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隔着道楠木琉璃刻丝屏风,见着几个丫鬟的人影像站在外头说话。
“醒来了吗?”从门口进来的男子嗓音低沉醇厚。
“好像是醒了,少爷。”
“给她换了衣服没有?”
“换了,少爷。”
谢离心中一惊,低头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俨然是被换去了那套夜间行走的黑衣,是一套全新的衣物。
她本以为,他要出现在她面前了,却没有。只听一串脚步声,想那些丫鬟在个女人的带领下绕过了屏风,站到了她床前。
身着打扮应该比丫鬟高一级但仍旧是个奴才的中年女人,像谢离揖了揖身,说:“姑娘可以叫我巧姑,在下是少爷派来服侍姑娘的。”
“服侍我?”谢离眉冷冷地一挑,
眸中的寒气逼人,直逼得几个小丫鬟连连后退。
巧姑转身喝住了她们几个,回头,对谢离笑道:“姑娘对大少爷可能有些误解。”
误解?
把她抓来,强迫她换了衣服。她确实搞不清他这是想干什么。按理抓了人,该把她丢进牢狱里头。若不是想从她嘴里得到什么把她抓来,又不想对她严刑拷打和折磨。她是想不到其它理由了,让他如此对待她,莫名其妙。
“来,把姑娘扶上轿子。”巧姑吩咐。
几个丫鬟战战兢兢上来,扶住谢离两边,在确定谢离确实没有什么力气可以反抗时,胆子才大了起来。
谢离在从床上被拉起来时,提出了意见:“可以给我照照镜子吗?”
巧姑见着她眸里一片冷然谁也不能拿我怎样的神色,划过一抹讶异,继而是眉开眼笑地说:“姑娘想瞧瞧自己的妆容,当然可以。奴婢也怕自己给姑娘化的妆容不合姑娘的意思呢。”说罢,一挥袖子,来了个丫鬟,拿了一面透明法郎描金牡丹把镜。
镜子的工艺不用说,可谓巧夺工,又是一样价值连城的宝物。
镜子搁在了谢离面前。
被刀匠磨得光滑明亮的镜面里,映照出了一个人影。
柳眉鹅腮,面如白玉,目若青莲,唇色粉嫩,娇嫩欲滴。整个一粉色佳人,却配着那高耸大气的云髻,穿插一支红翡滴珠凤头金步摇,两耳挂的是金宝琵琶翡翠,派头气势都可见一斑。
至于身上穿的,是西域过来的一种叫做冰丝云锦的极品布料,做成的水蓝银绣乱枝花纹金锦外衣,再披上昂贵奢华的貂皮小袄。
俗话说的好,佛要金装人要衣装。
洗去那一身逃命的风尘,换上这身堪比皇室贵族的金装,是母猪都能爬上树变成了凤凰。
巧姑在旁看着连声称赞:“少爷真有眼光,姑娘本来就是个美人。”
章节目录 352。 被她忽视了
这话倒有几分不是恭维。(……~??小!说*?穿来之后,谢离就知道这幅皮囊并不像谢凤那样看不起的貌丑,是藏在沙土里的珍珠,有待一日要发出光芒来。
只是,谢离并不想,至少,不想这么快露出自己的美貌。作为女子她最清楚不过,貌美在另一方面,会给她自己,带来不必要的危险。
“姑娘,请上轿吧。”
这些人话语里对她客气,动作却没有对她怎么客气。她们的主子终究是那个男人而不是她。
服从那人的命令,她们将她抬进了一顶细软轿子。轿子绕了半个圈,从一个门穿了出去。在门口,赫赫停着赫连莲那坐的豪华大马车。
两个丫鬟左右架着她,是把她送进了马车里头。
由于体内余毒未解的关系,谢离的膝盖头只能是勉强撑了撑,站都不是站的很稳。
马车内过于豪华,外层一层厚重挡风的麻布,中间一层是挡住私隐的绸缎,用金丝绣着百花祥云图,最里面一层是珠帘。
丫鬟把她架着穿过绸缎后,就退了下去。谢离不能转身出去,只能往前走。穿过用一颗颗饱满的南海珍珠串成的珠帘,珠子碰撞到她头上身上戴的配饰,珠玉脆响,悦耳动听。
斜靠在马车里那张锦缎金绸卧榻上的桓玄,从书页里抬起了俊颜。一双冰霜的眸子,在见到她换了一身荣华富贵后的娇颜时,唇角微勾,勾出两个微旋的梨涡,眸里发出惊亮喜悦的光,玉指轻轻合上手中的古籍,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有闻谢万将军的夫人夏氏,为当年京城第一美女。可惜如今风光不再。”
夏氏是美女,谢离没听说但也感觉得到。只是,从不以为自己拥有能超越母亲的美貌。
桓玄轻轻拿手中卷起的古籍拍打着掌心,看着她的目光充满了不可思议,似乎一向不是很爱的嘴巴都被撬开了,一路叹:“您母亲夏氏当年的盛景我也只是见过一次。诚然我是比你年长些。不过,夏氏与你的风格是有不同。”
或许,她的美貌有几分来源于夏氏。不,在他眼里,她的美更胜在于气质。
夏氏是娇弱美,像是荷花池里的一朵荷花,清美脱俗,却也娇嫩,只能在温暖的夏盛开冬极易凋零。
她,则远远不同了。夏氏不会武功,她一身的武艺和突显的绝技,让他和他的部下都另眼相看。也只有她,能驾驭得了这西域进贡给皇室的绝顶布料。
冰蓝的冰丝云锦,配着她的冰肌玉骨,若驻扎在悬崖峭壁中那朵空谷幽兰,飘渺得让人捉不住的气质,若翩翩欲飞,是从高处俯视着底下的一双眸子,高贵而明亮。
从她洗净的双眸望进去时,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也陷进去了。
“过来。”他向她伸出一只手。
谢离眉尖一拧,对他那只伸来的手是视而不见,轻轻挪步,避免跌倒,挪到了他旁边隔着一张炕桌的地方坐下。
被她忽视了。
章节目录 353。 他的郁闷
他轻轻兀然地一笑,似笑非笑,把手收了回来,道:“阿离是还气着我?”
阿离,这个小名是什么人都能叫的吗?
“少爷还是叫我丫鬟比较好。‖。*!小!说我本就是少爷底下的一名丫鬟。”谢离冷冷声道。
听她这样说,他再一笑,压在喉咙底下的笑声音色醇厚醉人:“是,是还恼着我呢。”
谢离扬眉,是不会被他带着走的,眯一眯眼:“你想怎样?要把我送到刑部去吗?还是,想把我送给谢安当礼物?”
“你怎么都是想成不好的呢?我为你精心着装,难道,只为了把你送给谢安?”他一只手枕着冰清玉洁的下巴,侧过脸,目光含满了笑意,看着她。
“你不说要把我送去哪里,我又怎么能不以为你是想把我送给谢安。”谢离目不斜视,看着放在马车角落的香炉。炉顶烟雾缭绕,让马车内不断升温。害她穿着的貂皮小袄都感觉热了起来。
座下一个小小的颠簸之后,马车往前走了,轱辘的马车轮子压着地上没有完全扫干净的雪粒,摇摇曳曳,使得她头顶戴的步摇,耳朵挂的坠子,铃铃铛铛的脆响。换得她脑袋都有点晕了。
穿这样一身衣服,折磨死人。她恨不得爬上高山或是跳入深海,都比让她穿这样的衣服装淑女来的舒坦。
可坐在她旁边的男子,却很喜欢她这副精致的模样,百看不厌,道:“只有这样的打扮,才配得上你。谢安把你冷藏了,我都快以为他这是有意藏宝。若不是他的确想把自己女儿变成太子妃,我会这么认为的。”
为了稳住头顶摇晃的步摇,谢离伸出的手握紧了马车内的卧榻,艰难地坐稳以后,继续和他讨价还价:“你这是想把我带进宫里?直接想把我这个逃兵贡献给皇上吗?”
“今晚宫中是在举办宫宴。你我,也是正在去宫宴的这条路上。”他忽而降低的声音,配着习习的风,夹带出一道稍稍的惆怅,“此次宫宴,说是为太子殿下寻觅合适的太子妃和太子侧妃。但是,但凡宫内宫外适婚年龄的王公贵族男子,都需出席。表明,太后娘娘和皇上是心情好,想把未能适配给太子的女子,一一指给底下的众臣。”
听他这意思,今晚皇上和太后要大做媒人,而倒霉的他,身为东晋第一公子,正符合没有娶妻并且年龄适合两个完美条件,想逃,是逃不掉的。
桓家,是可以和谢家,甚至和皇室比肩的一个大家族。但终究,他桓玄是为人臣子,皇上的指婚,恐怕他想拒绝,却也是极其不容易,除非,有极好的理由。
谢离一下,是想不明白他的意思了,或许是,她根本不会想到那方面去。
话都说到这里,见着她纹丝不动,冷清的一张娇颜,一点都不像是装羞的模样,想必都听不出他意思。桓玄心底有点纳闷了。她这是假装听不明白,还是压根就听不明白。
章节目录 354。 他的表白
“我先和你说清楚。(……@!~小!说!@”谢离不管他目的如何,首先,她是被强硬带进宫里去了,怎么渡过今晚是个难关,因为要遇到谢安和谢凤那些人,于是正儿八经和他说,“你如果不想把我交给谢安或是皇室或是任何人的话,你想把我安个什么身份?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宫的吧。”
“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宫。但是,我桓玄要带的女人,想进宫能不能进宫吗?”他冷冷扬起的眉梢,说明有点被她激到了。
她也太小看他了。
这男人的自尊心和杀神有的一拼。不知道是不是只要王公贵族出身的都有这毛病。
谢离勾了下嘴角,道:“你要把我怎么介绍给其他人?还有,你要我在宫里做什么?我告诉你,做完你要我做的事后,你必须先把我娘和宫大夫放了。”
“你只要留在我身边,你娘和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伤害。”
“我为什么非得留在你身边?你究竟要把我扣多长时间?”谢离感觉自己的耐性正一点点被这个人磨灭。
这个男人太不可理喻了。抓了她,却不知道要做什么。
“如果你自己不想回谢家恢复你在谢家应有的身份和地位,我可以给你另安个身份,不会逊色于谢家的女儿的身份。”
听了他这话,她一刹那都快以为他这是为了帮她逃亡做手脚,当然,她知道他不可能帮她逃出京城,不然不会抓她了。谢离眸光一沉:“你帮我,为什么?”
“阿离,你到了如今都听不明白我对你的心意吗?”
他一双犹如沉雪的目光,明亮地对着她,咄咄的眸光中,流转着暧昧而热烈的流光,神采光亮,是令他那张冰雪玉颜都变出了另一种颜色的光彩。像是漫雪花下,一大片的桃树林盛开了缤纷的花瓣。
谢离两眼一睁,她在现代不是没有被人表白过,很清楚是怎么回事。不像慕容熙或是杀神,常常对她像是半开玩笑说着那些暧昧的话,眼前的这个男人,表情认真,没有一丝一毫的玩笑意味。
“胡闹!”既然对方认真,她不能和他客气,轻轻一斥,道,“少爷你是多么高贵的贵族,不要和我这个小丫鬟再说这种混账话了。”
冰清的玉颜骤然一变,这是他第一次被人拒。而且,这是他第一次向女子表白,就被拒了。
一串低低的笑声,继而从他压抑的喉咙里发出,他眯眼斜睨着她,手指尖把玩着腰间的玉佩,一半贵族公子的风流貌,一半声音都是从冰窖里发出来地说:“你说我说的是混账话?”
“少爷您说的难道不是混账话?少爷您可是东晋第一公子,以后要做东晋朝廷宰相的贵人,您要迎娶的妻子,理所当然,非亲则贵。我一个小小的丫鬟,一个被谢家遗弃的孤女,从大荒里面逃亡的逃兵,背负一身的罪过,一身的包袱,哪怕是个奴才都比我强。怎么能就进了少爷您的眼呢?少爷若不是酒喝多了说混账话是什么?”
章节目录 355。 宫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