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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袖一扬,快速转身,袖子里早已准备的小朵绫花,大约月季花那么大一朵,从袖子里抛了出来。随着轻快的音乐,带着几分俏皮。李哲一双眼睛盯着台上的女子,转眸,勾唇,扬手,甩绣,一朵朵花从袖中风逸而出,尽管在他看来已经看清了一些眉目,却还是为她别具一格的想法折服,嘴角噙着一抹笑,目光紧紧跟随者,暗色的衣服衬得她肌肤如雪,大概是因为运动的原因,脸颊微微发红,白里透红,别样嫣然。莞尔一笑,动人心魄,抬眼一望,袖子同时拂过,落下一片绫花。伴随着舞蹈,舞绣旋转,绫花从袖子里甩出,形成一个美丽的包围圈,双手缠绕而上,最后合一绽开,手心出现一朵粉色丝绸花朵,慢慢倾泻绽开,随着鼓起的衣服下摆,如同一朵盛开的花朵,旋转的速度越来越慢,长臂一伸,丝绸花变为一条长长的丝带轻扬,与此同时,横梁上包裹着的绫花落下,帷幔无风而起,层层落下,遮住那抹墨绿色的身影,柳浣并未离开,在音乐画上终止符的时候,欠身行礼“浣儿恭祝天皇陛下,天后娘娘福寿安康!吾皇万岁!”
“吾皇万岁!”随着柳浣的话音刚落,便响起一阵附和声,场下跪倒一片。
那夜,柳浣得到了最多的赏赐,同时也在后来的几日,天后想要看表演的时候就会将柳浣召集过去,虽然除夕后的新年,柳浣已经把原理已经表演方法一五一十的告诉武则天,虽然,柳浣亲自传授给赵邦国,可武则天还是喜欢看柳浣的表演,而那晚的值得人们记住的除了明潇潇的笛,百济公主的剑舞,上官婉儿的琴,就是柳浣的表演,皆被传得纷纷扬扬,这样柳浣很意外,却很快释然,看武则天着迷的样子就知道了。虽然花不成花。
当晚,还有一件事值得一提,便是柳浣下台之后,走过高台时被以为公公叫住,塞了一个纸条给她,不等柳浣反应过来,人已经离开,柳浣不敢打开来看,只得藏在袖子里,就当什么都没发生,一直到宴会散场,回到夕松殿,柳浣才打开,并且知道是谁给她的纸条。
初五未时(一点到三点之间)在曲江池畔的杜康楼相见,落款是裴炎,不是手写的,而是盖着印章。柳浣很奇怪,裴炎怎么会突然约见她,而明天就是初五,今日大朝,柳浣站在朝堂上看了他几眼,还是不明白所为何事把她叫出去。
看了一眼之后,便放在烛火上,像是发出烟气,一下就被点燃,快要烧手之时,柳浣一松手,就掉进了盆里。看着火熄灭,成为灰烬,柳浣才抬头,看着铜镜中的人,手不自觉抚上眉心的伤痕。细看之下,似乎像一朵开放的兰花。
第九十六章 鸾镜朱颜惊暗换 杜康
从赵邦国那里拿了出宫腰牌,回到夕松殿换了衣服,交代了绿茵几声,便出了皇宫。绿茵也不知道柳浣出宫为了什么?有些事情,柳浣不想让绿茵知道以免多加麻烦,不是不信任绿茵,只是不想她受到牵连或者担心。
天气晴好,尽管这样,因为融雪,温度很低,柳浣知道要走路,运动着就会暖和,并未穿武则天赏的那件大裘,身上的衣服相对比较单薄,一处房门等的直哆嗦,呼吸几次,咬紧牙关迎风出了宫门,越走越热,出了最初的寒意意外,后来全身活动了,特别是双腿,发暖发热。
柳浣身上穿的是女装,她先回了一趟上官府,看见柳浣回来,郑十三娘与柳妈很惊讶,随即又是打心眼里喜欢,拉着柳浣上上下下的打量好几遍,眼眶发红,柳妈看不见,柳浣就把手凑过去让她拉着。与郑十三娘,柳妈说了一会话,便告知要出去一趟,晚点会回来。换下身上的女装,把头发藏进帽子里,一副男装打扮从上官府的后门出去。
从上官府到曲江池,柳浣走了大概一个多少时辰,在上官府就但无论我不少时间,柳浣到达杜康楼的时候已经临近未时,在路上边走柳浣就吃了一点煎饼,很久没这么结实的走路,一路上柳浣歇了好一会,心里直后悔,就算被马颠死总比一双脚酸痛的好。
看了一眼烫金牌子,外面挂着白底黑边的旗帜,都写着杜康楼。杜康,酒,还真直接,浅显易懂,裴炎会选择在这个酒楼想必这个酒楼是他的产业吧!其实这些个大官私下有多少产业,朝廷都知道,除了用别人的名字开的一些店铺不知道意外,大多在朝廷的秘密卷宗中都有记载,就连每年的收入都秘密在策,看着这个卷宗的时候,柳浣吓得浑身冰凉,若真是那么精细,柳晋的事,是不是也在掌握之中,怀着紧张,害怕,忐忑的心情,柳浣找了一天都没发现流觞居记录在册的信息,而柳晋开在曲江池的茶肆,用的是一位姓窦的人的名字,与西门巷的窦府是同一个人。察觉不出异样,柳浣才松了口气,后知后觉的发现,大冬天的,她竟然汗流浃背,里面的衣服都黏在身上,才发现心里有多恐惧。
似乎是柳浣站在门前太久,想的过于专注,站在门前的小二看了她好一会,见柳浣恍惚过来,才嬉笑着脸凑上前来询问“公子里面请,是单间还是在大堂?”
柳浣抬眼,在大堂里扫了一片,并未发现站在面前的小二衣服惊艳的目光,按说他也识人颇多,迎来送往,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这么俊俏的年轻公子他还是第一次见。说是年轻公子,倒是比小公子年长,与公子年龄看起来不相符,大约十六七岁的样子,若不是那身高,他还真以为是女伴男装的小姐。原因无他,他见过的小姐好像身形没这么高的,况且,这位年轻公子怎么说了,瘦弱中不失风采,他可没见过这么纤弱的女子,丰腴,白皙,才是女子的代名词。目光清澈,脸庞绝美,就像从画中走出来的人一样,小二不禁看呆了。
“已经预约了,裴大人在哪一间?”柳浣皱眉,看着面前发怔的小二,尽管她压低嗓音,听起来还是那么不自然,察觉道大堂里的人看着自己,柳浣咳了一下,惊醒了发怔的店小二,知道他没听见自己的话,柳浣重复了一遍。店小二笑着点头,伸出一只手迎着柳浣上楼。步履沉稳,从容不迫,丝毫没有女儿的娇媚之态。幸好有一阵为了方便出行,特地学着柳晋走路双手摆动,也学得了个六七分,暂时用来唬唬人还可以。柳浣不想节外生枝,毕竟她男装的容貌也是容易让人记住,更可况是女装,这也是为什么柳浣决定穿男装,并且从上官府的后门出来,就是为了制造一个假象,她在上官府,并未出去过。对于裴炎,柳浣不得不防,尽管这个约让她好奇,可防备还是要的。
店小二见柳浣带到东包厢,最里边的一个包间,轻轻敲了敲门“您的客人到了。”柳浣挑眉,看了一眼店小二,见他神色未变,心知是裴炎交代过的,连称呼都用的那么笼统,柳浣越来越觉得蹊跷,只是到了这里容不得她后退,上楼之前,柳浣看了一下,应该有俩位明卫吧,一眼就能够看出来的,有没有暗卫柳浣不知,但明卫却是清楚的,丝毫不用揣着,从柳浣一说裴大人的时候,那四道投过来的目光足以告知一切。
幸好,柳浣也是有备而来。
“进来吧!”话音刚落一会,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道沙哑略带强劲的嗓音,柳浣听出来那是属于裴炎的声音,尽管朝堂上他很少发言,可对于他的声音柳浣并不陌生,至少在春闱考试前夕柳浣与上官婉儿与他打过几次交道,在更早以前,当还是柳浣的时候,在上官婉儿手下,就见过他几次,所以对于他的声音并不陌生。
店小二推开门,半躬着身子微微侧头看了一眼柳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柳浣瞟了一眼身后,并未察觉到异样才跨步进去,一进去就看见裴炎临窗而坐。身后的门被轻轻关上,发出轻微的声音,随即便是店小二离开的脚步声。
柳浣打量了一下周围,清静雅致,挂着一副山水墨画,对面相衬的写了一副行书字帖。包间内除了一张桌子以外,再无其他的东西,窗户打开着,迎面吹来寒风,柳浣刚走了不近的路,身上还很暖和,脸颊微微发红,所以并不觉得冷。
“裴大人。”柳浣站了一会,见裴炎没一点动静,便出声询问“不知道裴大人约浣儿在这见面有何话要说。”说这话的时候柳浣已经走近,裴炎侧对着她,连头都没抬一下。柳浣心里有些不悦,既然不待见,为何要把她约过来?
“嗯…哦。”似乎才听见柳浣进来,裴炎惊讶抬头看着已经走近的柳浣,怔了一下,随即收敛好脸上的惊愕之色,柳浣知道他为什么会惊愕,因为她是男装打扮的。不过对于裴炎控制情绪的速度,柳浣很佩服,仅仅是一瞬间,若不是没有其他的干扰,柳浣的注意力全放在他身上,也不可能那么短的时间就扑捉到。
“浣儿来了,来,坐下来慢慢说。”说着就要拿起茶壶倒茶,柳浣还未坐下,慌忙抓过茶壶,看着裴炎笑了笑,不管是那种身份,柳浣都喝不起裴炎倒的茶水。站起身,先在裴炎的茶杯里沏满茶,然后才走到自己的位置前倒了一杯茶,茶壶就放在手边。裴炎看着柳浣的一举一动,眼眸带着一丝赞赏,却很快别另一种情绪取代,让人捕捉不及。
“浣儿一定奇怪为何今日老夫会约见于你?”柳浣诚实点头,他都这样问了,答案只有两个,是或不是,柳浣既然来了,就是因为奇怪才会来。捋着胡须,一手背在身后,裴炎面对着窗户,叹息出声“每当看见你们姐妹俩,就想起当年老师对学生的情景,也是这般年纪,跟在老师身边,你从小在民间所以不知,婉儿从小就是由老夫一手传授知识,加上她天资聪慧,敏思过人,只需稍加提点便可成为可造之才,然而她做到了,文采过人,心思缜密,得到天后娘娘的赏识,凭借自己的能力成为了大唐有史以来,也是历史有史以来第一位女史,参与朝中政事。”
“唉,若是老师知道,一定很欣慰。只是没想到,还有一个你,当年突发巨变,让你流落民间,幸好如今认祖归宗,成为天后娘娘的左肩右臂。”
“爷爷知道裴大人对上官家的照拂也会欣慰,至少他费尽心思教导的学生能够独当一面,分清是非,传承了他的意志,忠于朝廷,为朝廷效力。况且还照拂了他的后人,免受无谓之灾。”柳浣或多或少知道一点苗头,不动声色的看着裴炎,裴炎亦波澜不惊“当年的事柳浣还小,根本就不清楚,如今天后开恩,为上官家平反,浣儿自是感激不尽。浣儿能够回到上官家,也是天皇陛下,天后娘娘的恩德。”
“是。天皇天后明察秋毫,英明圣达,才得以让上官家平反。”裴炎被柳浣不轻不重的反驳气得不轻,脸上却看不出变得不悦,依然挂着和蔼的笑。原本他想说服柳浣,把当年的是添油加醋说一遍,上官婉儿对天后死心塌地,多次约见都被她以各种理由推辞,全然不顾师生之情。他以为可以从柳浣身上下手,却没想到,看似毫无心机却城府极深,一言一行都把他的想法一一击中,最后还摆了他一道,让他有话说不出口。同时,也表明了自己的心迹,她对天后娘娘绝无异心。
随后裴炎说了些官场话,有以长辈的口吻叮嘱几句便说是有要事离开,柳浣也是一副好学生,好晚辈的模样,乖巧得体的回答,不显山谷露水。就连裴炎说要离开,柳浣脸上带着笑,心里却是雀喜的。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