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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亦晨知道了会怎么想?席嘉悦又会怎么看她?
她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事情已经发展到今天的地步,她何苦再演绎更多的笑话让他们开怀?
是的,她的感情,只是自己的独角戏,他人眼中的笑话!何苦还要娱乐他们?
就让它成为秘密,一个所有人都知道却只有黑亦晨除外的秘密!所以她必须要一点蛛丝马迹都不露,不能让他看出任何端倪!
黑亦晨在看到裴晗的那一刻就如同触电一般,迅速的推开了席嘉悦,几乎让她跌倒。
还是雷星宇眼明手快的扶住她才免了一场杯具。
其实,他一出手就后悔了,应该让这女人摔下去的嘛!可是理智又告诉自己,她怎么说换心手术才做了一个月,要是摔出问题,到时候黑亦晨又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席嘉悦根本就不感激雷星宇,说不定她摔倒在地上才好呢,说不定黑亦晨就会回头看她,而不是把所有心思都放在裴晗身上了!
她甩开雷星宇就去拉拉黑亦晨的衣袖,小小声的抱怨着,“亦晨,你差点害我摔跤……”
黑亦晨却有些不耐的抽回手,冷漠的命令,“乖,别闹了!”席嘉悦只好缩着脖子,咬着唇,做出一副要哭不哭的可怜模样默默守在他身后。
这一刻,黑亦晨真的没空注意席嘉悦,他只觉得有种强烈的冲动想上前抓住裴晗,不再让她跑掉,不再让她离开!
而她身后那个疾奔而来的身影,却如同一个符咒将他定在原地,她不再属于他,有了新的庇护者!。
“你……回来干什么?”黑亦晨问得有些艰难,他总也不能问她是不是想通了,想要回心转意回到他身边吧?
看到秦东凯,他就觉得那些话就是想想都可笑,他怎么还不清醒,还搞不清状况?这女人这么决绝的选择离开,就不可能回头!
除非,他……不娶席嘉悦!
她一定是这样想的吧?她是想这么逼他吧?可他偏不会如她的愿……
太自我的人,想法总是自以为是的可笑,得到的打击当然也更加巨大,伤情惨重!
是以,黑亦晨根本想不到裴晗一句话就能将他所有预备好的用来嘲笑她的恶毒言语全数冻结。
“我要我的项链!既然要走,就走得干净些,我不会留任何东西让少……黑先生觉得碍眼!”裴晗几乎再次习惯性的称呼他少爷,终于还是没犯那样的低级错误!
“你,就是为了它……”黑亦晨忍住想将手放到胸前抚慰心伤的冲动,只能把手藏在袖中,牢牢的握成拳,眼睁睁看着心口破了个大洞,鲜血汩汩而流。
裴晗微微勾起唇角,开口却是前所未有的冷漠和疏离,“当然,不然黑先生以为,我是为了什么?”
说前所未有,那是黑亦晨的个人感受,起码以前,裴晗从来不敢这样对他说话,而且还将称呼变成了“黑先生”!
去他的黑先生!她怎么敢这样对他,她应该要叫“少爷”的!
可在他心伤委屈,气愤交加的时候,裴晗竟然还火上浇油,“该不会,黑先生以为,我回来找你是想再回到你身边吧?”
秦东凯也开始和她一搭一唱,故作惊讶的大叫,“怎么可能?如果黑先生脑子没进水的话,是绝对不会想到这种荒唐原因的!”
说着,他又看看黑亦晨铁青的脸色,自然不能错过他愤怒中的尴尬和狼狈,顿时表现出极度的惊诧,“天哪!黑先生你真的这么想过?”
言下之意,黑亦晨真是脑子进水了!
黑亦晨的拳握得更紧了,她竟然敢伙同她的奸夫来嘲笑他?简直不可原谅!
“裴晗,你既然说不会碍我的眼,干嘛带着你的奸夫回来闹场?我看你们是真想找死……”黑亦晨的神色越显阴鸷,暗恨自己今晚那枪打得太差,应该正中秦东凯眉心的,怎么只打到他的肩。
“黑先生,请你讲点道理,我不是想闹场,只是要回属于我的东西!”裴晗心里是庆幸的,幸好有想到这个理由,不然今晚恐怕还真的不知道怎么解释!
可是要怪也怪这对恶心巴拉的男女,散场这么久了还不走,大晚上的就堵大门口卿卿我我,也不怕伤了那些暗卫的眼睛!
黑亦晨怒极反笑,右手还悠闲的插进了裤兜,无赖之极的说:“你还真有脸说那是属于你的东西?你还说你的命是我救的,这辈子都是属于我的呢?可你要背叛我还是照样背叛了,要离开我还是照样离开了,头也不回……我凭什么要把项链还给你!有本事再让你奸夫出同样的价钱买!”
那条项链,是裴晗的父母留给她的唯一的东西,当然很重要!可是,他偏偏就不还给她,这样,是不是她就会一再的来见他,一再的来求他?
“你……简直不可理喻!”听到黑亦晨的无赖论调,裴晗气得横眉竖目,真想冲过去打掉他蛮横无理嚣张霸道的笑容。
可想想,她何必生气,何必那么在乎他对自己和秦东凯关系的看法,已经离开黑门了,随便他再自己身后扣什么罪名都无关紧要了!
而那条以海棠花为吊坠的钻石项链,虽然是父母留给她的东西,也并非那么重要的不是吗?
黑亦晨并不知道她的父母健在,并不知道她其实是被遗弃,一直以为她的父母都死在枪战中!
他当然更不知道,她对父母没有那么多令人感动伤怀的思念,只有无尽的恨和怨!
就是一条破项链而已,他以为她真想要这个证明自己被遗弃的证据?不过就是她随口胡诌又能成功脱身的借口!
所以,黑亦晨只能不敢置信的看着裴晗的愤怒和指控瞬间隐匿,恢复一派冷漠悠闲的态度。
她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再淡淡的笑,“黑先生既然如此喜欢那条项链,那就留着吧!东凯花了那么大一笔钱替你买棺材,我就留它给你陪葬!”
“什么……裴晗,你敢再给我说一遍!”
黑亦晨短暂的呆愣之后,立刻爆出雷吼,在夜里的山间,他的吼声显得格外的惊心,甚至还有回音,“再给我说一遍……”
“东凯,你看,黑先生这么强烈要求,我盛情难却啊!”裴晗故作无奈的朝秦东凯摊摊手,仿佛她本身也不愿意再说的。
下一秒,她用尽所有的力气,朝着黑亦晨吼回去:“项链就留给你陪葬!”
回音绵延,“陪葬”二字甚至响了两三遍。
吼完,裴晗忽然觉得好痛快,仿佛吼出了心中积聚已久的怨气,有种如释重负,通体舒畅的感觉。
时间停止了,空气凝住了,只有山间习习凉风呼呼的吹着。
黑亦晨所有的怒火都被风吹灭了,心拔凉拔凉的,他从来不知道,她对自己的积怨有这么深,这么重,重到……
东就这说。希望他去死吗?
雷星宇惊诧万分的盯着甩开了所有束缚,再也找不到唯唯诺诺,胆小懦弱神情的裴晗,迟疑的开口:“小晗,你……”
分明是老虎嘴里拔牙,找死啊!
秦刚可以说让黑亦晨去买棺材,那是因为整个美国华人社团他是老大,他是教皇,黑亦晨有再大的气都得忍着,而且那个时候他的心思都放在裴晗身上,完全没空去计较。
可现在,裴晗这样骂他,诅咒他,黑亦晨可能不计较吗?
事实上,黑亦晨却真的不计较了,他忙着把自己破碎成一片片的心捡回来拼,哪有空去计较?
“你给我滚!滚!有多远滚多远!别再让我看到你!”黑亦晨终于忍不住将手摁在了胸口,对裴晗再次发出歇斯底里的嘶吼,“不然,我绝对、绝对不会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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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 最矛盾的男人
“你给我滚!滚!有多远滚多远!别再让我看到你!”黑亦晨终于忍不住将手摁在了胸口,对裴晗再次发出歇斯底里的嘶吼,“不然,我绝对、绝对不会放过你!”
他看着裴晗,以为她至少会流露一丝怯懦,难过,就像是那一次,他在席慕枫面前发火,一时气急了让她滚……她就是那样不敢置信的望着他,眼底流过伤心和绝望!
可是这一次,裴晗只是静静的看着他,面无表情,眼波平静,什么都没有,最起码,他真的什么都找不到!
而且这一次的对视,短的黑亦晨都怀疑够不够三秒,她就转头,对秦东凯展露一个恬淡的笑容,“东凯,我们回家吧……”
秦东凯没有说话,只是很快伸出手,搂住她的肩,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
转身,他们脚步没有一点凌乱的离开,将那表情各异,各怀心思的二男一女抛在身后。
裴晗,你真的够狠,够绝,连最后的一眼都不肯看我,甚至,都不说一句“后会无期”!
好像,她再也没有任何的话想对他说,她和他,无话可说!
而且,她还要和别的男人回家,而他的家里,从此再也不会有她的身影……
一双柔细的小手从身后伸过来,环住他,紧紧的。
黑亦晨立刻浑身僵硬,下意识的要甩开,却败在那一句柔弱入骨,可怜至极的话下,“亦晨,你还有我啊!”
他回头看着可怜兮兮,目光含泪的席嘉悦,在她眼中读到:你不是说,有我就够了吗?
这就是她的好,绝对不会逼问他,让他去思考任何让他头疼心痛的问题,就算想说责备指控或者质疑的话,就用这双眼睛表达了。
可这就和说出口的效果有了千差万别!越发让人觉得她真是善解人意,无法不去疼她、宠她!
“小晗,你还好吗?”
走出不小的距离,灯火通明的黑家大宅早已经变成小小的如模型一般的光影,秦东凯才忍不住开口。
“我很好!”裴晗淡漠的回答着,脚步丝毫没有停顿,仿佛,她一直这么不停的走,就能走出黑亦晨的世界,当然,也让他在自己的生命中淡出!
“我是说,你就一点都不痛吗?难道你不知道你的双脚正在流血吗?”
是磨破的吧?秦东凯并不知道之前裴晗的脚上就有许多擦伤和被石子划伤的口子。
可是,要说是磨破,就这一会儿,她最多该是满脚的泡,也不该流血到她现在每走一步,都能印出一圈血印来吧。
“有吗?”裴晗这才疑惑的低头,不自在的挪了挪脚,提了提裤腿。
然后,清晰的看到,白色的袜子上血迹已经浸染到脚背上,而她的布鞋当然早就浸湿。
“我觉得还好啊……”真的没觉得怎么痛,也或许是高强度的奔跑和疾走让她的腿都麻木了,只不过是机械的重复着行走的动作,根本不觉得这两条腿有什么不适不舒服。
出在裴都。“还好?我根本就不觉得你哪里好了……”秦东凯猛地伸手扣住她的肩,“你的表情,你的动作,你的眼睛,你的嘴巴,全都在说,你很不好,很难受,很痛苦,你还在为那个不值得的人折磨你自己!”
那是她两天前对他说的话,现在他同样回赠给她!
“我宁愿你好好的发泄出来,大哭一场,也好过你不断的折磨自己的身体!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你有宝宝,有琳达,有我,还有赤焰盟!相信我,就算没有黑亦晨,你也可以过得很好!”
裴晗深深的看着秦东凯,忽然充满疑惑的道:“你真的以为我在折磨自己?”
“那不然呢?”
“好吧,就算你对……”裴晗有些无力的坦然承认,然后却将整个身子都挂到他身上,“但刚刚我真的没觉得痛,现在被你一说……真的好痛!”
“喂,你干嘛,压到我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