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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善柔脸色一沉,没再说话,也没阻止伊藤真央大步跟上推着琳达的床车去了病房。
“黑先生是吗?”寒善柔看向黑亦晨的时候眸中迅速闪过一抹红光。
裴晗沉浸在悲伤中没有注意,但黑亦晨当然能看出来,又联想到方才来的时候曲俊阳他们对她的恭敬,此刻走廊里还杵着一批身着唐装衣襟绣着龙纹的随从,便对她点了点头。
“龙夫人!”
“别介,我单身!叫我寒小姐吧!”
寒善柔身为苍龙族圣女,自然看得出黑亦晨是魔族,不是一道的人。否则,就凭他注定是爱妻俱乐部的男人,她就可能让他直呼自己的名字!
她是出了名爱交朋友,一秒便能分辨哪些人值得生死之交的!不过,黑亦晨不行,不代表裴晗不可以,她看到裴晗和琳达,心里早就感动不已,拉来做她妹妹是必然的了!
黑亦晨对她坚称不置可否,正义联盟的两个最高首领到底婚没婚他是不清楚,但是确切消息,他们两个已经育有五子,最大的9岁,最小的也4岁了!
不过寒善柔的称呼并非他们关注的重点,黑亦晨搂着裴晗的肩,对寒善柔道:“寒小姐要知道什么都等琳达醒了之后,我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13481994
“去吧!”寒善柔了解的点点头,她也该去换掉白大褂,洗掉满身的血腥和消毒水味道了。
黑亦晨没心思和寒善柔交谈事故的发生,是因为他此刻只关注裴晗,而裴晗只关注琳达!
他知道,琳达不醒,裴晗一刻都不会放心!
时针指向午夜十二点,早上九点出门,十点车祸发生。
粒米未进的裴晗一点都不知道饿,黑亦晨和寒善柔都派人送过餐点来,可是她不曾动过筷,甚至连黑亦晨亲自喂她,她也没张过口。
她就像个木偶娃娃般挺直了腰坐在那里,坐姿不曾变过一点,也再没有说过一句话。
黑亦晨是想搂着她,让她的身子柔软下来不要那么累的,抵不过她的僵硬,只能挨着她坐好,大手覆着她的小手,连紧握都不敢。
只是这样的肌肤相贴,让他体会到她的冰冷也好,免得他触碰不到她心里就一阵空虚,他差点就失去她!
直到钟响,裴晗才用手撑起腰从沙发里站起身来,透过玻璃窗望向仍旧昏迷不醒的琳达,“她为什么还没有醒过来?”
“应该是麻药未过。”黑亦晨连忙开口接话,她总算肯再开口了。
“我想进去看看她。”
“我陪你。”
裴晗打开门,“不用了。”
她的手腕被黑亦晨扣住,“小心点,我在外等你。”
裴晗来到病房内,伊藤真央握着琳达的手,一动不动趴在她的床沿,听到脚步声,男人头也不抬,手里握紧的力道越发用力。
裴晗捂着嘴恸哭,琳达嘴唇皲裂,这会睡得很安详,裴晗难以想象,等她醒来的时候,要怎么去面对这一切?
伊藤真央听到哭声,这才抬起头,冷冷的说:“你回去吧!”
“真,真央……让我陪着她好吗?”裴晗语带乞求,生怕伊藤真央连她见琳达的权利都给剥夺!
伊藤真央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琳达的手放在唇边,“琳达救你,是她的选择,我尊重!为了她,你还是回去休养吧!”
冷静下来,他明白,无论到何时琳达都不会怨裴晗,那么,他也没资格怨恨裴晗!
只是,黑亦晨在今天的事情中到底扮演的是什么角色呢?
“我不会回去!你还未成为她的丈夫之前,我是她唯一的亲人,她需要我在这里!”
裴晗感到欣慰,经过冷静之后,真央对她的态度不再苛刻极端!
而她也同样的振作了许多,悲伤无济于事,到如今最关键是先抓到今天事故的肇事者和幕后主使!
伊藤真央也想到了这点,很快就把心中的疑问托出,“你知道吗?之前我替阙梦蝶和他周旋,闹得很不愉快,甚至昨天还派人狙击过我……”
裴晗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最近他在做什么,我都没过问……”
身边人个个都让她放宽心,她也知道愁也不能把阙醒尘愁得回来,而且动过两次胎气,她真吓怕了,最近一直安心保胎,天天补品保胎药不断,便没有多加追问,只等着黑亦晨或者是阙家的人给出最终的定论!
伊藤真央扯了扯唇角,早该知道的,他也同样的没有告诉琳达,他和黑亦晨争吵不断,剑拔弩张的场面越来越频繁!
他一直以为,他和黑亦晨的争端,不会把琳达和裴晗牵扯进来,可是今天……
裴晗也很快想到伊藤真央这么问的原因,不由自主的替黑亦晨辩解起来,“你难道怀疑黑亦晨会利用琳达来针对你?不可能的,琳达是我最好的朋友,他不会……”
“可隋静兰、阙醒尘都是前车之鉴,琳达凭什么会是例外?他爱你,可从来没爱屋及乌,对你身边的人,他不说保护有多好,反而加以伤害,他要完完全全的霸占你,禁锢你,才是爱你的方式吗?”
心一揪,黑亦晨的爱,就是对她身边人的伤害,这一点裴晗也曾经斥责过他,如今又从伊藤真央口中听到,可见并不是她一个人的错觉!
但是,她仍旧相信今天跟黑亦晨无关,“如果是阿晨,他何必要通知我,又通知你?”
“那不是更奇怪吗?”伊藤真央阴森的视线睇向裴晗,“他才知道这件事,琳达马上就出事了!”
男人望了眼躺在病床上的琳达,他弯下腰,神色也变得柔和起来,他将琳达的另一只手塞到被窝内,“只不过,他应该是棋差一招,没料到你也在车上,才会心急火燎的打来问我路线,抑或者,他根本就不在乎你的生死。”
这是最好的解释。
裴晗第一个反应,也是这么想的。可那想法还没冒出头就被她给掐了!除非黑亦晨是真的不顾她和孩子的安危!
“不是的,他早上根本知道我和琳达一起出门,怎么也不可能冒这个险!”
边说着,裴晗蓄满湿意的双眼望向玻璃窗外,黑亦晨知道她担心琳达,却又生怕伊藤真央对她不利,所以寸步不离地守在病房外。
裴晗想起在车祸发生前接到的那个电话,听黑亦晨的口气,他确实知道即将发生的事。
黑亦晨透过一层玻璃同裴晗对视。她的目光很冷,仿佛他是一个她从来不认识的陌生人,那样的目光就好像她知道阙醒尘出事的时候一样!
裴晗一瞬不瞬盯着病房外的黑亦晨,眼里的泪水蓄不住,淌在她的脸上。
黑亦晨听不到里面的对话,但已能从裴晗的脸上瞧出端倪。
他顿觉精疲力尽,在B超室所得到那种喜悦,真正的像一对即将为人父母的夫妻的那种生死与共、灵魂相依的感觉,就这么硬生生被晗儿的一个眼神给击碎。
从阙醒尘出事之后,她对他的信任就打了折扣,现在琳达的事,更让她对他防备加深!那种好不容易接近的距离,又支离破碎!
裴晗走近病床几步,弯下腰,背对着黑亦晨坐在伊藤真央的正面,“真央,你不能因为你和黑亦晨闹了矛盾,而他事前通知了你,就断定是黑亦晨所为,真央,琳达是我最好的朋友,不论是谁伤害了她,我都不会放过他。”
“你自然会这么说,”伊藤真央神情淡漠,语气充满嘲讽,“他是你的男人,就凭这点,你的话我不会相信。”
裴晗不是第一次明白,不被人信任,哪怕说出最真心的话也没用!
只是以前从来都是黑亦晨不信她,现在,又渐渐的转变成她不信黑亦晨!
不管她如何说服自己,心里是清楚的,她对黑亦晨的信任早就开始动摇,因为发生的事情太多,她快招架不过来了!
她忍不住扬高了声音,“假如真是这样的话,他这个电话不该打给我,他只要打给肇事司机,终止这件意外即可,那样的话,谁都不会怀疑到他身上。真央,我拜托你冷静一点,如果你这样下定论,很可能会让真凶逍遥法外,还为你们的自相残杀而幸灾乐祸!”
伊藤真央抬起琳达的手背,遮挡住他疲倦的面容,“既然他那么狠的除掉了阙醒尘,你还要相信他吗?”
裴晗噤声,竟答不上话来。
阙醒尘的事上,她的确是对黑亦晨失望了,当时还歇斯底里地斥责黑亦晨,说他不择手段害了阙醒尘,说他不惜赔上手下的性命、让二少假死来摆脱干系,裴晗知道她的想法有所牵强,可阙醒尘生死不明却是事实。
生死不明,还只是最好的打算,至少还有那么点希望。
一天不知道当日究竟发生过什么,黑亦晨害死阙醒尘的可能性还是最大。
但一事归一事,黑亦晨和阙醒尘之间矛盾已久,喊打喊杀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连她自己以前和阙醒尘都刀剑相向斗个你死我活,只不过她技不如人败在阙醒尘手下!
可琳达说什么都和黑亦晨没有一点利益冲突,而且他异常的清楚自己对琳达的在乎,除了他的爱情以外,琳达就是友情方面她最重视的人,实实在在也是放在心尖上的,黑亦晨若真爱她,怎么能这样狠心?
“真央……”裴晗望着琳达苍白的脸,不禁潸然泪下,“我只是不想琳达白白吃了这个苦。”
伊藤真央却全然听不进去。
“为什么受伤的会是她?”
裴晗顿觉心里一刺,琳达变成这副样子,她却好好的,跟个没事人似的。
她哽咽不止的道:“对不起,她当时为了救我……琳达完全能逃出去,她却用车子挡住了货车前行的速度……”
“别说了!”伊藤真央双眸紧闭,听着裴晗的话,能想象出那副惨状的画面,琳达的半边身子都有擦伤,是跳车时腿部被卡住后的拖痕。Uzhw。
幸好寒善柔的医术高明,免除了琳达截肢的危险。但现在,却还要面临可能双下肢瘫痪的结果,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伊藤真央紧握琳达的手,将脸埋在她的掌心,带着哭意道:“我情愿现在躺在这里的是我!如果她真的再站不起来,我会做她的双腿!”
裴晗闻言,心痛如麻,哭地弯下腰去。
黑亦晨隔层玻璃望着裴晗蜷起的身影,他听不到里面的对话,眼里的焦虑溢满瞳仁,他刚要走向门口,就看见裴晗站起了身。
裴晗走出病房,将门在身后轻轻掩上。
她靠着门框发怔,视线垂落至地,双手掩面,听到黑亦晨走至跟前的脚步声,幽幽的抬起头。
但她没有和黑亦晨四目相接,很快又转头望向病房内的琳达,她睡容安静,麻醉还未过,仪器冰冷的声音透过门板刺入每个人的耳中。
黑亦晨站在裴晗旁侧,“我送你回去,明天再来。”
裴晗摇头,缓慢而坚定的道:“我要等着琳达苏醒,不离开她一步。”
她也是精疲力尽,靠着玻璃几乎站不稳脚跟。
黑亦晨陪在她身边,知道裴晗心里担心琳达,又怕她这样身子支撑不下去,所以就让裴晗晚上住在琳达隔壁的病房内。
裴晗坐在床沿,这儿虽然不如戴氏医疗中心和赤焰盟的私立医院,也还是vip病房,豪华的就像是舒适的酒店。琳达由于脊椎有些损伤,不宜在这个时间转院,所以要在这边多观察几天!
裴晗双手撑在两侧,目光怔楞,仿若被抽了神似的。
黑亦晨一条腿搭起,坐在沙发把手上。
“你为什么会知道,我和琳达有危险?”
他早就知道,裴晗静下心来,就会质问他。
“在这之前,我接过一个电话,是个女的,她说你们有危险,但是她说到一半,电话就被另一人给抢过去,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