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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子道:“是啊,这村有疠疾,不让人进来,你是怎么进来的?你找谁?”
我打量了他一下,他虽说干瘦,但脸上皮肤却是好好的,没有癞斑,手也很正常,不象是有疠病的,我心里便起了一些疑惑。
“我找易戈,他是昨天回到这个村子的。”
“我们村里,没有这么一个人。不过你既然进来了,就不要走了。这村里许多年没进来过人了,更不要说是女人了,而且还是个小美人。你找不到人,不如就到我家去好了。”
没有这个人?我有些发怔,难道我这般胆战心惊地进来,竟是找错了地方?又或者,易戈他根本不是独望村人?又或者,他根本没有回来?心底有丝丝凉意泛了上来,倒没太在意那人调戏的语气。
我那傻呆的样子明显是让那人有了别的想法,他伸手来抓我的手,我本能地躲开了。他“咦”了一声,道:“小美人有趣,别发呆了,随我走吧。”一边说着一边便要来摸我的脸,我躲了一下,他虽未摸到我,手却并未离我左右。竟也是个会家子,我警惕了起来,手按到了腰间。
他笑嘻嘻道:“小美人,不要急,这还在村口呢,解腰带还是回屋比较好。”
我终于恼了,抽出疾影向他挥去,他果然会武,躲闪得颇为灵活,一边还调戏道:“小美人,这么泼,待为夫调、教你一阵子便好了。”我将疾影抖开,使上了秋风催叶,万叶归根,鞭梢毫不留情地扫上了他的腿他的腰,他大叫了出来。原来也就是那两下子。
忽然又有一个清悦的声音叫道:“喂,你是谁呀,你为什么要打戚老三?”
循声望去,是一个青年男子,二十三、四岁的样子了。
我收了鞭道:“我是来寻人的,这人却好生无礼,轻薄于我。”说这话时,我也暗暗戒备着,只怕两人会联手发难。那男子看了眼破了衣服的戚老三道:“你老毛病又发了啊?村里许多年没有来人了,来个人你就这样,小心桂爷又吊你。”
转头却问我说:“你找谁啊?”
我还没开口,那个叫戚老三的人便道:“她说找一个叫易戈的人,还说是昨天回来的。我们村哪有叫这名的?”
那男子却正色地看向我,问道:“你找易戈,你是什么人?”
我犹豫了一会道:“他,是我夫君。”
那男子和戚老三都呆了一下,男子道:“那我带你去。”
戚老三凑上来问:“谁呀?谁是易戈?”
男子道:“是易五娘家的铁柱嘛,是昨日刚回来,说是要给五娘扫墓。”
我跟在那男子后面向村里走去,陆陆续续地有好奇的村人跟在我们身后。村落不大,房屋都是土坯房,有的在外面刷了白灰,有的便裸着土坯,但看上去还是很整齐的,村里的道路也还干净,每家每户门口都有一个场坝,种了些花草。再看看这男子及后面跟的村人也不象是有疠病的样子了,怎么看这都不象是一个疠病村。
那男子将我带到了村东的一个小院落前,高声叫道:“铁柱,你媳妇来找你来了呀!”里面没有回答,却有脚步声传出来。那房也是土坏房,却是刷了白灰的,有些剥落,院门半开着,门板没有溙过,年月长了,有些灰白,还裂了些口子。那男子朝我道:“铁柱这闷葫芦,连应也不肯应。”
门却被拉开了,一个清冷的声道:“大志,你又开什么玩笑,什么我媳妇?”
听到这个声音,我的心忽然便跳快了。
他的话音也消失在开门的那一瞬间。看到我,他脸上的表情由愕然转为惊喜,眼中爆出的亮色让我的心跳得更快了。他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雾宝,真是你,你怎么来了?”
我还没回答,那大志便道:“铁柱,真是你媳妇?你成亲了也不说一声?”
易戈道:“是,八月成的亲。这不是刚回来。”
又有人道:“八月成的亲,铁柱你回村就把媳妇丢下,你还真当这里是疠病村啦?村里好久没热闹过了。”
易戈道:“我是怕她不适应。”
又有村人道:“那恭喜了,铁柱。媳妇这么漂亮,五娘地下有知也该开心了。”
那大志笑嘻嘻道:“那,行了行了,都散了吧,人家新婚又小别,你们别碍事了。”
他轰散了众人,还帮我们拉好了院门。
易戈将马牵到屋后,又过来牵我的手,带我进屋。触到他温暖厚实的手,我感觉我的胳膊麻麻地起了一层栗子。他好象感觉到了我的那一丝丝颤动,将我的手握得紧紧的。
走进屋内,他点亮了油灯,我这才发现,天色已全黑了。他始终没有放开我的手,嗓音略有低地问我:“你,怎么来了,这路不好走。”
我呐呐道:“你说冬至给你母亲扫墓,那她也是我婆婆,我不是也该来吗?是我一时没想到,没跟你一起来,对不起。”
他的眼睛晶亮晶亮地盯了我一会儿,忽然将我往他怀中一带,一手揽了我的腰,一手托起我的下颔,低头吻上了我的唇。
我身子一僵,手中拎着的包裹“啪嗒”一声落了地。
他吻得很细,也很用力,吸吮我的双唇,又将舌头伸进我的口中吸着我的舌不放,感觉上要将我吞折入腹。我不由地闭上眼,身子在在他怀中微微地颤抖着。想道:天哪,他吻得好动情,我都快心动了。
仿佛过了很久,他将我狠狠地抱了一下道:“你冷么?我烧了炕了,你且去坐着,我给你做晚饭去吧。”
他不说还好,一说,我确实感觉到了冬夜山中的寒冷。这屋虽说不透风,但因简陃而有些空旷。我想起我包裹里的物什,道:“我包裹里有牛肉有饼,晚饭便凑和些吧。”
他道,那也要吃些热的,我去煮粥吧,顺便热热这些冷食,灶上的火掩着,没灭。
我说,那我跟你一起去吧,厨房有火,想必也暖和的。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将我搂进他怀中,象那日在擎玉庄护着我般带我去了厨房。两人坐在柴担上烧火,他说:“这里太简陋,实在是委屈你了。”
我轻轻地摇了摇头:“还好,就是这路太偏僻了,走得耍叶寂伦约赫掖淼胤搅恕!辈恢痪醯兀业目谄写艘凰咳鼋康囊馕丁�
他又将我往他身上搂了搂,道:“你在路上一定是听说这里是疠病村吧?”
我点头:“可是我看着你们一个个的,谁也不象是生疠病的嘛。”
他转向我:“确实一个也没有。我们对外传这村有疠病只是不想别人入村,靠近我们。这村里的人都是各地惹了官司避难来的。有的以前可以说是十恶不赦,有许多仇家,但到了这里,只要他不惹村里其他人,便也自由他,如有害村人的,则要被赶出去的。但这几十年,据说一个被赶的也没有。似乎都有些洗心革面,安定过日子的想法。”
我又点头:“难怪这村里人看起来人人会武。”
我们在厨房里喝了一碗粥,吃了些牛肉和饼,易戈还炒了个青菜,煎了蛋,手艺还挺不错。我夸他,他笑笑说:“一个人生活惯了,自然样样都会。这些米菜还是村人见我回来,送我的。我也是好几年未回来了,房内清扫还是昨日大志他们帮我一起清扫的,否则也不能住人。”他略停了一下道:“只是房中只有一盘火坑了,屋里可用的被子也只一床厚的。不过这被子是干净的,今日也晒过了。”
我轻轻地嗯了一下。
回了屋,炕上果然是暖烘烘的,可惜,离炕若远一些,就有些冷了。粗布的被子铺在炕上,也是暖暖的,不过,这被子真不能算是厚的。我想了想,从包裹中取出了我的狐裘放在被上。亏得春满死活要我带上这个,这会儿倒真派上用场了。
他从厨房中拎了些热水过来,两人简单洗漱了,我便上了炕。第一次睡这个,有些兴奋,竟然有些睡不着。
他也上了炕,很自然地将我搂到他怀中,在我耳边道:“雾宝,谢谢你。”他的“雾宝”叫得顺口,我也听得顺耳。
起先,我还只静静地将脸埋在他颈窝,感受着他身上的温暖,感觉这是这段日子以来最安宁的一天。后来便感觉到他的呼吸有些不畅,颈边的脉动有些激烈,搂着我的胳膊和手都有些坚硬。我略抬起身子转脸看他,却感觉到他呼出的气息灼热无比,身子也有些烫人。
他也转头看我,眼中的星芒让我垂下了眼睫。
他终于凑近我的耳垂说:“雾宝,我要你。”
其实我的心跳也早已乱了节奏,语言功能仅剩下简单的“嗯”。再下去,我只怕自己会白痴到只会摇头或点头了——可能,只会点头?
这是我们的第二次。我都有点忘了第一次是怎样的了。可现在,他是那么的温柔,裸裎相对的我们紧紧地贴着,互相以灼热的体温炙烤着彼此。他的唇依然柔软,却不再冰凉,火热的吻从我的额发开始一路漫延,即便是我如此高的体温,依然能感觉那烙下的一个个火烫的印记。他粗燥的指腹掌心轻轻划过我高耸的峰顶,柔嫩的樱桃,教我不由自主地颤动,他却毫不在意地往下,直到我柔嫩的隐秘花园,我低吟出声,不知自己该做什么好,不由自主地将腿缠上他刚健的腰身,渴望他的炙热与坚硬。
初时,他进来得小心翼翼,犹如拔节的竹子了,一节一节地升高,我有些难捺,略抬了抬自己。他却是明白了,一下子便冲了进来,我的心被抛了起来又重重落下。神志渐渐模糊,唯有感知两人相交处的撞击,一声声一阵阵,耳边只听得他有些狂乱地喊着:“雾宝雾宝,我的小公主!”狂热得全然不象平时清冷持重的他。我的大脑如褪色的布匹,渐渐发白,不自觉地低唤着他的名字,呻吟不已。在大脑一片空白前,我忽然划过一个念头:原来“快要死了”的感觉竟是这样的。
发在枕上零乱地铺着,额头和身上的汗已被他擦去,我懒懒地蜷在他怀中,已无半分力气,昏然欲睡间,听到他到我耳边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雾宝,我从来没有跟你假装夫妻情深过。”我“嗯”了一声,陷入黑甜。
逐虹 第二十章 探询
第二日醒得却还是早,窗外的天色还是灰蒙蒙的,翻了个身想继续睡,却听到远处有些声音,“唰唰”的象是有人在扫落叶,又象是雨落林间,只是这声音只在院外来回,我便有些睡不着了,伸手去拿边上的衣服准备起身。手一伸出被外,冰冷的空气让我一哆嗦,捞到我的中衣,迅速塞进被内。我略抬起身子了,预备在被内将中衣套上,忽然,一双大手伸过来按住了我的身子了。易戈的声音略有些沙:“莫去管他,村人练武吧。”呃,昨日他是跟我讲过这村的来历,想来还是少管闲事的好。我的头便又落回了枕上。
他说:“还早,卯时未过吧?再睡会儿。”顺手将我搂入他怀中,我的额头抵着他的下颔,他下巴有胡茬微微地扎着我的脸,有些痒。如此安静地靠着他,我忽然觉得十分舒服。真好啊,难道这也是一种幸福么?
他忽然睁眼凝视了我一会儿,又闭上,忽然又睁开。我愕然,睁大了眼盯着他的墨瞳。他忽而展颜一笑道:“我刚才以为自己做梦,所以又看了一下。”
有细小的波纹在我心里一点点地荡开,有点感动,有点愧疚,我只将自己的身子又贴紧了他些。我说:“易戈,我喜欢看你笑。”
他忽然问我:“雾宝,明年春天你一定要去岭南么?”
我“嗯”了一声道:“我想为哥找把好刀,听说鬼宫地宫中有逐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