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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漠不动声色地笑了笑，“是落然的吧。”
卫子辰接也不动声色地扯开话题，“说起这份检查报告，上一回落然把你的检查报告给我了，让我盯着你。这几天你有没有早睡？”
卫老爷子也是知道实情的人，不过在这种时候，他也不方便多说什么，要是一家人都这么附和着，很明显就能让伊离觉得不对劲了。
所以卫老爷子只是笑眯眯地看着苏伊离。
苏伊离知道季落然的身体没有什么大问题后，心情也放松了下来，她嗔了卫子辰一眼，“爸，我不是三岁小孩了，你别总盯着我睡觉。这几天你总是偷偷跑进我房间里，要不是我知道是你，肯定以为是有小偷进来了。”
苏承希挥舞着小勺子，“爷爷羞羞！”
苏伊离笑了声，“对，羞羞！”
卫子辰咳了咳，“你如果每天乖乖早睡的话，我也用不着偷跑进去。”
卫漠笑出声来，他说道：“是呀，是堂妹不乖。”
卫老爷子哈哈一笑，顿时餐桌上的氛围相当的其乐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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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个时候的季落然正躺在公寓里的床｜上闭眼休息，这几天大脑越来越疼，他只不过是看了一会文件，大脑就疼得让他压根儿无法思考，甚至还出现了暂时性的失明状况。
如果这些事情发生在普通人的身上，他们或许会很惊慌失措。但这是季落然，只要不是跟苏伊离有关的事情，他永远都能保持着一种温文儒雅的状态，并且一点也不会害怕和紧张。
季落然与洛少川的约定2
如果这些事情发生在普通人的身上，他们或许会很惊慌失措。但这是季落然，只要不是跟苏伊离有关的事情，他永远都能保持着一种温文儒雅的状态，并且一点也不会害怕和紧张。
即使出现了暂时性的失明，眼前黑漆漆一片的，可他依旧面不改色地坐在办公椅上，闭着眼，深呼吸，再深呼吸，努力地让自己恢复到原来的状态。
而这次的……暂时性失明似乎久了一点。
他在床｜上躺了起码有半个小时了，或许更多，可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依旧一片漆黑，他什么都看不到。就在这个时候，手机忽然响起来了。
铃声是专门为苏伊离而设置的，所以季落然在第一时间就知道了这是苏伊离给他的电话。
太阳穴疼得让季落然只能弯着身躯，拳头紧紧地握住，皮肤下的青筋似乎快要冒出来了。但是季落然依然强撑着从床｜上坐了起来，他摸着床沿，颤抖着双手，小心翼翼地下了床，鞋子也没去穿，赤着脚往办公桌上摸去，他记得手机是放在办公桌上的。
他很艰难地摸了过去，半路上不小心被鞋子给绊倒了，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地板上，额头也重重地磕在地板上，顿时起了个泡。只不过季落然也见不到，他现在满心都只有专门为苏伊离所设置的手机铃声。
他很努力地借用手臂的力支撑起了整个身体。
终于摸到了办公桌的一角，顺利摸到了手机。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手机铃声忽然停了。季落然觉得自己的世界再次变得黑暗了，刚刚一直支撑着自己战胜大脑带来疼痛能的动力瞬间就消失了。
季落然整个人很虚弱地摔在地上，连带着手机一起摔了。
他护住了手机。
头疼倏然放大了无数倍，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不停地啃咬着他的大脑，眼前依旧一片漆黑，黑得让人心寒。就在这个时候，手机又再次响起了。
铃声依旧是苏伊离的。
季落然颤抖着手臂，颤抖着手掌，摸到了滑开解锁的地方，手指颤巍巍地滑了下，没有成功，他忍着疼痛，再次滑了下。
苏伊离的声音传了过来，“落然哥哥……”
季落然摸到扬声器那里，点了下，顿时他整个黑暗你的世界里充满了苏伊离的声音，让他寒冷的身体添加了不少暖意，似乎连疼痛也减少了。
季落然很努力地装出自己平时的语气，生怕会被伊离发现自己的不妥。他沙哑着声音说道：“伊离，怎么了？”
季落然装得很像，为此，苏伊离也没有发现。
她只是在兴高采烈地说道：“落然哥哥，落然哥哥，我刚刚拿到唐周给我的有关你上回在医院里检查身体的报告，你拿到了么？”
季落然知道唐周在里面做了手脚，他一向都很信任唐周，所以他用很温和的声音在说：“嗯，拿到了。”
苏伊离嘿嘿一笑，“我之前还以为你有什么病瞒着我呢，不过从今天的报告看来，是我多想了。嘿嘿，落然哥哥，上回你送我和希希的那一款项链，爸和堂哥都说很漂亮。唔，里面的那个翡翠镶嵌的貔貅做得很精致，话说这一块小小的翡翠，就已经很贵重了。爸说我总是收落然哥哥的礼物，也不懂得向你回礼。唔，爸不懂我们之间的感情深厚……”
季落然与洛少川的约定3
苏伊离嘿嘿一笑，“我之前还以为你有什么病瞒着我呢，不过从今天的报告看来，是我多想了。嘿嘿，落然哥哥，上回你送我和希希的那一款项链，爸和堂哥都说很漂亮。唔，里面的那个翡翠镶嵌的貔貅做得很精致，话说这一块小小的翡翠，就已经很贵重了。爸说我总是收落然哥哥的礼物，也不懂得向你回礼。唔，爸不懂我们之间的感情深厚……”
苏伊离像一只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地在季落然耳边唠叨着。
即使这些话都没有什么实际含义，但是停在季落然的耳边却让他觉得很幸福。他周围都是黑漆漆一片的，他整个人都被黑暗包围住了。
可现在有了这道温暖的声音，一下子就照亮了他的世界。
如果可以的话，季落然愿意一辈子都这样黑暗着，然后耳边会永远听着他在心里爱了十几年的女人的声音。
是他，亲眼见着她从一个小女娃变成一个小女孩又变成了一个小女人，伊离的所有成长记录，都是他亲眼见着的，他也有亲自参与的，除去他在美国的那几年之外，苏伊离的生活里都有他的存在。
痛苦折磨着他，可是苏伊离的声音却让他在唇角扬起一个甜蜜的笑容，他的声音温柔得像是能拧出水来似的，“嗯。”
苏伊离继续叽叽喳喳地说着。
突然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啊啊，对了，落然哥哥，我也准备了礼物送你呢。你生日快到了吧。我这份礼物呢，你绝对想不出来会是什么东西，等你看见的时候，一定会很惊喜的。”
蓦地，在季落然的视线里似乎出现了一层浅灰，季落然心里松了松，只要不是全黑，这就证明视力在慢慢地恢复。
他坐在地板上，继续听苏伊离说话。
“欸，落然哥哥，你怎么不问我是什么礼物呢？”
季落然含笑道：“嗯，什么礼物？”
苏伊离轻笑一声，“不告诉你。我后天去你那儿，到时候你就知道啦。唔，对了对了，现在都八点多了，你不准再工作了呀，不许熬夜，不许做其他事情。你现在呢，就去浴室里洗个澡，然后躺在床｜上。”说到这里，苏伊离撇撇嘴，“你都不知道，我爸爸自从看到了我的身体检查报告后，每天晚上都要偷偷地溜进我的房间里检查我有没有睡觉。哼，落然哥哥，都是你害的啦。我都是一个娃的妈了，我爸爸还把我当作三岁小孩子。”
苏伊离气呼呼的，“所以落然哥哥你也得好好睡觉，我会随时抽查的。”
“好。”季落然对苏伊离是有求必应的，更何况是这样微不足道的要求。
苏伊离满意了，“好啦，你早点睡啦，我后天去你那儿。”
“嗯。”
在结束通话后，季落然的视力已经完全恢复了。他可以见到壁灯亮着柔和的光，还能见到有些凌乱的办公桌。再看看还有一些没有完成的工作堆叠在桌上，季落然笑了笑，然后探身过去，将文件都合上了。
季落然与洛少川的约定4
在结束通话后，季落然的视力已经完全恢复了。他可以见到壁灯亮着柔和的光，还能见到有些凌乱的办公桌。再看看还有一些没有完成的工作堆叠在桌上，季落然笑了笑，然后探身过去，将文件都合上了。
既然伊离让他好好地休息，那他就好好地休息吧。
这些话，他也不知道能听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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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还是微亮的时候，季落然就已经醒了过来。这阵子总是睡得很少，想睡久一点都不行，身体最原始的反应总是逼着他早早就睁开了眼睛。
季落然看了眼时间，早上六点二十分。
他在床｜上闭了闭眼睛，今天的身体状况似乎不错。平时一起来的时候，总会伴随着头疼的状况。季落然很快就从走下了床，他刚想打开窗户看看外面的风景时，忽然听到了门铃的响声。
他有些诧异。
这么早，会是谁？
应该不会是伊离，伊离说过要后天来才来这里的。那么……会是谁呢？
季落然直接出了房间，通过猫眼看了下外面，很惊讶的是，他见到了洛少川。这么一大早，洛少川来他这里做什么？
季落然搞不懂洛少川在想些什么。
尤其是一大清早，孤身一人来他的公寓。
不过季落然还是开了门。
洛少川见到季落然的时候，淡淡地说道：“我听唐周说，最近你都很早醒来，但愿我没要吵醒你。”
听到洛少川说“唐周”二字，季落然明白了洛少川为什么要来找他了。他在心里嘀咕，这唐周的嘴巴真大，连个秘密也守不住，尤其还告诉了洛少川。
其实洛少川也不太愿意这么早就过来的。
但是在这个天微亮的时候，行事最低调了。要是被人拍到他大老早地跑到季家大少所住的公寓里面，估计又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子了。
洛少川见季落然没有开口，他又说道：“我有事情和你谈，有关伊离的。”
季落然听到“伊离”二字，立马回神，然后侧了侧身子，“进来吧。”
洛少川微微颔首，这才进了去。
季落然随后也关了门，两个男人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季落然懒懒地靠在沙发上，眉毛挑了下，“你有什么想说的？”
洛少川也是懒懒地靠在沙发上。
两个男人同样的姿势，差不多的神情，各有各的风貌。一个温文儒雅，一个俊朗沉静，如果有外人在场的话，绝对会被两个男人同时吸引。
洛少川说：“我知道了。”
季落然的神色一点也不惊讶，其实就算那天卫漠不说，他也能猜得到洛少川知道了。洛少川懂法语的。而且他疑心不轻，回去后绝对会彻查。
一彻查，肯定就能知道真相。
所以季落然听到洛少川这么一说，也只是淡淡一笑，“然后？”
洛少川很直接也很爽快，“你剩下多少年命？”
这个问题很敏感，对于绝症患者而言。
季落然早已看淡了生死，所以对于这句话也没有啥感觉。他垂下眼帘，说道：“你知道了又怎么样？”
季落然与洛少川的约定5
季落然早已看淡了生死，所以对于这句话也没有啥感觉。他垂下眼帘，说道：“你知道了又怎么样？”
那天卫漠虽然大致说了，但洛少川总觉得季落然对卫漠有所隐瞒。他今年过了生日就二十八，当年医生说他活不过三十岁，那也就是剩下两年了。
可是按照现在季落然的情况，洛少川觉得觉得很可能一年都不到。
尤其是他还在用副作用这么大的药物。
他得知道一个大概，心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