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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停两分钟。”他懒得多费唇舌,从保安的身侧绕过,继续朝前走。
“停一分钟也不可以,请您马上开走。”保安锲而不舍,一个箭步又拦在了楚逸煊面前。
脚步一滞,楚逸煊取下了墨镜,深邃的眼眸盯着眼前这个年龄不大却兢兢业业的保安,唇畔微扬:“我来找你们保安部长,或许你可以先打个电话告诉他,楚逸煊过来接人。”
“楚……楚总……”保安惊诧的瞪大了眼睛,心虚的看看停在街边的那辆布加迪威龙,难怪觉得有几分眼熟。
天!他竟然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大老板,大热的天,冒出了冷汗。
“嗯,你们部长在哪里,带我过去。”
这个时间他应该在办公室批阅文件,十五分钟以后还有一个重要的会议,事出突然,他只想赶快解决回办公室。
“楚总,我们部长就在里边,请进。”
推开办公室的门,楚逸煊一眼看到悠闲的坐在沙发上吃薯片的文嫣雪,眉头就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
“逸煊哥,你来了!”文嫣雪也第一时间看到了楚逸煊,像弹簧一样欢快的跳起来,飞扑过去,抱紧他的手臂,嗲声嗲气的告状:“他们欺负我,太坏了,竟然诬赖我偷东西,我怎么可能偷东西……”
战战兢兢等候他到来的保安部长连忙解释:“楚总……我们真的没有,是这位小姐自己说她偷了东西……”
“好了,我知道。”楚逸煊挥挥手,事情经过已经在电话里说得很清楚,谁是谁非他自有论断,瞥了一眼装可怜的文嫣雪:“把手拿开,自己走,我还要赶回去开会。”
文嫣雪舍不得松手,宁愿被他拖着走。
“逸煊哥,不要急着走嘛,带我到处逛逛……”
保安部长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吃饱了闲得没事干的千金大小姐惹不起啊!
一回头,就看到站在门口的下属,立刻恢复了做领导的威严,挺直了腰板,问:“小陈,你在这里干什么?”
“没,没什么……”擦擦额上的冷汗,一溜烟就跑没了影儿。
“爸,你试试这件衣服,看合不合适。”沈韵清从一排排的高档男装中挑了件羊毛夹克,转眸间,一个熟悉的身影大步流星的走入她的视野。
心脏蓦地抽紧,匆匆收回目光,背过身,假装没有看到,也不希望自己不会被看到。
帅哥美女
沈爱国和妻子萧琼眼睛盯着衣服的吊牌,不由得低声惊叹:“这衣服太贵了,怎么能要三千多。”
“爸,你就别管贵不贵,赶紧穿上试试,喜欢就买。”沈韵清刻意压低了声音,保持极高的警惕。
“老头子,去试试吧,你还从来没穿过这么好的衣服,过过瘾也好啊!”萧琼把丈夫推进更衣室,笑着对女儿说:“就你爸那人,穿上黄袍也不像太子,把好衣服都糟蹋了。”
“妈,千万别这么说,你和爸这么多年省吃俭用还不是为了供我读书,现在经济条件允许,买几件好衣服也是应该的。”说着就从提包里取出一张商场的购物卡塞到妈妈的手中:“把这卡拿上,看上哪件衣服就买,咱们也不差钱。”
“这卡……一万块钱啊!”萧琼惊诧的盯着手中的购物卡,翻来翻去的看:“是亲家给的?”
“嗯。”昨天孩子的奶奶莫名其妙的给了这张购物卡,叫她拿去买衣服,沈韵清觉得自己的衣服够多了,而且她现在这么胖,穿什么都不好看,好衣服穿她身上才是真的糟蹋。
“清清,还是你自己拿着,看给孩子买点儿什么,你爸的事麻烦了亲家,我们还一直没去道谢,找个机会请出来吃个饭吧!”萧琼把购物卡塞回女儿的手中,连连叹气,蜡黄的脸依旧憔悴。
“请吃饭的事再说吧……”沈韵清偷偷的回头瞧一眼,还以为楚逸煊已经走远,却不想他竟然停在了对面那个出售高级饰品的卖场,站在那里百无聊赖的摆弄手机。
“逸煊哥,你看我戴这幅墨镜怎么样,漂亮吗?”
文嫣雪试戴一副镶满碎钻的蛤蟆镜,透过乌黑镜片,翦水双瞳含情脉脉的看着楚逸煊。
“还行。”楚逸煊不耐烦的扫了她一眼,拨开缠着他的纤纤玉手:“你慢慢试,我要回公司开会了。”
“呃,逸煊哥,别走嘛……”文嫣雪急切的追上去,却被营业员拦住:“小姐,墨镜还没付钱。”
“拿去!”文嫣雪气急败坏的把墨镜取下来还给营业员,楚逸煊人高腿长,已经走出很远。
“逸煊哥,等我……”文嫣雪扭着高跟鞋走不开,急得大喊:“逸煊哥……楚逸煊,楚逸煊,等等我……”
商场内本是一片安静祥和,文嫣雪的声音无疑是一枚深水炸弹,格外的突兀。
萧琼的目光下意识的朝声源看去,沈韵清急切的抓起一件衣服,挡在眼前:“妈,你看这件怎么样?”
“还行!”匆匆瞥一眼,连忙拨开挡住她视线的衣服,伸长了脖子往大门的方向瞅:“……小楚是不是回来了?”
小三出没
“他没回来……没回来……”沈韵清又急又怕,不希望妈妈看到楚逸煊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即便是表面的幸福,她也要尽力维持。
“呃,不对,那个人就是小楚,他终于回来了。”紧盯着不远处那个俊俏的青年男子,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妈,不是他,你认错人了。”紧抓着妈妈的手臂,连连否认,她恐怕是这世上最悲哀的女人,连自己的丈夫也不敢承认。
虽然上了年龄,可萧琼的视力依然很好,旁人也许会认错,但自家的女婿,两个乖外孙的爸爸,她无论如何也不会认错,笃定的说:“清清,那就是小楚,你再仔细看看。”
“不是,真的不是……”沈韵清想用手捂住妈妈的眼睛,可是已经来不及,她最不希望发生的事终究还是发生在了妈妈的眼前。
年轻漂亮的女人像牛皮糖一样黏在了楚逸煊的身上,两人亲昵的并肩。
笑容僵在了脸上,萧琼不由分说,拉着沈韵清就走过去。
一边走一边骂:“楚逸煊太过份了,竟然在外面乱搞,我就说他这几年怎么就不回来看看你和孩子,混帐东西,今天一定要他给个说法!”
“别,别去……妈,有什么话回去再说!”紧紧的拽住妈妈的手,这大庭广众的闹起来不好看,而且她和楚逸煊的关系不同于普通夫妻,这种事她根本不在乎。
只是萧琼不这么想,女儿受了委屈被人欺负,她这个做母亲的就该挺身而出,为女儿和外孙讨个公道。
这些年女儿受的苦她是看在眼里痛在心头,别的不指望,只盼着女婿能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对女儿好,一家人和和睦睦相亲相爱。
只可惜,事与愿违,几年来不闻不问就算了,如今还让她撞见女婿和小三明目张胆的逛商场,这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
“让开,看我收拾他。”甩开女儿的手,萧琼飞扑上去,“啪啪”两耳光,重重的甩在楚逸煊的脸上。
打了两个耳光还不解气,萧琼拿出菜市场砍价的架势,指着楚逸煊的鼻子破口大骂:“姓楚的,别以为自己有几个臭钱就可以在外面勾三搭四,你妈和你爸都是好人,怎么就生出你这个不知廉耻的狗东西,畜牲,年纪轻轻的不干正经事,管自己的孩子没时间,把别人的女儿倒是陪得好啊,以后孩子长大了也就别指望他们认你这个爸。”
“妈……”沈韵清吓坏了,跑上去制止,可是妈妈的嘴快,该说不该说的都说了,埋着头拉妈妈的手,想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一边儿去,别拉我,今天不会就这么算了,一定要让他们给个说法。”
推开女儿的手,骂了女婿又骂小三,气头上的丈母娘义正严词,掷地有声:“还有你,长得似模似样的,怎么就不学好当小三,狐狸精,勾引别人的丈夫就不怕遭天谴,你以为他和你来真的,他满肚子都是花花肠子,这种男人就没有一点责任心……小姑娘,阿姨劝你离他远点儿,不然以后被甩了哭都没地方哭。”
勾引男人
受了那么多委屈,妈妈帮她出了口气,心里也挺爽,不过爽归爽,将要面对的后果仍让她苦不堪言,眼睛只在四双脚间兜兜转转,不敢看楚逸煊的脸,就算不看,她也想象得出,一定黑成锅底了。
楚逸煊怒火四溢的眼眸紧盯沈韵清,一言未发,商场里却弥漫着危险的气息,空气凝滞,憋闷得足以让人窒息。
“哪里来的神经病?”文嫣雪心思都在楚逸煊的身上,也没顾得上骂回去,忧心忡忡的看楚逸煊的脸,紫红色的手指印赫然入眼,惊叫一声:“哎呀,都红了。”
粗重的呼吸从微张的鼻翼喷出,楚逸煊的怒气燃得一发不可收拾,连深邃不见底的眼眸也射出嗜血的暗红光芒。
“妈,别说了,快走吧……”再不走就死定了。
大庭广众之下,楚逸煊不但被打还被骂,脸算是丢尽了,万一他想更丢脸,发起飙来,她自问没有招架的能力,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楚逸煊从来不把沈韵清的妈妈当丈母娘看,在他的概念里,除了父母和孩子,其他人都算不上亲人,连沈韵清也不算,不过是法律意义上的妻子,他和她之间没有感情,一纸婚书罢了!
事到如今,这一纸婚书也不过是个负担。
良好的修养克制了他的怒火,手若有似无的拂过火辣辣的脸,微眯着眼:“沈韵清,离婚协议书你今天必须签好,孩子的抚养权你也休想和我争!”
凛冽的眼透出几分不耐,礼貌中更显生疏:“伯母,我和你女儿从来就没有感情,早点离婚对她对我都有好处,赡养费绝不是问题,孩子跟着我,可以接受最好的教育,考虑清楚,晚上我派律师去拿协议书,至于伯母你……今天打我的两巴掌,可以不追究,但不会再有下次。”
楚逸煊也无暇多说,裤兜里的手机响个不停,秘书心急火燎的到处找他。
潇洒的转身,拿出手机边走边说:“我马上就过去,务必把资料准备好带到会议室……”
“嗤嗤……原来你就是那个逼得逸煊哥有家不能回的女人啊……”尾音拖得老长,文嫣雪轻蔑的目光把沈韵清从头打量到脚,鼻子里哼出不屑的短音:“劝你快放了逸煊哥,你根本就配不上他,别以为生了两个儿子就可以绑住他一辈子……”
萧琼虽然瘦巴巴个子也不高,脾气却不小,见不得女儿受一丁点儿的委屈。
若不是沈韵清一直拉着她,求她不要再说,恐怕早就气不过要和楚逸煊拼命了。
狠瞪得意洋洋的狐狸精,火气上涌,恨不得撕了那张年轻漂亮的脸,看她以后还怎么勾引男人。
出口恶气
“不要脸的丫头,我看你是爹妈死早了,才这么没家教,抢别人的老公早晚有报应……”
“妈,别说了,求求你,大家都在看呢……”哭丧着一张脸,沈韵清急得眼泪就在眼眶中打转,这下把楚逸煊惹毛了,一点儿商量的余地也没有,她该怎么办,怎么办啊……
拍拍女儿的手:“清清,你就是太老实了才会被他们欺负,坚决不能离婚便宜了这对狗男女!”
“离不离婚可不是由你们说了算……哼!还不知道是谁不要脸,你这样的女人我见得多了,以为飞上枝头就可以变凤凰,嗤,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子,山鸡就是山鸡,飞得起来嘛……”文嫣雪回头看到楚逸煊上了车,不再恋战,踩着十二厘米的高跟鞋艰难的跑过去:“逸煊哥,等等我……”
“混帐东西,我呸!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嘛,太欺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