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而隋静兰所有的意志,一直都是靠着肚里的孩子,所以没有人在她面前提到过任何关于孩子的事情!
所有人都以为,她早就知道了,正是因为无法面对这种痛苦才不肯开口说话的!
却不知道,她的世界里孩子还好好的!
“兰儿,你听我说……”
隋静兰打断了他,“不用了,你也从来不愿听我说!”
秦东凯呼吸一窒,这是他一辈子做过最后悔也最让他痛苦的事!如果当时肯听……
“走!”抬手指着外面的大门,隋静兰仿佛才第一次发现自己枯瘦的手。
惶恐立刻布满双颊,她惊慌失措的收回手,用宽大的病号服遮住,还退了两步靠到了墙上。
“兰儿,别赶我走,我知道错了……”
秦东凯想靠近,她却发狂似的挥着手推拒,打到他的头脸也没有丝毫停顿,“你走……”
但她的推拒对秦东凯来说还是微不足道的,他还是成功将她抱在怀里,“兰儿……”
“放开我……”隋静兰惊声尖叫,剧烈的挣扎想挣脱他的双手,不愿他碰触她半分。
她的手不只一次的扫到他的脸,可是秦东凯纹丝不动,只是心疼的想抱紧她,好让她平静下来。
可是不行,她的声音越发的提高了,有些撕裂,“好脏,好脏,别碰我……别弄脏了你的手……你为什么要出现,为什么不放过我,如果不是你,我的宝宝也不会没了……”
“兰儿,我们还年轻,以后还会有宝宝的……”
“不会了,再也不会有了,我没时间了……”枯瘦起皱的手背她已经看在眼里,头发的干枯泛黄也是她从来没有过的,她甚至不用摸自己的脸,都可以想象自己是何等的一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样子。
“我们还有时间,还有一辈子的时间……”
“你不用骗我了,我们已经完了!”这一刻的隋静兰还很清醒,她知道她和秦东凯已经不可能,之前有孩子她都不敢奢望他能接受,何况现在。
而她一想起孩子,就想起了车祸的过程,如果他不追她,那么她也不用跑,更不会被车撞……
一旦偏激,她就无法自拔了,对他的恨也是因此而来,“为什么不放过我,都是你害了我的孩子,都是你……秦东凯我恨你,我恨你……你已经结婚了,你老婆都怀孕了,还追着我干什么?我知道你嫌弃我脏,嫌弃我不配有你的孩子,可是你也不能杀了他啊……”
“是你,都是你,都是你杀了他,我恨你,我恨你……”隋静兰很快就开始歇斯底里,挣扎的幅度也越来越大。
这时隋靖东和莫云茵刚好来医院看她,见到这样的情形大惊失色。
身为她的哥哥,隋靖东自然是要顺着她的意,很快就上前帮忙,“秦东凯,你就别逼兰兰了行吗,伤到她就不好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有人受伤了,是秦东凯!
挣扎不过的隋静兰直接张口狠狠的咬住了他的手腕处,毫不留情,牙齿深深的嵌进他的皮肉……
秦东凯不放手,她也不松口!
咬得他血肉模糊,鲜血淋漓的时候,她忽然抬了眼,牢牢的盯住用无比痛心的眼神俯瞰她的秦东凯。
也就是这一眼,让秦东凯松了手。
那是怎样浓烈的恨?真正恨不得喝他的血咬下他的肉……
她也是真的这么做的,当真硬生生的咬下了他一块肉,然后狠狠的甩开他松了劲的手。
她一点也不觉得血腥味恶心,表情是前所未有的狰狞,眼神也有些涣散了。
等她从秦东凯怀里挣开,隋靖东和莫云茵赶紧上前扶她,结果她却毫不理会,一把推开了莫云茵,嘴里念叨着“宝宝”,撒开脚丫就向门口冲过去。
陶冶和几个保镖早听到了病房的动静,喊来了医生护士。
那么多人堵在门口她自然是跑不出去的,可是她的疯狂挣扎还是让保镖们很吃力。
因为到了这时候,秦东凯和隋靖东还在千叮万嘱的让他们轻一点别伤到她。
混乱之中,谁也不知道隋静兰怎么从一个保镖的腰间摸到了一把枪,并且扣开了保险,“谁都别动……”
被拔了枪的保镖立刻脸色惨白,这种严重的错误一犯,就自己先去切腹自尽好了,总比刑堂审查之后定的惩罚罪责要好得多!
她握着枪的手在抖,可是声音却是很稳定的,仿佛经过多年的沉淀,已经历经了沧桑!“秦东凯,我要杀了你,替我的孩子报仇!”
白逸看到这会儿都是傻眼的,这女人神经是有些不正常了吧?明明她的孩子是出车祸没了的!“隋静兰,你说什么疯话,你的孩子没了又不是东凯的错!”
“二哥,你别插嘴,整件事你根本就不知道,的确都是我的错!”秦东凯回答得很认真,他也是真的这么想。
事情发展到了今天,他不只一次的想过,如果他对她有保护,那么她所说的陷害之说也就完全不会成立。如果事发之后,他对她有信任,那么也不会让她流落在外吃了那么多的苦……
然后,一个人铁了心要杀,一个人心甘情愿的受死,旁人的劝阻,都被他们的目光给一一瞪了回去。
两个人完全把周围的人当成了空气,对峙了好长一段时间,气氛也很奇怪,不是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很是平静。
终于,隋静兰举着的手似是累了,垂了下来,人人都以为她不会开枪的时候,她却霍然抬手,眼都不眨的对着秦东凯当胸就是一枪……
169 别时易,再聚难5
然后,一个人铁了心要杀,一个人心甘情愿的受死,旁人的劝阻,都被他们的目光给一一瞪了回去。
两个人完全把周围的人当成了空气,对峙了好长一段时间,气氛也很奇怪,不是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很是平静。
终于,隋静兰举着的手似是累了,垂了下来,人人都以为她不会开枪的时候,她却霍然抬手,眼都不眨的对着秦东凯当胸就是一枪……
这次,胸口是实实在在的破了一个大洞,鲜血喷涌而出,可秦东凯的脸上却是带着笑容的。
这一天好像等了好久好久,他是真的宁愿她把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出来,就算对他只有仇恨,也好过她把心埋在他触碰不到的地方,让他整日惶恐不安!
而那一声枪响之后,隋静兰的情绪还是没有平复,反而突然爆出仰天的狂笑,完全无法遏制,甚至,再次举起了枪,准备再度开枪……
“那……隋静兰怎么样了?”裴晗听到这里再也沉不住气,她完全可以感受到隋静兰开枪的时候究竟有多么的痛苦,定然是有了同归于尽的心思!
若她对东凯都能狠下心下手,对自己更加不会手软吧?
白逸从回忆中拔出思绪,对裴晗就是一个嘲讽的冷笑,“果然是姐妹情深啊,我说了这么多你竟然不问东凯,你搞清楚,他是你的老公!”
琳达看不过裴晗受气,立刻就出言反驳,“秦东凯已经在手术室里了,小晗能问什么?当然是问那个现在还没看到过人影的隋静兰啊?”
白逸一怔,也想到事实的确如此。
可是想到那个疯疯癫癫的女人,他又一肚子火,“那个女人死不了,她开枪打了东凯竟然还在笑,甚至还想开第二枪,非要置东凯于死地……”
“你错了,她的第二次抬手,绝对不会是对东凯!”裴晗沉声道,神色认真肃穆,不管白逸怎么看怎么想,就她而言,绝对相信隋静兰是想自尽的!
她的笑,也绝对不是开心,而是解脱!
那样,她和东凯,还有那逝去的孩子,三个人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裴晗自己曾经也经历过这样的伤害,如何不懂隋静兰此刻的万念俱灰!
对裴晗的看法,白逸只是不置可否,“我才不管她是对谁,反正这女人对东凯来说是危险人物,我绝对不会再让东凯和她有关联了!就算那女人是你的妹妹也一样……”
女人,果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也别怪他从来游戏人间不轻易动情,把女人玩弄于股掌,因为他身边的女人都是看重他的容貌,权势,钱财!
当然,三个义妹和几个义兄弟的妻子还是不错的,但她们都属于稀有的珍宝,可遇不可求!起码,他至今都没那个运气遇到能让他动心的好女人!
他本来也以为东凯的眼光和运气不错,裴晗也能算是好女人之列,可她和黑亦晨的藕断丝连却让人大失所望!现在更出了隋静兰这档子事儿,叫他还怎么能对裴晗有好脸色?
这个弟妹,看来东凯是真选错了!
裴晗也不以为意,知道他短时间内是不会对自己有好态度的,也不想费心解释来龙去脉了,为今最重要是要保证隋静兰的安全!
“二哥,我不管你对隋静兰有多大的不满,我只能说你现在不能动她!若你伤了她,东凯就真的完了!只有隋静兰一切安好,东凯才可能好起来!”
白逸看着她郑重的表情,语气也诚挚动人,面色稍稍缓和了一点儿,“她好像被转送到了一家精神病医院,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现在东凯还生死未卜,我哪里有空去管她?”
精神病医院?裴晗心一紧,猛的咬住了唇,所以,人人都把隋静兰当成了精神病患者了?
连隋靖东也这么想了?不然他应该不会同意这么做的!
裴晗始终不愿意这么去想隋静兰,她只是一时情绪失控,冷静下来就会好的!
可如果,隋静兰真的神智失常了,东凯会如何,那心痛该比他胸口的伤处还要更加剧烈千万倍吧……
心里凉如水沁,寒意直接蔓延过她的四肢百骸,好冷,冷得发酸发痛,裴晗的脸色瞬间白了,晶莹的泪珠一涌出,就笔直而迅速的滴落。
眼泪滴在了琳达的手背上,她一直握着裴晗的手,见裴晗这样,心里也是一揪!
可是,她只能说着连自己都不是很信服的话,“没事的,一定没事的……”
她也照顾过了隋静兰一周多,尽管那时候隋静兰还在昏迷中,可是她看着一张和裴晗如此相似的脸在毒瘾的煎熬折磨之下慢慢的消瘦枯萎,心里同样的不好受!
更因为裴晗对隋静兰和秦东凯的在乎,她也不自觉的开始对他们上了心!
之前隋静兰苏醒之后,秦东凯是告诉过她情况的。她那时候就知道不妙了,所以特别提醒他们不要在她面前提到孩子,就怕隋静兰受不了这个刺激,整个精神崩溃!
所以现在,她自己都心知不妙,怎么可能坚定的劝服裴晗?
“真央……”
她刚抬起头,看向伊藤真央,他却已经会意,对自己身后的手下招了招手,“你去查一下隋小姐去了哪家医院!”
白逸虽然不满,却不好拂了真央的面子,所以没有阻止。毕竟隋静兰是裴晗的双胞胎妹妹,总不能让她完全不在乎吧?
但其实,裴晗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心里怎么想的,她明明都打定主意不会认亲的,现在却一次又一次的,让自己的思绪被隋静兰牵动……
血浓于水的关系是真的无法切割的?她的无心无情,怎么都用不到隋静兰身上呢?
还是因为,她心里的那股不踏实?隐隐的觉得隋静兰的毒瘾自己要负上责任!
不仅仅是因为fallen angel是从黑门的叛徒手中流通到黑市的,绝对不仅仅是这样,好像还有什么,她现在还不知道,却已经开始蚕食她的信心,开始让她慌乱,提心吊胆……
那到底是什么,她自己都说不上!
突然,电话响了起来,竟然是,“你温柔的慈悲,让我不知该如何面对,再也不能给我任何安慰,再也阻挡不了我的泪水,你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