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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抱太阳的月亮-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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貌还荒兀 �

暄把信叠好之后,放入了一个信封之中。然后把在远处站着的使令叫了过来,让她把信送到交泰殿去。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题云仍然跟以前一样,没有丝毫变化地守在殿下的旁边,紧紧地握着云剑守卫在自己的位置上。使令出去后,论对便开始了。

在尖锐的质疑与答辩的过程中,使令送来了中殿的回信。暄在休息的空隙中,偷偷地在书案下面打开了烟雨的回信。

“我非常埋怨殿下您只看见了一个点,漏掉了那无数个看不见的点。我更埋怨因为只有一个点就想只来找我一次的殿下。”

暄的表情一下子明朗起来。于是立刻鼓足力气,跟那些想要攻击自己的大臣面对面地讨论。整理了谋逆事件之后,朝廷中就一直延续着这样的战争。而且,这场战争将会一直持续到暄不当殿下为止。

在空荡荡的康宁殿里,一个人坐着的暄无法隐藏自己那悲伤的表情。想去交泰殿,但是因为不是合房的日子,观象监的人以及内侍们把他困在了空荡荡的康宁殿中。暄再一次埋怨起世宗大王来。

“一个月三次……哪有如此遵守合房日以及入胎时的殿下呢?从世宗大王开始就没有遵守,但是他仍然成为优秀的殿下,所以,这两者应该并没有很大的关系……”

暄不知不觉地叹了一口气。抱着哪怕是看一眼交泰殿也好的想法,暄把后面的房门以及窗户都打开了,但是由于围着交泰殿的院墙要比其他的院墙高很多,所以暄并不能完全看得见交泰殿。

“连墙也来妨碍朕。”

暄下令车内官把书案拿来,暄认真研磨一会儿之后,在纸上写起字来。

“朕坐在康宁殿里,想要看一看交泰殿,但是由于墙太高,所以看不见。这里的月亮升起来了,朕很好奇你那边的月亮升起来没有。”

拿到信的使令立即跑向了交泰殿,不一会儿就带来了中殿的回信。

“这里的月亮也升起来了,但是月亮并没有看着交泰殿。我猜想它可能是在偷看那里的您吧!”

读完回信之后的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暄把手放到额头上,陷入了无限沉思之中。他现在的表情比以前遇到无数的难关的时候还要严肃得多。那表情说明他在心里谋划着什么事情。近身侍候了殿下这么长时间的车内官,此刻感到了阵阵不安涌上心头。最后,暄的嘴里说出了一句让人完全出乎意料的话。

“去吧《千字文》拿来!”

“什么?”

 ̄文〃√

 ̄人〃√

 ̄书〃√

 ̄屋〃√

 ̄小〃√

 ̄说〃√

 ̄下〃√

 ̄载〃√

 ̄网〃√

“你进到春坊册库里的话,就会看到当我还是世子的时候,非常喜欢读的《千字文》,去把它拿来,顺便把观象监的三位教授叫过来。”

使令再一次跑了出去。车内官更加不安起来。《千字文》?他的脑海中想起了世子侍讲院的许炎。过了一会儿,;《千字文》放在了殿下的书案上,三位教授不明所以地跪在殿下的面前。三位教授中的地理学教授是新近更换的。暄打开了书的第一页,然后静静地读了起来。

“‘天地玄黄’,原来《千字文》中的第一个字是‘天’啊!你们给朕解释一下,‘天’是什么?”

所有的人都摸不着头脑,相互看了看,完全不能理解殿下到底想说什么,而且,他们也不知道应该给出什么样的回答。于是殿下就向他们说明:

“朕一直认为君王很重要,并一直不断努力着。但是,为了实现这一点,朕知道了作为一国之君的老师的行为也非常重要。这正如:为了做学问怎么可以区分白昼与黑夜呢?而且,如果连第一个字‘天’都不理解,怎么能够实现更高的学问呢?所以,你们就当作是对一国之君提供帮助,说一说你们的看法,告诉朕‘天’是什么?”

关于天,没有人能够轻易地张开嘴谈论。车内官明白了,殿下是以此为借口,然后找机会跑到交泰殿去,他想起了以前许炎说过的话,于是很艰难地张开了嘴:

“根据《中庸》来看的话,‘天’就是道的根源。天所命令的东西是性,跟随着性走就是道,对道进行磨砺的就是指南。”

暄陷入了沉思。车内官以为是自己的答案戳中了殿下的弱点,所以殿下才会如此安静,于是他稍稍地抬起了头,用心观察着王。殿下露出了满意的微笑,就像是车内官说出了自己等待的答案一样。车内官看见殿下的笑容之后,真想高兴地喊上一声“哎呀”,可王好像早就知道车内官还记得这些,接着又问道:

“那么,上天所命令的性又是指什么呢?”

“嗯?啊,那个……”

车内官不管怎样绞尽脑汁,都想不起当时炎是怎么解释这句话的意思。

“不能进行简单的说明吗?”

再也没有人开口了。如果是单纯地说一说有关《中庸》的内容,或者是说一说这句话的意思的话,那么倒是可以说的,但大家都不知道殿下的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所以谁都不敢轻易开口。所有的人都转过头去悄悄地看着云剑,但是题云毫不理睬他们的视线,静静地站在黑暗之中。

“那么……大家可以听一听中殿的说明了。如果中殿也无法说明《中庸》的‘天’的意思的话,那么就没有什么办法了,使令,你去向中殿问问答案。”

中殿怎么能够说明《中庸》的“天”的意思呢?三位教授以及内侍们全都这样放心地想。但是车内官和题云却认为:中殿一定会给出一个让殿下满意的答案,他们两人甚至有些好奇中殿到底会给出什么样的答案。使令从交泰殿回来后,来到殿下的面前跪下,非常简单明了地说:

“中殿娘娘说《中庸》里的‘天’就是人,人就是天。”

“她说《中庸》里的‘天’说的就是人?”

听到这个答案殿下也有些目瞪口呆。因为他也没想到烟雨会给出这样的答案。合上《千字文》,殿下一下子站了起来,非常严肃地说:

“朕到现在都一直以为‘天’说的就是君王。而且,一直以为天与地之间才是人。但是,中殿竟然说‘天’就是人!如果朕不能从中殿那里听到对这个答案的说明的话,朕会一直睡不着。朕现在要去交泰殿是为了明晰道理而去的,对此反对的人绝对不能称得上忠臣。”

在这样的情况下,谁都无法阻拦殿下去交泰殿。所以,只能什么话也不说地跟在殿下的后面。其中,车内官的内心最为复杂。他想起了以前许炎上课,并不能在一天之内结束关于天地的内容;而且,在《千字文》中,包含“天”的汉字一共有一千多个,如果想要学习这所有的内容的话,也就意味着殿下要去交泰殿一千多次。

车内官悄悄地回头看了看跟在后面的三位教授。他产生了一种强烈的预感,觉得以后他们应该会非常可怜。相反的,在不属于合房日的时间迈着高兴的步伐向交泰殿走去的殿下,竟是那样的堂堂正正,不知不觉地露出了高兴的笑容。

看着殿下高兴地笑着,车内官却高兴不起来,他想一定要与观象监以及诸位内殿尚宫们开会,讨论怎样才能够阻挡住殿下的脚步,但他并没有想出什么特别的方法,也没有能够战胜殿下的信心。

给了他们这样多的烦恼的殿下却显得与此毫无关联,他只不过是一边埋怨为什么是《千字文》,而不是《万字文》,一边满心欢喜地走进了交泰殿。

人们渐渐地将旼花公主遗忘了,旼花公主的肚子也一天天地大了起来。这一天,许府门前挂上了掺杂了木炭的由韩氏编织的禁绳。在结束了让旼花公主生命垂危的分娩之后,她平安地诞下了一个男孩,但是,旼花公主却连抱一抱自己的儿子的力气也没有了。如果不是王妃提前派来了内医院的医生的话,恐怕在挂上禁绳之前,旼花公主就已经断气了。

打起精神的旼花公主最先询问的就是自己的孩子。虽然朝廷把她跟许炎分开了,但是这个孩子始终是许炎的孩子,是旼花公主可以留给许炎的唯一的东西,所以旼花公主希望孩子健康平安,最好是个男孩。当旼花公主听说是一个非常健康、跟许炎样貌非常相似的男孩的时候,她流下了幸福的眼泪,无论如何她也想马上抱一抱自己的儿子。所以,在周围的人们的帮助下,旼花公主艰难地把自己的儿子抱在了怀里。

这是自己怀胎十个月、含辛茹苦地在肚子里养育的孩子,而且为了生下他,她还差点儿搭上性命。就算不论怀胎十月的艰辛以及分娩的痛苦,现在在自己怀里的孩子也是那样的珍贵,那份珍贵让旼花公主的心脏跳动不已。现在的旼花公主流下的眼泪与抱孩子之前流下的眼泪完全不同。

“这个孩子不应该是我的孩子……这个孩子不能是罪人的孩子啊……”

旼花公主出生以来第一次想到:如果自己是别人就好了。这种想法没有任何人强迫,也不是自己下定了什么样的决心,只是自然而然地,她产生了这种想法。

转眼间一个月过去了。虽然这段时间是旼花公主休养身体的时间,但是也是她跟自己还没有取名字的孩子待在一起的最后的时间。她的宽限时间到了。

“罪人,旼花公主出来接旨!”

义禁府判事的声音穿过炎所在的厢房,一直传入旼花公主所在的里屋。旼花公主万念俱灰地抱着孩子,一边流泪一边说:

“我知道殿下是不会让事情就此过去的,所以我已经等了很长时间了。孩子啊,你现在要离开罪人的怀抱,去你父亲的怀里了。他会给你姓,也会给你起名字的。”

但是,并不像说的那么容易,她很难轻易地放下自己怀中的孩子。

不知道是不是被母亲的悲伤所感染,本来笑嘻嘻的孩子,紧紧地攥着小拳头,开始放声哭起来。他发出哭声的嘴是那么的小,嘴里还没有长牙的牙床以及舌头也是那样的娇小。

“我也看不见你长牙齿了,看不见你长出两颗门牙的可爱模样了,也听不见你用并不准确的发音呼喊母亲的声音了……”

在外面传来了催促她赶快出发的声音。

“闵尚宫,你出去告诉他们,我给我的孩子再喂最后一次奶,最后一次……”

由于吃到了母亲的奶,所以他马上止住了哭声。孩子漆黑的眼珠里含着泪水,但又不知不觉地开始笑起来了。才一个月大的儿子,已经不再像个孩子,那满头乌黑的头发、白皙的皮肤,完全就是聪明伶俐的炎小时候的样子。

“虽然我没有亲眼见过夫君小时候的样子,但是却通过你看到了夫君小时候的模样,谢谢你,我的孩子!”

喝饱了奶水的孩子静静地睡着了。旼花公主换上了白色的素服,然后抱着孩子走了出来。申氏不知所措地站在院子里哭泣着。旼花公主把孩子交到婆婆申氏的怀里,并且向着因她而哭泣的申氏,行了一个作为儿媳妇的大礼。

旼花公主并没有走中门,而是向侧门走了过去。那里的侧门仍然关得结结实实,被秋风染成红色的枫叶正在一片片地凋落。由于没有人再走这一条路,所以枫叶以及其他的树叶落下来把路隐藏了起来,就像一开始这里就没有人走过一样。在这个时候,有一片红色的枫叶落下来,掉到了旼花公主的肩膀上。她用两根手指把枫叶夹下来,像以前一样,让自己的嘴贴上了那红红的枫叶,在心底轻轻地说:

“夫君,红色的枫叶就像火花一样,让人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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