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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波兽潮最高等级的玄兽不过是高级玄兽,对于君卿染而言,杀死它们就像是削萝卜一样容易,一剑挥出,迎面向她冲来的玄兽被斩成两半。
君卿染面前的玄兽尸体越来越多,以她为圆心的堆成了一座小山。
“嗷!”空中大批大批的赤练乌鸦俯冲而下,赤红色的眸锁定地面上斩杀了无数玄兽,挥舞着青铜翅膀的人,尖锐的喙与锐利的爪子在阳光下闪过一抹寒霜。
“小心!”城墙之上,诸葛青翔双目赤红,暴怒的气息从他胸腔喷涌而出,他抬起手,滚滚的雷鸣化成电流,最终在半空凝聚成一条遮天蔽日的庞然大物,“雷龙!”
紫色鳞片遍布在雷龙巨大的身躯上,它金黄色的像是被包裹在黄金中的爪子微微舒张,只等着诸葛青翔一声令下。
然而就在这时,一声呼啸划破半空。
“嘭”的一声,鲜血纷飞,由赤练乌鸦结成的巨大牢笼被人从中穿透,君卿染挥舞着手中的利剑,脚下踩着鬼魅妖冶的脚步,杀出了一条血路。
鲜血染满了她洁白的衣衫,在衣袂上画下一朵朵娇艳欲滴的红色花蕾,背后的青铜翅膀也斑驳着血迹,宛若披荆斩棘的利刃。
几乎是每一剑下去,就会有一只玄兽倒在地上,所到之处响起一片惨嚎声。
“这,这…”
战斗中的人喘息的空挡这么一瞧,一颗心差点从胸腔中跳出来,要不要这么强悍,要不要这么变态,虽然已经知道了她的实力,但知道与亲眼看见她挥剑屠杀却是两码事。
她活着的意义,绝对是让别人羞愧到无路可活。
战斗一直持续到夕阳垂暮,堕落森林与摩尔城之间宽阔平坦的地域已经被鲜血尸体铺满,夕阳的余晖散漫地面,却比往日的颜色要瑰丽万分。
这场战斗是惨烈的,人类阵营中的伤亡不可避免,可无论如何,第一波的兽潮总算过去了。
然而,谁都没有庆祝的心情,因为众人都知道,这场兽潮还没有结束。
第一波就变得如此棘手,真不知道余下的几波兽潮,到底会演变成什么样子。
最后一只玄兽死在剑下,君卿染从半空落地,青铜翅膀消失不见,虽然这场战斗几乎将她体内的玄力耗尽,可收获却同样是巨大的。
一望无际的平原,大多数玄兽体内的玄丹都被君卿染收入囊中,足足有成千的玄兽玄丹,怕是能让十万个为什么吃上一段时间了。
君卿染笑着走向城门,所到之处,众人无不侧身让道,迎送着这场战斗中当之无愧的英雄。
君卿染用手揉了揉发酸的胳膊,光是挥剑的动作,她今日就做了成千上万遍了,这杀戮,也是挺累人的。
诸葛青翔不知该用什么言语去描述此时此刻他心中的震撼与喜悦,如果说一开始诸葛青翔只是因为君卿染是自己小姑姑的女儿而对她好,那么如今,他真的是被她的人格魅力所折服。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子,她冷意果敢的杀戮并不输给在场的任何一个男人,即便是他,在面前她的时候,都是那么的自愧不如。
然而诸葛青翔的心里却甚是担忧,这样的她,就算没有诸葛家作为后盾,她依旧能活得精彩绝伦,那么欠了她如此之多的诸葛家,要怎么才能得到她的谅解。
以短暂的接触来看,若自己不能被她所接受,那么纵然自己是她的堂哥,她也会像对待陌生人一样对待自己吧!
诸葛青翔第一次觉得如此的无能为力。
现在就与她摊牌吗?不,不,这样不仅会吓到她,也许她还会因为当年爷爷对小姑姑的袖手旁观而怨恨他们。
还是先搞好关系吧!诸葛青翔如是想着。
“给。”诸葛青翔想都没想的拿出诸葛家大长老炼制的丹药,递给迎面走来的君卿染。怕她误会的解释道:“不值钱的,就是一些恢复玄力的丹药。”
蓝耀瞟了一眼诸葛青翔拿出的丹药,嘴角微不可查的抽了抽,不值钱?不值钱你倒是给我点啊,诸葛家大长老练出来的丹药,放在大陆上怕是都会被各方抢夺,你倒好,竟然脸不红心不跳的说这不值钱!
诸葛青翔才不管旁人怎么想,只要她妹妹高兴,将这丹药喂狗都成!
“师兄那是…。”
话还没说完,说话的诸葛宏宇就被诸葛青翔狠狠地瞪了一眼,接触到他凶伐的目光,诸葛宏宇胆怯的缩了缩脖子,眼角流下两道面条泪。
将这么珍贵的丹药随手给人,还对他这么凶,师兄什么的,果然是用来坑师弟的!
诸葛宏宇表示自己很受伤,觉得心好痛~
君卿染神色复杂的望着诸葛青翔,作为药剂师的自己怎么会不知道他拿出来丹药有多么的珍贵,君卿染本不想接,可接触到他望着自己时那明亮到耀眼的眸,君卿染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接了过来。
“多谢!”既然对方不想让她知道丹药的珍贵,君卿染便没有多少什么,只是道了一声感谢,随后将丹药扔进了嘴里。
丹药入口之后便化成一滩药水,流入咽喉的时候便产生一股热气,顺着全身的脉络转了一圈,随后流入玄界。
空虚玄界瞬间被玄气充满,君卿染身上的匮乏感顿时一扫而空。
果然是上好的丹药,想必能炼制此丹药的人,整个玄灵大陆也都屈指可数吧。
诸葛青翔见君卿染没有拒接,笑着从怀里将那一瓶的丹药都拿了出来,“这还有很多,我也用不着,都给你吧!”
诸葛宏宇张了张嘴,还没等开口,就被诸葛青翔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看着诸葛青翔希夷的目光,君卿染却没有忽略来自他身后的那些愤怒到想要杀人的道道目光,她要是接了这瓶丹药,非得被诸葛世家的人记恨上不可。
蓝耀一脸玩味的来回扫过君卿染与诸葛青翔,修长的手中磨蹭着下巴,莫不是,诸葛青翔喜欢上了这个小少年…。
“%¥……&*(¥”
君卿染干笑了两声,婉拒着诸葛青翔的好意:“不用了,就算是你不用,诸葛家的人还是有用的。”
这句话的含义就是,你妹的,你这不是在对我好,完全是再给我拉仇恨值!
诸葛青翔猛地换过头,以诸葛宏宇为首的众人来不及收回的愤怒目光全部被他收入眸中。
诸葛青翔想了想,自己如今的做法似乎太过露骨,别人怎么想他可以不理会,却不能不理会别人怎么去看她。
要是因为自己给她惹上麻烦,他还不如像之前一样,与她保持友好的距离。
这般想着,诸葛青翔收回手中的丹药,又恢复了诸葛宏宇等人最熟悉的扑克脸,“也对,虽然我可以不用,但是确有一些拖后腿的要用。”
这帮可恨的阻止他讨好妹妹的人!
来了,扑克脸阴损男又开始发大招了,“哔哔哔哔”诸葛世家众人中了数枪,额头上的血条明显在以极快的速度减少。
墨尧站在城墙之上,阴鹜的眸光如同雄鹰捕捉时锁定猎物的目光,死死的钉在城门下那一袭血染白衣的少年身上。
君卿染抬起头,恰逢看到墨尧来不及收回的冷酷眼眸。
到底是因为什么?君卿染眉头紧锁,她自问自己并不是惹事的人,却每次都被牵扯进无端的是非中,如果只是因为那日在城主府给他的难堪,君卿染只想说,那是他自找的!
挥别诸葛青翔等人之后,君卿染只想回到房间好好睡一觉,以此来迎接明日新一轮的兽潮。
夜,寂静无声,就连月亮都躲进了云里。
昏暗的客房中,君卿染面色苍白的紧皱着眉头,豆大的汗珠顺着她脸颊流下。
梦中,是一片灰色的墓地,幽冥鬼火在墓碑间来回穿梭,树上延伸而出的树枝在黑夜中宛如恶鬼的爪子,阴森恐怖的让人后背发凉。
而这一切都不足以让君卿染感到害怕,让她害怕甚至是恐惧的,是面前这熟悉到深入骨髓里的画面。
一个无助的小女孩蜷缩在角落,瑟瑟颤抖的身子昭示着她此时有多么的害怕,四周响起的叫声让让她更是恐惧的恨不得躲进墓地中。
突然伸出来的手抓住了小女孩的肩膀,在她抬头的一瞬间,那张脸,君卿染一辈子都忘不掉,因为那是她,那就是她!
君卿染突然惊醒,她坐起身狠狠地喘着粗气,抬起手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她不明白,这场噩梦为何在沉静了十几年后,再次侵入她的生命。
这一幕是她身为茶靡时,永恒的梦魇。
“嘭”的一声,房门被人从外推来,君卿染一个激灵的回头望去。
刺眼的骄阳让她眼前一白,再次睁开眼时,面前熟悉的面庞让她的双眸染上泪水。
“倾涟,含笑又用你的名声在外面胡闹,你不能在由着她了,这样迟早会出事的!”
这样熟悉的对话,这样熟悉的场景,她当年是怎么回答他的?
“无碍,她喜欢就好。”
对,她就是这么对他说的,她袒护包容了一个早就对她动了杀机的人,而却让真正对她好的人,死后尸骨无存。
“算了算了,当我没说。”君卿染眼睁睁的看着他撞门而出,消失在自己的眼前。不,她要留住他,君卿染慌忙起身,追向已经融入金光中的身影。
“吼~”玄兽的吼叫震耳欲聋,笼罩在眼前的白光褪去后,君卿染愣愣的站在横穿云海的山峰上,看着面前天地连成一线的战斗。
而她追逐着的身影,早就消失不见。
九天之上,一名绝色女子手持墨红色的镰刀,波涛汹涌的身材隐藏在宽大的黑色长袍中,而包围着她的,却是一个个拥有纯洁翅膀的天使。
四翼,六翼,八翼,最多的天使后面,竟有足足有十二对翅膀。
面对天使的围攻,中间的女子毫不畏惧迎面而上,只是几个照面,天使大军便溃不成军。
绝色女子仰天大笑,她举起手中的镰刀,直指入空,放肆张狂的声音炸响在天地之间:“你以为你的光明能够照亮整个世界,其实你的光明不过只是区区一根蜡烛,就连你的心都无法照亮!”
“放肆!”暴怒的声音席卷而下,一声之威,竟然让大地都为之颤抖。
“噗!”君卿染胸口一痛,气血翻涌间喷出一口鲜血,她眼底不禁滑过一丝骇然。
“哈哈哈哈!”然而,立于高空的绝色女子却不屑的放声大笑,半响,笑声徒然一收,“放肆?你高高在上自认为能够执掌生死,怎么,我的出现让你害怕了?让你恐惧了?所以从你发现我存在的时候,你便不惜一切代价的想要将我抹杀?”
“而我,就应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让你抹杀?”
“你做梦!”
“唰”的一声,女子一把扯掉身上的黑色长袍,露出里面玄墨色的铠甲战衣。
“来吧来吧,让我用你的血去祭奠所有被你的‘慈悲’所超度的人!”战意点燃了四周的空气,君卿染只觉得体内有什么在喷涌咆哮。
“刷”一声,蔚蓝的天空被一只大手撕裂,一双似是镶嵌在天地间的眼眸透过云层压下,眼底平淡无波,可威势却似是一座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你的信徒早就背叛了你,可悲可叹的是你竟已经狂妄无知,我大陆的侍者,显示你忠诚的时候到了!”天空中巨大的眼转变成淡色的唇,低沉的声音由于从四面八方涌来,天地间都在回荡。
“是,我的神!”升入高空的身影虔诚的朝着上天跪拜,随后她掉转过头,面色平静的望着不敢置信的绝色女子。
“感到意外?”红发女子殷红的唇瓣微扬,面色讥讽的像是在嘲笑绝色女子的无知。
“为什么?”绝色女子动了动嘴,背叛的潮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