室。”
钥匙当然不是丁澈给的,这是她偷了他的房门钥匙去自已配的,只是丁洋不会承认。
“我弟最尊敬的就是我,这有什么好奇怪,娶着个这样的老婆,他不在家肯定是要找个信得过的人帮着查看下,省得哪天出了事还不知道被谁卖了。”既然已经被抓着了,就比谁更能扯得下脸吧。
“你再说一次!娶着我姐,是他丁澈的运气,MD别以为我不敢打女人!”那句带着非常侮辱语气的‘这样的老婆’,还有丁洋唇边的冷笑,把秦楚给惹毛了。
他如一头脱笼的豹子一般伸展了本来斜靠向后的身体,唇角紧绷,看到他眼神的人都会知道,这并不是开玩笑。
秦悦羚这时却慢悠悠地砸下一句话:“如果是丁澈给你的,也说过这句话,那就让他和你们一起走吧。”
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如果丁澈真的因为自己不在身边而怀疑她,而让丁洋监视她,还让丁洋把她的避孕药换掉,这样的丈夫,她不会要。
陈桂香猛然抬头,脸上有些恍惚的喜悦。
丁洋愣了一下,马上还嘴:“你凭什么赶我们走,这是我弟弟的房子,而且就算要赶走,也是我弟不要你这种完全不懂得尊重大姑子的没礼貌的女人。最基本的持家都不懂,这样的女人娶了就是倒大霉的。”
“滚!”秦楚气炸了,和女人耍嘴皮子不是他的强项,真要挥拳头嘛,又有点砸不下去。这两个女人再可恶,还是女人。
如果现在丁澈在他面前,果断挥拳头上了,什么男人嘛这是。
自己家里人都看不住,跑来让老婆尽受委屈。
秦悦羚没有说话,起来径自往丁洋住着的客房走。秦楚和丁洋两人正在大眼瞪小眼,陈桂香赶紧看了丁洋一眼,小跑到客房门口盯着。
“呀,你、你想干什么?”她吃惊地喊,成功地吸引了丁洋和秦楚的注意力,两人也快步起身往客房门口走去。
只见秦悦羚将丁洋的东西一件一件慢慢地扯出来,扔在床上。
她的手脚并不快,床上的东西慢慢堆成一个小山包一般。
丁洋很生气,冲进去就想扯她的手,秦楚只需要轻轻一抬手,就把丁'文'洋拦住了。陈桂香也想'人'冲进去帮忙,秦楚应付两个'书'女人却还游刃有余,把她俩推堵'屋'在门前,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秦悦羚继续动作。
秦悦羚等到东西全扔到床上,确认了几秒,似乎发觉丁洋的东西已经清理干净了,也不理门口正在不停叫骂的两人,往门外走。
秦楚看到她走近门前时就又将两个女人轻松地拨开到一边拦住,不停她们怎么抓撕,在他面前都不能脱离掉。
秦悦羚又走到陈桂香睡的客房,照旧将东西一样样扔到床上。
全部处理干净后,她走到她们面前。
“给我收拾好你们的东西,离开我家。”冷冷地不留一丝余地。
两个女人还在那里尖叫和想从秦楚圈住的范围内脱身,一听到秦悦羚的话就破口大骂,什么脏什么难听的都在那里嚷嚷。
“KAO,你们还真端鼻子上脸了,你信不信就凭那份你们偷翻我姐东西的视频,以我们秦家的能力,能把你们弄死都没见天亮的。”秦楚怒了,那种泼皮似地骂街,是他从小生活的圈子里女性不会有的。
“是,你们秦家不就是最会仗势欺人,我信我怎么不信,被这个贱女人害的人还少吗!”陈桂香往他身上啐了一口吐沫,咬牙切齿地指着秦悦羚,像是恨不得吃她血肉似的。
“阿香!”
“你说清楚一些。”
丁洋喝止,秦悦羚询问。这话让秦悦羚心里闪过了一些什么,但又抓不牢。
丁洋一喊陈桂香也就知道自己失了言,不过仍然用一种十分痛恨仇视的眼光瞪视着秦悦羚。
“秦家的人的确可以做一切仗势欺人的事,但是以前没有,以后也不希望会有。如果你们想成为第一个,我也不会有意见。
现在,请你们离开我家。
丁澈是我的丈夫,如果他对我处理这件事有意见,那让他亲自来告诉我。
你们这么不喜欢我,不希望我成为丁澈的妻子,却还要换掉我的药,那份居心实在让人恶心。”
说完这番话,秦悦羚打了小区保安的电话,请保安队派人来架人走。
在两个保安的虎视眈眈之下,丁洋和陈桂香最后也没有办法地收拾了东西,非常丢脸地离开。
“姐,你没事吧?”秦楚拥紧了姐姐,感觉心痛。秦悦羚怀孕了,可是因为她在怀孕期间拨了牙,用了抗生素和麻醉药、止痛药,所以去医院检查听不到胎儿的胎心。
因为孕周不足六周,所以无法分辩是否发育未到周期,还是因为药物影响,可是医生告诉她需要做好心理准备。秦悦羚坚持要等,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长期服用的避孕药被做了手脚,也想不到突然疯长智齿是因为孕激素水平。
就是这几个想不到,让她十分痛苦。
她没有给丁澈电话,只是当时没有办法冷静下来开车,打了电话给秦楚过来接她。
秦楚到医院时,她的表情就是麻木和冷静的,看不出来她的心已经被烧得沸了。
无力地摇摇头,她握住秦楚伸出来的手:“小楚,带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