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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到门外,就见屋里静悄悄的,皇上正轻轻有节奏的在为小小姐扇着扇子。
见到此情此景,我不禁微微笑了。皇上对小小姐的关心出自真心,也不妄小小姐那样的心疼他,像亲生儿子一般待他。
可我正要跨过门槛进屋的时候,那句“皇上”还没叫出口,却见皇上轻轻的俯□去,慢慢的,慢慢的亲吻了小小姐!
我睁大眼睛,差点惊呼出来,药杯也险些摔掉,但我稳住了,但整个人却蒙在那里。
我简直不敢相信我所看到的。
皇上对小小姐?可皇上是小小姐的儿子!
他怎么能?他怎么能!
震惊之余,我又才意识到皇上和小小姐并无血缘关系,皇上只比小小姐小八岁而已。
我在心底长叹了一口气,美丽的小小姐,聪慧的小小姐,几近完美的小小姐,有哪个男人在她身边那么久能不喜欢不迷恋她呢?更何况皇上自小就在她身边长大,小小姐待他又是极好的。这么一想,皇上迟迟不肯大婚也就有了理由。
看样子小小姐一定是不知情的。可怜小小姐一向善于揣测男人的心思,可却忽略了自己的身边人——她视为亲子的皇上。
我担忧地胡乱想着,心里隐隐有了些不好的预感,这是一段孽缘啊。
想到这,我悄悄返回去然后故意弄出明显的脚步声,待再到门口时发现皇上果然已经恢复常态,只是端坐在一边静静地为小小姐扇扇,仿佛刚才的事情从未发生过一样。
我将汤药端到桌上,竭力装作若无其事地从皇上手中接过扇子,扇过一会儿,我突然对皇上提起说:“皇上,您知道小小姐为什么会病了吗?”
皇上低下头,有些羞愧的回答:“朕知道……母后她太操劳国事了。”
我摇了摇头,“这只是其中之一,不过小小姐一直对奴婢们说为了您这都是无怨无悔的。其实还是您大婚一事,男大当婚,何况您还是身系重任的皇帝。您屡屡推脱这事,小小姐不明白您的意思,又不欲太强迫您,所以左右为难呐。您不大婚,便迟迟不能亲政,外面非议小小姐霸权的也大有人在啊。”
我这番话说得皇上更是羞愧,我趁热打铁继续说:“皇上,您想想小小姐现今的年纪现今的身份,她还能期盼什么呢?无非是等您娶妻生子,等您独掌天下,她好含饴弄孙,颐养天年。皇帝一向孝顺小小姐,这件事情顺着小小姐不才是最大的贤孝吗?您若是真能娶南宫家的女孩为后,亲上加亲,小小姐心中不知道该有多高兴。再说那玳君小姐,毕竟和小小姐有相同的血脉,样貌肯定不差,举止又端庄,不正是好人选吗……”
皇上略有痛苦地打断我:“善善姑姑,别说了。母后才二十六岁,还那样年轻,你怎么就这么说呢?”
“那么皇上觉得小小姐还能指望什么呢?”我毫不客气地反问道。
皇上哑口无言,最后他颓然地说:“善善姑姑,有的时候想是一码事,但实际上是另一码事。也许你并不懂朕说的意思,但朕回去后会好好考虑你的话。”
这天无论对皇上还是对后来醒来的小小姐,我都装作不明所以,但心里却暗暗拿定主意,一定要让皇上早些大婚,或许他只是一时出于对小小姐的懵懂依恋,如果成了亲成了人就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渐渐冲淡吧。
后来当我找机会提到玳君提到皇上大婚时,心怦怦地跳着,生怕小小姐察觉出什么。也幸好战事繁忙,小小姐虽有些奇怪,但也没有深想。
但是当小小姐说玳君已经不需要进宫,并喃喃地说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时,我还不能理解她的意思。
直到后来朱皇后进宫,我才明白小小姐这是为了国家大计不惜舍弃了自己的和整个南宫氏族的利益。
小小姐是为了大局着想,了解其中的人都不得不敬佩小小姐的胸襟与打算。
但只可惜造化弄人,明明是小小姐的良苦用心,却……
8
8、大婚 。。。
在得到前线胜利的喜讯时已经是次年秋季,那时的枫叶正开得喜红似火,朱将军不仅收复了失地,还让谢飓国国王上了降表,表示以后再不敢骚扰侵犯边境。
我披上织锦司为我新制的秋服,金色的锦底满是铺天盖地的火红枫叶,领口和袖边是宽条金色花边而衣摆边则是枫红色,十分华贵喜庆。
善善边帮我整理衣服边感叹说:“小小姐您又瘦了,才一个月前量的衣服,现在却又显宽大了些……”【wWw。wRsHu。cOm】
“善,别说了,一切都是值得的。我们不是终于打了胜仗吗?”我高兴地说。
等我来到朝堂的时候,一眼便见到在下面抱着头盔还穿着盔甲一脸风尘仆仆的朱光弼。
他率领其余将士向我和皇帝跪拜,颛福起身想去下面亲自扶他起来,我连忙在后面隐秘地拉住了他并向他摇了摇头。
我在帘后庄重地说:“众才将请起。你们解决了边境之患,为帝国带来了安定与荣耀,尤其是朱将军,带兵打仗尽心尽责,最终赢得了这场胜利。哀家感谢你们,皇帝感谢你们,天下的子民感谢你们。你们一路车马劳顿,想必辛苦,在宫中为你们赐浴,晚上还有庆功宴再另行赏赐。”
“皇太后的优待实在让臣将等受之有愧。臣不敢擅自居功,这次胜利还得得益于皇太后的英明指示,以及……以及对臣的信任。”朱光弼起身真切地说。
我知道他指的是监军一事。那件事镜明后来查明,是那位监军想要为自己的侄子在军中谋一个重要的职位,朱光弼未准,那位监军便怀恨在心,上奏诬陷。我在得到这个消息时暗自一惊,幸好自己没有轻信,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我表面上淡淡一笑回道:“朱将军是哀家任命的大将军,你哀家是肯定是信得过的。”
在他们退下之后,颛福问我:“母后,您刚才为什么拉住了儿臣?朱将军为国家立了大功,儿臣是想扶起他表示对他的感激和优裕。”
“皇帝器重大臣,这是好事。临行前让你亲自为他祝酒,是因为我们要倚靠他;现在他打了胜仗回来,我们赏的却要有分寸,免得他恃功而骄……”
“儿臣明白了。母后今日见他反而没有往日热情,是想先从气势上打压他;但赐浴赐宴从物质上优厚又表示了对他打胜仗的一种肯定和褒奖。”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皇帝现在心思缜密多了。做事前一定要多思多想,不要掺杂太多的感情因素在里面,尤其是皇帝,更是不能。”
虽然已经赢得战事的胜利,不过后期还有许多事要商议商定。
我饶有兴趣地把玩着桌上琳琅满目由的雕像珠宝物玩,只见它们形状奇特,色彩艳丽,很多都是我未曾见过的,不禁让我爱不释手。
“这就是谢飓国当地的物产吗?还真挺有意思的。”我转过头对下面的大臣们说。
对于我的这句夸赞,下面的大臣一时不知道怎么回应,有些为难。
“哦”我轻笑出声,“当然我们大胤才是天府之国,物产丰富,可那也不见得小国就没几样好东西,没有什么可取之处。”
大臣们唯唯诺诺地点头应是。
我看着桌上的那些物品,突然心思一动,说道:“谢飓国屡次侵犯边境不就是因为贪慕我大胤物产富饶吗?他们想要我们的粮食、丝绸、瓷器……”
有一名大臣出列回道:“皇太后分析得透彻。正如皇太后所说,许多侵犯大胤的邻边小国就是贪恋我国物产之多样富足。”
“可是,你看”我轻轻的拾起一枚玛瑙说:“你看它成色多好啊。哀家本自以为拥有天下最好的珠宝,可是哀家现在所有的玛瑙都赶不上这枚呢……哀家想不只是我,大胤大多数人都没见识过这桌上的东西吧。你们以前见过这些吗?”
下面的大臣们摇了摇头。
“那不就得了。既然谢飓仰慕我们的物产,而我们也很喜欢它们产的小玩意,不就有简单的办法了吗,贸易买卖,我们各取所需,岂不大好?”
“皇太后……皇太后的意思是说开通边境贸易?”
“正是。”
下面的大臣开始议论纷纷。
“皇太后,此事没有先例啊?”
“先例是人开的,那么哀家为什么不能开这个先例呢?”
“可是皇太后,自古以来重农抑商,是亘古不变的政策。皇太后允许边境买卖,会使百姓心思浮动,不专心务农……”
“不务农也没什么坏处,只要边境的百姓能衣足饭饱即便经商又有何妨呢?”
大臣们还是不可理解,一片反对之声。
“而且哀家认为这也可有效地抑制边境滋扰入侵,免得百姓受难。边关贸易还是活跃经济的好事,并且还可为国家增添税收,这样一举多得的好事你们只拿“重农抑商”的旧词反对实在太难让哀家信服。”看着他们还欲争辩,我果断的决定:“好了,此事就先这样打算,如果存在弊端我们再商议如何调整。“
有些大臣一时还难以信服,摇头叹息着离去。
他们离去的人影从纸窗掠过,然后就听见有位大臣忿忿地说:“女人就是女人!简简单单的就被那花花玩意儿迷花了眼!国家大事怎可以一己私好来决定?!”
“嘘……皇太后可不是一般的女人,你这么说不想要脑袋啦……”
大臣们议论的声音渐渐远去,在旁边服侍磨墨的菟丝小心地观察我的脸色,解围道:“那些大臣,一个个老古董似的,迂腐不堪,他们怎能体会小小姐的深思远虑?!”
我放下手中的玩物,轻轻说道:“其实他们说得也没错……哀家是喜欢这些东西。它们很新奇,很讨人欢心,所以哀家才有心思开放边境贸易。只不过这件事又有诸多好处。”
我召来颛福对他说:“皇帝,今天母后找你来是想跟你谈谈大婚的事。”
“母后,儿臣还不想……”颛福一如往常的开始便拒绝道。
“皇帝”,我语气严肃地打断他,“皇帝今年你已经了十九了,不可以再那么任性。皇帝做为天下之君,在享受着莫大的权力同时也要承担更多的责任,甚至为了国家必须忽略自己的个人喜好。而大婚,就是这样的责任之一。不管皇帝你想还是不想,这都无法逃避。”
我看到颛福还要开口争辩,加重了语气说:“现在,这件事,哀家并不是在与皇帝商量,而是以皇太后的身份要求皇帝履行自己的职责!”
颛福鲜少见我这样严厉地对他,抿了抿嘴唇,低下了头。
我看了他这个样子,有些不忍,但大婚的事情已经迫在眉睫,我不能再心软纵容,于是继续郑重地说:“未来的皇后已经定好了,是朱光弼家的女儿朱妘。”
颛福听了一惊,继而露出羞愤的神色,“可是母后,儿臣听说朱光弼唯一的女儿才十一岁。”
我微挑了眉,淡然地说:“哦?明年春天举行大婚的时候她就十二岁了。女儿家提前一年举行及笄礼也没什么,礼后便可以为人妻了。以前胤宣宗甚至娶过重臣家八岁的女儿为后,老夫少妻,后来的日子也过得和乐融融。”
“如果母后真得逼儿臣结婚的话,那还不如选玳君……”
我吃了一惊,一时竟看不懂颛福的心思,难道他心里竟是有玳君着的?
“如果臣家最大的荣耀莫过于皇后出自我家,那么还不如选南宫氏的人……”
原来是为了这个……我明白了。原来他待玳君好只是因为她是南宫氏的人,因为是我的族人。唉,我在心底轻轻地叹息,傻孩子。
我的语气缓和下来,说道:“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