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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他对面的三个男子脸上明显出现了犹豫,交头接耳了一番,最后站在中间明显年纪最轻的男子站了出来道:“哟,凭你这两片嘴皮子一吧嗒,就想吓唬你蒲六爷?”
他刚说完旁边一个灰衣男子道:“就凭你这模样也想和靖王世子当连襟?你真当我们哥三个是白痴啊?也不想想靖王世子是什么人?怎么可能有你这么一个连襟,我说哥们儿,你这牛皮吹的也太大了吧。”
“不错,也不打听打听绿绮姑娘是谁的女人,你这哪里来的土包子竟然想跟我大哥抢女人,我看你是活腻歪了吧。”另一个身材壮硕的男子挥了挥拳头。
朱凌身子明显瑟缩了一下,但下一刻又昂起头,指着三人道:“你们不信?我可是娴夫人的姐夫,你们敢得罪我!”
“得罪你又怎的?”那壮硕的男子往前大跨一步,双目圆瞪道,“我打都打了,也不再差几拳头!”
“你……你别过来!”朱凌边退便结结巴巴道。
“夫人,你看。”阿左看了眼扶着额头的沈梨若道。
“我不想再听见他毁坏靖王府的名声。”沈梨若迷道,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是,夫人。”
“你别过来,娴夫人是我妹子,靖王世子是我妹夫,前几天妹子还请我还去靖王府喝茶……哎哟!”
朱凌叫的正“欢”,一个鸡蛋大小的石子准确的落入了他的口中。
朱凌只觉得嘴中疼痛不已,哇的一声,带着血污的石头落了出来,连带着还有几颗白色的尖牙。
“睡非?(是谁?),睡非脏喔?(是谁砸我?)”朱凌吼道。
他本来吼的中气十足,奈何牙齿一下少了好几个,顿时有些漏风,吐字有些不清楚。
这一下子倒让站在他几步远距离的壮硕大汉愣在了原地,回头望了眼也是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自家兄弟,一时没搞明白他这还没出手呢,对面这家伙怎么就遭殃了?
“他洋(妈)的,有懂(种)的给我暂(站)出来!”朱凌从小娇生惯养,在锦州更算的上是一霸,从来都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如今来了京城,好不容易甩掉了家中的沈梨苑,准备去花街柳巷好生快活一番,却遇到了这几个瘟神不说,现在还被人暗算了,顿时只觉得胸口被气的生疼,擦了擦满嘴的血污嚎叫着。
“是大爷我。”他话音刚落,一个大汉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赫然是阿左。
朱凌上次来靖王府并未和阿左见过面,因此不认识他,如今一见阿左穿着普通,还以为是那三人找的帮手,便叫嚣着:“你们给唔(我)顿(等)……”
“等个屁,老子现在就在这!”阿左几步上前,劈头就甩了朱凌几个耳光。
“我叫你嚣张……”
“唔(我)是靖王……”
“我叫你胡吹……”
“……”
阿左这几下极重,朱凌身子一趔趄便摔倒在地,“哇”的一声吐出一口污血,半天没爬起来。
阿左见打的差不多了,便抬脚对着朱凌的大腿踢了一脚道:“老子最讨厌的就是狗仗人势的家伙!”
说罢拍了拍手转身就走了,被阿左这么一闹,另外三人也有所畏惧,嘟嘟朗朗说了几句边走了。
沈梨若在一旁轻轻的点了点头,阿左做事妥当,出手极有分寸,如今朱凌的模样看上去虽然严重,一张脸肿的老高,还带着血污,但实际上却没有伤筋动骨,不过那张脸要出来见人怕还得过个十天半个月。
朱凌此人她早有了解,却不想这么快他便开始借着她的名头在京城里耀武扬威,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希望经过这次教训他能有所收敛。
见周围的人见状开始散去,沈梨若淡淡的说道:“紫羽,咱们走!”
“是,夫人。”
95第九十五章 沈老夫人来了
接连晴了几天,今日天空中竟然稀稀拉拉的下起了小雨。
“若儿,我困了。”凌梦晨斜躺在榻上,望着沈梨若柔声道。
几缕乌黑的秀发顺着脸颊落在白色的稠衣上,一双乌黑狭长的凤眼闪耀着近乎妖孽的光芒。
沈梨若心中一跳,暗骂一声不争气,成亲这么久每次见到他这幅模样都不由的心跳加速。
“困了就去睡。”沈梨若撇过头道。
成功捕捉到她脸颊上的红晕,凌梦晨嘴角一扬,便下了床走到她身后,一把揽住她的肩道:“可是我想抱着你睡。”
沈梨若一张脸顿时红的发烫,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不困。”
“若儿……”凌梦晨将头凑到她的耳边,轻轻的吹了口气。
沈梨若顿时浑身一个激灵,正想说话,门外便响起了紫羽的声音。
“夫人。”
“别理她。”凌梦晨吻了吻她的耳垂道。
“夫君,紫羽前来肯定有事。”沈梨若吐了口气道。
听到身后凌梦晨明显失望的咕哝声,沈梨若忙挣开凌梦晨到椅子上坐好道:“进来。”
“是。”
接着门“吱呀”一声开了,紫羽走了进来行了一礼道:“世子,夫人。”
凌梦晨轻轻哼了声,紫羽顿时一愣,接着脸上闪过一丝惊慌,不知道自己哪里招惹了主子。
沈梨若白了凌梦晨一眼,轻轻笑道:“何事?”
见到沈梨若的笑容,紫羽定了定神,从袖中掏出一封书信递到沈梨若跟前道:“夫人,门外来了个人指明要将这封信交给你,说是夫人娘家的人。”
沈梨若一愣,接过信冷冷一笑道:“去告诉那人,就说我知道了。”
“是,夫人。”紫羽恭敬的福了福,转身退出了房门。
娘家的人?知道她的身份还摆谱,拉不下身段的除了沈家那位老夫人以外还能有谁?等了这么久,她终于还是来了。
“沈家的人?”耳边响起凌梦晨的声音。
沈梨若转过头看了眼皱着眉的凌梦晨道:“应该是。”
沈家的人对她如何,凌梦晨知道的一清二楚,如今听到他们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
沈梨若拆开信,笑了笑,果然是沈老夫人来了。
“夫君,我的好祖母想见见你这孙女婿,特地嘱咐我今晚带着你去二哥家中吃晚饭,你看如何?”沈梨若扬了扬手中的信道。
“正好,我也想见见这位德高望重的沈老夫人。”凌梦晨冷哼一声道。
沈文涛的宅子位于京城的东南部,占地不大,也就几个厢房。
过了申时不久,“嗒嗒嗒”一阵马蹄声由远而近,一辆奢华的马车停在了宅子前。一个身穿藕荷色短袄的女子下了马车轻轻扣了扣大门,没过一会,随着“吱呀”一声,一个穿着葛布束褐的仆人便探出头来。
“告诉你家主人,靖王世子和娴夫人来了。”紫卉轻轻的瞥了眼仆人道。
那仆人似是早知道此事,紫卉话音刚落,他忙点头哈腰道:“姑娘稍等,我这就去找告诉我家少爷。”
接着便一溜烟的跑了进去。
过了一会儿,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便响了起来,接着一群人急匆匆的走了出来。
沈文涛气喘吁吁的走到马车前,见二人还未下马车,急忙行礼道:“参加世子,娴夫人。”
“紫卉。”一个清凉的声音从马车内传来。
“夫人。”紫卉闻言急忙将小几子放到马车边道
众人抬起头透过那薄如蝉翼的扯帘,可以隐隐看见里面风姿绰绰的身影。
沈文涛等人身子一震,纷纷盯着马车,这应该是靖王世子吧。
阿左返身掀开车帘,一个头戴珠玉宝冠,身穿黑色镶金线深衣的男子便弯腰下了马车,顿时周围响起一阵吸气声,众人皆知靖王世子俊美无比,可如今一见才知远非寻常人想象可比。在众人惊艳的眼神中,凌梦晨伸出手握住马车内伸出的一个白皙晶莹的玉手。
“慢点。”凌梦晨声音中尽是温柔。
“多谢夫君。”随着一个柔柔的声音响起,沈梨若出现在众人眼前。
木兰青双绣锻裳衬的皮肤晶莹剔透,织锦腰带玲珑的腰线很好的勾勒出来,一个滕花玉佩垂在腰间,莹透纯净,洁白无瑕,一看就知是上好的羊脂白玉,裙裾上绣着绣浅绿叶浅黄花枝,虽然颜色朴素却极为精巧,花瓣栩栩如生,一看便知精品,两个赤金翡翠耳环垂从小巧的耳垂上垂了下来……从上到下说不出的优雅高贵。
“世子殿下,九妹,快快请进。”沈文涛恭敬的说道。
沈梨若扫过众人,没有见到沈梨落,料想他们应该还不知沈梨落也到了京城,也没有出声。“有劳二哥带路。”沈梨若将站在后面的沈梨苑嫉恨的眼神尽收眼底,淡淡的笑了笑道。
看来上次的敲打还没让她这大姐长点记性。
想到这她停下脚步道:“怎么不见大姐夫?”
沈梨苑的脸色顿时一僵,扯了扯嘴角道:“夫君他身子不适,在屋内休息。”
身子不适,说的好听,怕是上次脸上还未消肿不好意思见人吧。
“九妹,你有所不知,大姐夫前几日感染了风寒,断断续续一直没好,祖母知道你和世子要来,便让他在屋内好生休息,免得叫病气过给别人。”沈文涛笑道。
“哦,原来如此。”沈梨若淡淡的说道。
几个月不见,看样子沈文涛倒是比以前会讲话了不少。
“外面风凉,世子殿下,九妹,快快请进。”沈文涛欠了欠身恭敬的说道。
“有劳二哥。”沈梨若点了点头便走了进去。
——
“还看?我说表哥,你还没看够啊?”待沈梨若一行人进门后,两个人影从角落里闪了出来。
穆婉玉话音刚落,刘延林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道:“胡说八道。”→文·冇·人·冇·书·冇·屋←
“表哥,你那点小心思还能逃得了我的眼睛。”穆婉玉怨毒的看着沈梨若的背影道,“可惜啊,人家现在是高高在上的娴夫人,身侧有高贵俊美的靖王世子,就你?这辈子都别想了。”
刘延林一听,顿时落下了脸:“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一个整天盘算着爬上世子床上的女人。”
“你说什么?”穆婉玉顿时脸色铁青,不错她的心思很多人都知道,但被人如此当面以这近乎侮辱的方式说出,她脸上自然挂不住。
“你听见的便是我说的。”刘延林别开了眼,这个女人当初看着还算美丽可爱,如今却从头到尾都是一股散发着让人厌恶的气息。若不是想着她是穆家的人,他才懒的搭理。
穆婉玉深深的吸了口气,道:“不错,我就是倾慕靖王世子,那又如何,我可不像某些人连自己的心思都不敢光明正大的说出来。”
说到这她碰了碰刘延林道:“我倒有个法子能让你以解相思之苦,就是不知道你有这个胆量没?”
刘延林眼中精光一闪而过,脸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期待,急切的说道:“什么方法,快说!”
穆婉玉轻蔑的看了眼刘延林,这样一个如白痴般的色男人配沈梨若那贱人正好。
想到这,她凑到刘延林的耳边轻轻的说了几句,便道:“如何?”
“这……”刘延林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你这方法不行吧,她现在好歹也是……”
“怕什么?”沈梨若翻了个白眼,“事成之后,难道她还敢四处张扬不成,最后还不是便宜了你?”
“这……说的也是。”刘延林低下头沉吟了一会道,“可是我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穆婉玉嘿嘿一笑:“你想得到的是沈梨若,而我想的自然是世子殿下,咱们各求所需,有何不可?”
见刘延林还在皱着眉头思考,穆婉玉脸一拉,低喝道:“愿不愿意一句话,你要知道错过了这个村便没这个店了。”
刘延林闭上了眼角,隔了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