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对殿下的圣恩感激涕零,但是我们并没有值得推荐的遗逸。因此无法献上姓名,望殿下明察。
这是儒林对于王的批答所呈上来的札子。赵基浩的死亡更加煽动了士林派的隐退。暄为了不使声音颤抖,咬紧牙关说道:
“你说这是单纯的强盗事件?”
刑曹判书回答了王的问题:
“是的。这次事件由我们刑曹负责,我们肯定会竭尽全力找出犯人的。如果不是单纯强盗事件,而是为了调查前任尚膳内官而发生的事情的话,我们应该与之前的自杀事件一起调查为好。这需要内需司的协助。”
他们是想以赵基浩的死亡为借口,实际上是想搞清楚内帑金的流向。这就意味着,如果暄不想被发现内帑金的下落,就要把赵基浩的死亡当作单纯强盗事件。
“我在宫中深居简出,见事不多。既然这么多见多识广的大家都说这只是一件普通的强盗事件,那应该就是这样了。刑曹在今天内把这件事了结了吧。”
大臣纷纷退下了。暄说想要休息,让士官也一并退下。思政殿里面只剩下题云和三四个内官。车内官看着和昨晚一样木然坐着的王,不免产生了担心,恳切地说道:
“殿下,这里很冷。您赶紧移驾到千秋殿吧……”
“赵基浩的身体……更冷啊。”
伴着一声悲叹,暄忍了许久的眼泪汹涌而下,题云把一边的膝盖放低,坐在了伏案不起的王面前。
“殿下,难道您要在此时放弃吗?”
暄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头。
“如果您不想放弃.我们就不应该停止行动。”
暄把手伸向了题云。
“把手给我。”
他现在非常需要从别人的身体里汲取更多力量和温暖,但抓住题云的手之后发现自己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题云的身体其实是更加寒冷的,这却是暄的误算。他为了惩罚自己而坐在思政殿受冻。但却连累题云和他一起受罪。暄看着题云坚韧固执的眼神,找回了一丝力气。
“好吧,我们去千秋殿吧。车内官,我们应该找一个气味官。在坡平府院君兄弟中选一两个吧。”
暄起身的同时,车内官松了一口气,摸了摸自己的心脏部位。正如题云所说,现在的局势,容不得一丝松懈。如今赵基浩不在了,他们也断绝了与外界的联系。他们以后的行动,只能依靠之前收集的情报。走在思政殿和千秋殿之间的走廊上,暄不由苦笑起来。因为根本没有什么有价值的情报,反而是调查得越多,疑感也就越多。
为什么许闵奎要对自己的女儿下药,那药到底是不是毒药,如果这是尹氏一党的作为,他们又是用了何种方法,让许闵奎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下手?还有先王留下的密旨究竟是想要掩盖什么呢?一连串的全是疑问,调查根本没有任何进展。至今为止他只知道烟雨并没有病死,而且把犯人锁定在了尹氏一党,只为寻找参与人和证据,就已经导致了这样的后果。
千秋殿里面有火炉,非常温暖。坐在位子上的暄沉浸在深思当中。他一一回顾了之前收集到的所有情报。正要放上书案的手突然停顿住了。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他漏掉了。他用手慢慢地摸着下巴,若隐若现的思绪让他无法思考其他事情。蓦地,暄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他的眼睛突然转向了题云,随即又转向了车内官。漏掉的信息,那就是自己的记忆,至今已堆成山的疑惑中,最大的疑点就是烟雨的葬礼,而那葬礼却是暄曾亲自目击的。
暄闭上眼睛,然后又缓缓睁开。周围变作一片黑白。场所回到八年前,他骑马到往烟雨家的门前。模模糊糊中有很多人正在挪动。送葬的队伍,连丧服都不齐全,这表示葬礼是突如其来的。
有非常清晰的物体从模糊的世界中异样凸显了出来,成为黑白的记忆世界里唯一有颜色的东西,是那口褐色的棺材。即使暄还年幼,他也觉得那口棺材十分窄小,如今对长大成人的暄而言,那口棺材应该更小了。这么小的棺材,应该是比对着烟雨的身形特制的。烟雨死了才不过一天,就做出了依身打造的棺材,这表示在烟雨死之前,家里已经有所准备。这与不齐全的丧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此时许闵奎出现了。和其他人一样,也是模模糊糊的黑白。当暄想要回想他的话语时,场景突然模糊了。在那之前暄还做过一件事.他曾扑向过烟雨的棺材。因为模模糊糊的背景,已经很难说清到底是在什么地方发生的,但是暄确实扑向了棺材,并因为冲劲过大,导致褐色的小棺材坠落在地上。虽然发出了钝重的声音,但是棺盖并没有因此打开,他紧紧地抓住了棺材。这时,模模糊糊中许闵奎的形态再次出现了。因紧紧钉着的钉子,不管他如何用力,棺盖硬是没有打开。
他多想把棺盖打开啊,但当时的世子暄确实没有把它弄开,空余现在做了王的他徒劳地在精神世界里挣扎。在棺材面前,他忘记了线索和疑惑,一切变得毫不重要,他只是想再看一眼烟雨,即使她已经死去了,也无所谓。回忆就此戛然而止了。
“把棺材打开!
 ̄文〃√
 ̄人〃√
 ̄书〃√
 ̄屋〃√
 ̄小〃√
 ̄说〃√
 ̄下〃√
 ̄载〃√
 ̄网〃√
“难道你想再杀小人的女儿一次吗?”
暄嘴里喃喃地重复那时他曾经说过的话。
“就一次,就让我看一眼烟雨姑娘的脸吧。”
“这是罪人的棺材。”
他朝着记忆中的许闵奎喊出了当时并没有说过的话。
“为什么杀了她?为什么让我活在没有烟雨的世界?为什么?”
眼泪倾泻而下,许闵奎的身影渐渐被化开,之后便消失无踪。千秋殿内清晰的颜色,渐渐回到了视线中。
“……殿下!
暄把头转了过去。是车内官。
“殿下,神武门守门将请求觑见。”
“让他下次过来。”
“微臣也是这么说的,但是……”
车内官的声音突然降低了很多。
“……他说想要禀报有关赵基浩的事情。”
暄的眉毛猛地皱了一下,很快又舒展了。他快速地点了一下头。守门将被宣召进里面,坐在远处。
“还没来得及谢你。上次多亏有你,才能让我平安出了趟宫外。”
“这都是圣恩浩荡。”
“大家都想明哲保身的时候,你却要告诉我有关赵基浩的事情,你真是个不同寻常的人。八年前那件事情发生的时候,你也肯陪伴我前往了烟雨姑娘的家里,而我却没有办法补偿你之后为此受的责罚,还一直让你守护在神武门……真是对不住你了。”
“小的惶恐。”
“但是神武门需要有我的人镇守。现在时机未到,希望你能坚持下去。可不能像赵基浩一样大意了……”
为了平定住开始哽咽的声音,他只好停住了口。守门将接口道:
“殿下,虽然不知道这与赵大人的死是否有关,但是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所以我请求觐见您。其实微臣在赵基浩死前见过他。”
“在哪里?”
“是在神武门前面。他说是有关前任尚膳内官的事件,要求看一下出入者名单。根据守门士兵的话,他是跟踪进入神武门的丫鬟而来的。”
“丫鬟”这一词卡在他的脖子里。早他一步的人不也是这样的吗?守门将从怀中取出了出入者名单。
“拿过来吧。”
守门将把手中的出入者名单呈送到了暄的手中。暄读出了守门将展开之后指出的名字。
星厅都巫女张氏巫奴,雪。
暄迅速把出入者名单翻到前面。他在早他一步的人频繁出现的时间,再次找出了同样的名字。
“赵基浩也是这么做的。和刚才殿下做的一样,找到这个时间点停住了。”
“为什么……怎么是都巫女张氏……”
在意想不到的事态中又出现了张氏的踪迹,暄有些不知所措。因为确信了张氏是主导八年前事件的人物之一,所以他更觉得混乱。
但如果是这样,她为什么调查自己施的咒术的作用?这又是什么荒唐的行为?暄的视线重新落到了出入者名单上面。他再次仔细阅读了那些名字。被张氏两个字遮挡住,没有进到眼帘
里的字迹清晰地出现了。雪!这名字虽然不曾眼见,却一定有所耳闻。到底在哪里听过这名字。而且就是在最近……
“雪姐姐叫她小姐,所以……”
是年幼的巫女婵实的声音。
“雪姐姐是小姐的丫鬟。”
他几乎是手忙脚乱地快速合上了出入者名单,但他又赶快再翻开,撕下了有雪名字的那页纸。还没来得及理解自己为什么这么做,他便把所有记录雪的名字的登记纸尽数撕了下来,烫手一样地丢在了旁边的火炉里。不知所措的守门将用惊恐的眼神来回扫视出入者名单和王。确认了所有字纸已经化为灰烬的暄,这才表现出了惊慌的表情。
早他一步的人,原来是“月”。
暄不知道在外人看来.他的表情好像看到了鬼一样。他的魂魄似乎被勾出千秋殿,他仿佛看到在他说起信物的时候,月苦涩的徽笑,她脱口说出先王和暄长相相似后露出慌张的表情。他的耳边响起了月讲述《周易》、《庄子》的汉阳口音,还有她吟咏的张九龄的诗歌。她嘴里曾说出的话,在现在看来别有深意。
“我之前并不知道世界上竟然有这么一种关系,虽然近在咫尺,却不如远离不能相见。”
伴随着请求他奏乐的月的话语,是那思念已久的兰香,氤氲着包围了暄的整个身体。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月的前生。
不知不觉间,他居然已经摇摇晃晃地走到了康宁殿。虽然为了躲避偏殿众多的耳目,来到了寝殿,但他还是坐立不安,若有若无的兰香执著地跟随着他,几乎要把他逼疯。
“我看到了葬礼,我还亲眼看到了棺材!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就这么神志不清地念念有词,不知过了多久,他才镇定下来。以异样沉着的口气一字一字地说道。
“但我看到的只是一口棺材l”
暄的眼睛突然急切地寻觅题云。他和往常一样站在自己的身旁。
“云,烟雨姑娘的坟墓还在那里吗?”
“是!”
题云听明白了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王的提问。
“虽然没有去过,但我应该能找到那地方。希望殿下能开棺验证。”
题云如此想做的事情居然近在眼前了。在看到棺材里的情形之前,他是不会确信任何事的。惊讶的车内官瞪目结舌地瞪着题云。竟然向王提出这样的请求,开坟掘基,这几乎是天理不容的事情啊!
“殿下,这件事可以交给小人去办。”
“告诉神武门守门将,今天我会经过那地方!”
下部 第六章 雨痕
“神母,你到底是要杀我的人,还是要救我的人?”
月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就像坐在王面前一样,仿佛她只是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正在为四渎祭做准备的张氏停止了动作,看向了月。虽然是面对这样突如其来的提问,她却没有什么惊讶的表情。
“这是需要小人回答的问题吗?”
“我需要亲耳听到答案。”
张氏的嘴角逸出了一丝冰冷的微笑。在八年前,世子妃择选的时候,大王大妃尹氏嘴里说出的话,再次回响在张氏的耳边。
“您刚才说什么?”
“我命你让她消失。”
“小人是为王室祈福而存在的。她已经被择选为世子妃,是王室的一员,我怎敢……”
“你刚才说你是为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