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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冷清。”何家福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丁大叶点点头,扶着柱子看着远方,“这里以前一定很热闹……树倒猢狲散……”她冷笑一声,转过头看着何家福,“你想怎么帮他们?”
何家福笑道,“我可从没说过要帮他们。”
丁大叶叹道,“看来他们所寻的窦老先生手中的信就是我们这趟的镖物,可是现在只是一张白纸……这叫我们如何说得清?”她折眉,“这事若是传出去,”回头瞥了眼何家福,“我非但不能在这行里做下去,你这个满堂春镖局估计也不会再有人托镖的。”
何家福含笑道,“我们的职责只是将托镖人托的东西送去给收镖人,说不定人就托我们送的是一张白纸呢?其他的不需要多管。”
丁大叶点点头,何家福弯腰低首轻轻嗅了嗅长廊下开得正当灿烂的紫罗兰,“这么美的花,若是没有人欣赏真是可惜了。”
“何公子真是赏花之人。”严芸自走廊尽头遥遥走来,她已经换了一身白色的长裙,站在紫罗兰拥簇下的走廊中远远看去就像是一朵娇弱的花朵儿,略带忧伤的双眼凝望着何家福。
何家福缓缓地抬起脸,脸上漾着亲切的笑容,“我们叶子比我更懂得赏花,她极喜欢用鲜花泡澡。”说着他十分自然地身后搂着丁大叶就将她带到自己的胸前,丁大叶只怔了下,看着严芸冷冷道,“若是你不介意,晚上我采些紫罗兰去泡泡澡。”
严芸看着亲昵的两人,低垂着眼,长长的睫毛掩住她晶莹的眼,如同两只美丽的蝴蝶停在她的脸上,“这紫罗兰是我爹爹种给母亲的
26、第26章 。。。
,秀美鲜丽的紫罗兰还是他今年年初亲自种下,等不到花开了。”她说着,眼里竟滚下两行泪来。
何家福低头看着丁大叶,一脸正色在她耳边喃喃道,“紫罗兰是象征爱情的花。”丁大叶撑开他靠近的脸,仰着脸斜睨了他一眼抱胸看着站在那里楚楚可怜抹眼泪的严芸,“是来请我们用晚膳的?”
严芸怔住,张着嘴许久才可怜地点点头,丁大叶哦了声,快步走到方诗诗的房间前,猛地一拉房门,一个人扑了出来重重地面着地摔在青石砖地上,严芸不可思议地看着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的方诗诗,“你……你怎么了?”
方诗诗摸着差点被撞扁的鼻子,讪笑道,“没事,没事。”
丁大叶挑眉看着方诗诗,何家福先忍不住嗤地笑了声,马上恢复一脸正色地看着满脸郁闷的方诗诗,“确实该出来吃晚饭了。”
一行人跟着严芸来到大厅,厅前已经摆了一桌酒菜,菜色都很简单以素为主。零零几个婢女侍奉在一旁,严崎正立在窗口低头沉思,年轻的脸上布满了忧愁。
严崎见丁大叶众人进来,勉强笑着迎着众人上席。
何家福看着桌上的菜,烧得菜色全无,显然是不善厨艺的人做的。严崎看了看桌上的菜,脸暗红歉意道,“家里的厨子早就回乡下了,这是我的家仆做的,希望诸位勿见怪。”
丁大叶哦了声,很认真地拿起筷子吃了起来。严芸显然十分的不适应,只简单的食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做哥哥的十分的担心妹妹,细声劝她,“多少也吃一点,饿坏了身子就不好了。”
严芸含泪夹了一口菜,吧嗒一滴眼泪就掉在碗里。方诗诗看了快心疼死了,恨不得扑上去为她擦干脸上的眼泪。丁大叶将自己面前的菜放进嘴里,这菜咀嚼起来确实让主人有些尴尬,即使她已经尽量的紧闭着嘴。何家福吃着这粗糙的饭菜,即使他再礼貌,眉也不禁轻折,叹了口气,突然抬起脸道,“不知……介不介意我下厨……为诸位烧几样小菜。”
丁大叶显然很吃惊,瞧着他,将他从上到下看了一遍,又从下到上看了一遍,像是不认识他这个人,她的眼神即刻薄又轻视。何家福朝着众人礼貌的微笑了下,在严崎的带领下离开大厅。
坐在丁大叶身边的小张倾着身子偷偷问她,“丁老大,公子真得会做菜?”他想了想又道,“不是有一句古话……君子远离……什么来着?”
丁大叶冷冷道,“是君子远离庖厨。”她挑眉,心里嘀咕。
方诗诗一听何家福下厨,马上就推开了面前的饭菜。他刚刚是出于礼貌还勉强吃了几口,菜太咸,饭太硬,真宁愿饿上一顿,也再也不愿意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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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一口这饭菜了,现在整个希望都放在何家福的身上,翘首等待着他的回来。
丁大叶懒懒地撑着脸等着,拿着筷子拨动着碗里的米饭,眼睛瞄着坐在她对面的严芸,只见她正一脸的期待地望着门口,方诗诗则同小张闲闲地聊着天。
丁大叶又环视了四周,大厅四周也都飘着白幔,身边侍候的几个婢女家丁都是死气沉沉的,这个严家真得太冷清了,若是他们几个不说话,估计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她完全可以想象到在严家遭遇这场灾难前这里的热闹,可能他们现在坐的地方正坐满了严家的宾客,有鲜美的佳肴,上好的女儿红,机灵的丫鬟家丁在旁边斟酒,主人同宾客谈笑着,听着乐师奏乐痛饮好酒。
“什么东西,好香?”小张闻着从门外窜来的香味,不禁赞叹。方诗诗也头朝着门外望去喃喃道,“真得好香,不知道是烧了什么菜。”
“来了。”严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接着就见严崎左右手各端着一盘菜,何家福紧跟在他身后,双手也各端着一盘菜。
严崎手中的菜摆在妹妹的面前,何家福则将菜摆在丁大叶的面前,“尝尝看。”脸上并无流露出丝毫得意的神情,丁大叶迟疑了下拿着筷子夹了口菜放在嘴里,勉强点点头,“还不错。”
“什么叫还不错?简直比我家从龙凤楼请来的大厨煮得饭菜更好吃,因为……”方诗诗又夹了口菜在嘴里,喃喃道,“因为吃出了家的感觉,菜鲜而不腻,让人吃了有一种家的温暖。”
严芸吃着何家福煮得菜,不敢相信地偷偷问哥哥,“这真得是何公子做的?”
严崎笑道,“确实全都是他做的,我只是在旁边帮帮下手,别凉了多吃一点,看你这几天累得脸都瘦了。”
丁大叶面无表情地看着坐在她对面的严崎和严芸。
丁大叶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双手枕在脑后,眼睛直直地看着床顶,伸手摸索地在枕头下掏出了一个小香囊,拎着香囊悬在面前,仰着脸看着那香囊道,“看来那严大小姐很喜欢你。”
小香囊只是轻轻的晃了下,丁大叶伸手拨了拨小香囊,“真看不出你厨艺还不错。”将小香囊放在枕头边,双手交叠地枕在左脸侧,眼睛凝视着小香囊喃喃道,“我也多希望有人像严崎宠爱严芸一般宠爱我。”
丁大叶终究还是女人,她也需要人疼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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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嘈杂声音吵醒了丁大叶安闲的睡眠,单手掩面支撑着坐了起来,一头散乱的发垂披落下遮住了苍白的脸,眯着畏光的眼看看半掩的窗外,窗外还未大亮,灰蒙蒙的亮着阴沉之色。
难得睡得一个好觉,不知是谁这么早不识好歹的扰人清梦。丁大叶掀开薄被,挑了床下的靴子半欹在脚上,缓缓走至窗口抱胸倚在窗柱望着院子。
只见一高瘦男子飞奔进院子,身后还跟随着几个华衣家仆,他前额窄小,浅眉连线,鼻如刀削,尖颊凸腮,唇上一小撮黑胡子,一路悲嘶,“我儿受苦了!”
严崎严芸迎了出来,那高瘦男子一手一个,将两人紧紧搂着怀里,握着严芸的肩膀,眼眶含泪,“我儿啊,这些日子可苦你们了,大伯来迟了。”低首抹眼泪,“我连小弟最后一面都没看到!”说着复而又握着严崎的手,手拍着他的手背,“瞧这连服侍严芸的下人都没几个,跟大伯回去,让大伯好生地照顾你兄妹俩。”
严芸哭得已是个泪人,严崎则表情稍有些淡漠,回头见何家福方诗诗他们都被吵醒了,勉强指着那高瘦男子介绍给众人,“这是我大伯,我父亲的大哥。”那高瘦男子尖利的目光在何家福脸上瞟来瞟去,目光滴流一转又笑道,“这些都是你的朋友,我怎么都没见过。”
严崎在那高瘦男子耳边如是低语了一番,高瘦男子听了一脸正色,抬起脸道,“既然是我侄儿的贵客,就都是我严霖瑟的贵客!”
众人听了他自报姓名,差点忍不住笑出来,“严吝啬?”
稍稍整理下,众人就跟着严霖瑟回他府上。何家福丁大叶一行人坐在自己的马车上,方诗诗按着胸口背靠着车壁,疑惑道,“难道我们这就是要去凤峡镇,我们走镖的目的地不就在凤峡镇?”
何家福拿起放在马车中央小几上的茶壶给自己斟了杯茶,低头轻抿一口茶,慢条斯理道,“随着他们一起去,说不定能发现什么。”回头看丁大叶,发现她依靠着车壁,歪着头熟睡过去了。
方诗诗刚想叫她,何家福伸手阻止他,轻声道,“怕是早上起太早了,让她再睡会吧。”
丁大叶缓缓抬起头,睁着她那双冷漠的眼睛淡淡道,“我没睡。”
何家福失笑,明明听到她轻微的鼻鼾声。丁大叶脸暗红,别扭地转过脸望着窗外。
何家福又浅饮了口茶,拿起小几上的书册继续看了起来。
一行人来到严霖瑟府前,只见得这严大先生家比之严家庄又要大上好几倍,门口几个家丁一见老爷子的马车连忙都迎了出来。严崎下马走到马车前,伸手扶着妹妹小心翼翼地抱下马车,何家福丁大叶相继也跳下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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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张则牵着马车随着家仆将马拉到后院马厩里。
严霖瑟引众人进府,一个白胖的中年妇人一脸泪光的扑了出来,满头金钗翡翠,一张大圆盘似的脸抹着厚厚的白粉,嘴巴涂得猩红,她白得晃眼的脸上满是凄切的表情,人还未入门,就听一声哀嚎传来。
“小芸,小崎,可都安好?”
“夫人,他们两人都很好。”严霖瑟笑着拉着严崎严芸带到夫人面前,那中年妇人拉着严崎严芸的手,豆大的泪珠说滚就滚了下来,一手将严芸紧搂在怀里,心肝宝贝的一阵叫唤。
丁大叶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这场感动天地的真情流露,嘴角轻抽了下,这家人还真是像,那豆大的泪珠,个个都是说落下就落下的。
严崎表情仍是十分的僵硬,甚至可说有些冷漠轻厌,严芸被伯妈那波涛汹涌的胸脯挤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严霖瑟也是眼泛泪光,“别都在这门口站着,都快进屋,严崎严芸你们的房间都收拾好了,几位客人也请跟着去客房。”
方诗诗小张何家福都在丁大叶的房间里,丁大叶正站在床前折自己的几件衣裳,小张道,“你们不知道,这个严府真得好大。”方诗诗也道,“这儿的下人很多。”丁大叶没回头道,“绿豆小眼睛托我们将镖送到凤峡镇的卢云寺,估计就在这附近。”
何家福听了想了下道,“明日我陪你一起去找一下。”
丁大叶继续叠手中的衣物,淡淡地哦了声。
晚上一起用膳,方诗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看诺大的桌上,虽是有十几盘色香味俱全的佳肴,但是每一盘的盘子都只有寻常盘子的一半大,每人面前都一小瓷碗,上有半碗小米饭,颗颗饱满却是稀少得都可数得出数量。小瓷碗旁有只小酒杯。
丁大叶双指捻着酒杯看了半天,严霖瑟道,“丁姑娘怎么只是看不喝酒吃菜。”
丁大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