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对于伤者,总要宽容一些,她告诉自己,拼命忍耐着把人一脚踢开的冲动。
慕容熙悄悄弯起嘴角,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太明显了,又赶紧做出一本正经的模样。
刘隐抬起头看了一眼慕容熙,眼底流露出一种难以形容的厌恶。从头看到尾,他开始有一种怀疑。慕容熙到底是不是受了重伤暂且不说,他的武功深不可测,输给大哥是否真是一时大意,还是故意设下陷阱。阿离原本和他们十分亲近,但从刚才开始看他们的眼神都变了。
冷漠中透着疏离。
虽然阿离没有立刻离开,但敏锐的刘隐就是感觉有什么不一样了。
原本他们和慕容熙在拔河,谢离在他们这一边,可现在……阿离已经彻底倾向了慕容熙。可恶!刘隐手中的树枝啪地一声折断了。
火焰熊熊燃烧了起来,渐渐传来烤肉的香味。王伦的面孔在光影中明暗不定,看不出任何心思。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每个人却都很沉默,白发生的一切在他们的心中留下了很深的阴影,就连范柔都不敢再抱怨,更不敢提起要离开的事。
如果离开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除了噼里啪啦的火星,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慕容熙又把脑袋往谢离的身上靠了靠,十足乖巧温顺的模样,看得刘隐心头一阵阵冒火,他转头看向自己兄长,然而对方却只是看着火堆,眼里跳跃着不知名的火焰。
黑暗中,突然传来一声悠扬的乐器声。
那声音十分悦耳,却又是那样的凄凉哀婉,所有人都抬起头来,不由自主地侧耳倾听。
这乐器谢离从未听过,但她却觉得奏曲的人一定极为精通音律。
音符缓缓流淌着,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像是年迈的慈母在呼唤远去的游子,像是流浪的旅人在思念久违的故乡,更像是征战多年的士兵在哀恸多年未见的亲人……那是一种迷路很久之后在冥冥中听到母亲呼唤自己的声音,却始终无法寻到出路的大悲痛,那是一个人灵魂在痛哭的声音。
“这是什么乐器?”谢离心头一怔。
“胡笳。”黑暗中,只有慕容熙回答她,其他人都似乎听得呆住,完全沉浸在这片哀婉动人的音符中。
章节目录 121。 魔乐
谢离只觉那乐曲的声音如同一波一波的浪潮涌了过来,清醒的头脑越来越是迷茫,仿佛周边的一切都在逐渐褪去,所有的人和物都变得朦胧、迷雾重重。……~。?小#说@*过去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重现,那些被她尘封在心底的可怕场景,全都被这乐曲声勾了出来。
一点点的,头脑中铺盖地的场景。
她成为缉毒者只是为了报答养父的恩典,可直到养父死的那一刻,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工作有多么残酷,因为她必须时时刻刻面临死亡。她亲眼看到无辜的少年因为无意发现毒贩的老巢被残忍的杀害,她亲眼看到一个村庄的人因为吸食毒品一个个形容枯槁的死去,她亲眼看到自己的同事因为暴露身份而被注射过量毒品发了疯。她还曾亲眼目睹……过量吸毒死去的人身上爬满了白花花的蛆虫。
那些惨痛的场面,至今还回荡在她的脑海之中,永生永世都无法忘记。
最后一次她被king发现,他把她用器械吊在了半空,让人给她注射强力的毒品,逼着她说出最后一个卧底到底是谁。不断有人向她投掷飞镖、匕首,有的从她身边擦过,有的却径直没入皮肤半寸,她浑身上下到处伤痕累累,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眼,痛苦的撕心裂肺。king不要她的性命,只要逼迫她求饶,为此不惜用尽各种人类无法忍耐的极限。不管怎样痛苦,她没有哼过一声,越是如此,他们越是疯狂。
谢离黑色瞳孔逐渐陷入混乱,胸膛不断剧烈的起伏,沉浸在过去的痛苦中,她拼命咬紧牙关,抑制住身体的颤栗。
救我……
头脑中一点一滴,犹如电影一样,铺盖地。
到处都是一片细碎的响声,刚开始如同蚊蝇扇动着翅膀,慢慢变大,逐渐变成巨大的轰鸣,仿佛有什么东西被那哀戚绝望的乐曲从她的骨头里引了出来,不断从身体里抽出来,整个人几乎要爆炸。她浑身开始冰冷、发麻,眼前的一切越来越模糊,如同有一只猫的利爪侵蚀她的心脏,那疼痛顺着四肢百骸钻进了骨头,犹如万蚁啮骨、万刃裂肤,难以忍受,痛不欲生,
“不要!不要!”不要再经历一次那种痛苦,谢离突然抱头尖叫起来。
乐曲的声音更响,她脑中的画面更加清晰,
就在这时候,一只手突然抱住了她,大声道:“阿离,镇定一点,没事的!不要去听,不要听!”那双手突然捂住了她的耳朵,死死地捂住,然后将她整个人笼在怀里。在这一刹那,她感到莫名的安心,仿佛这双手可以给她庇护。哪怕毁灭就在眼前,她也是受到保护的。
慕容熙不断轻抚着浑身颤抖的人,口中不停地道:“不要紧,什么都不要紧,只要不听这曲子,一切都没事的!”
曲风一转,声音越来越大,仿佛带着一种可怕的诱惑,让人不由自主更加发狂。
谢离挣扎着睁开眼睛,一下子撞进了慕容熙的眼中。
章节目录 122。 妖女
那双妖媚的眸子,此刻充满了担忧,关怀,还有一丝隐藏不住的深情。(……@小*说。*
下一刻,慕容熙将两个布条塞入她的耳中,沉声道:“这乐曲有问题,你看!”
不再受到乐曲的干扰,谢离深吸一口气转头望去,他们的表现和她不同,有的痴迷,有的痛苦,有的沉醉,唯一相同的是每个人的表现都极不正常。
不,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必须要想方设法让所有人冷静下来,谢离的目光扫过四周,没有任何可以让他们清醒的方法,总不能让她冲过去把每个人的耳朵都堵上吧……
就在这时候,一道清脆的乐声响起,谢离心头一震,猛然转过头去,王伦唇畔噙着一片树叶,他悠着气轻吹树叶,以气流的强弱控制音的高低,片刻间汇成一首悠扬清朗的曲子,如同一道涓涓溪流,瞬间冲散了原本的靡靡之音。
刘裕一下子惊醒过来,面色勃然大变,厉声道:“什么人!”
那道乐曲骤然停了,似乎有人在轻声笑着,那笑声极为得意。不多时,只见到一名黑衣女子从树后走了出来,她生得皮肤雪白,面容艳丽夺目,长长的睫毛向上飞翘,乌黑的发丝一直垂到腰间。没有月光的夜晚,唯独跳跃的火焰落在她妖媚的面上,越发显得娇艳如花,眼眸如星,她的衣襟大开,里面的雪色肌肤大片的暴露在众人面前,她却丝毫不以为意,吃吃笑道:“小哥哥是在叫我吗?”
这女子妖娆妩媚,艳若桃李,说话的声音更是无比柔媚,仿佛能将人的心魂刹那间摄走。
所有人看到她,一时都怔住。
谢离敏锐地注意到,这女子的手中把玩着一只古怪的乐器,心头顿时警铃大作,应该就是此女吹奏了迷人心魂的曲子!那曲子太过具有魔力,竟然勾起人心底最恐惧的东西,哪怕是意志坚定如她,都着了对方的道儿!若非是慕容熙的提醒,恐怕她现在已经被自己的过去折磨得发疯了。
由此可见,眼前的女子绝非善类。
黑衣女子眼眸一扫,瞧见了白衣的慕容熙,眼中顿时一亮,笑逐颜开道:“哎呀慕容哥哥,我找了你好久,原来你藏在这里。”
语气里说不出的亲热,简直跟情人久别重逢似的。
众人的眼神都落在了慕容熙的身上,他眨了眨眼睛,心中刹那间涌起千万个念头,口中却笑嘻嘻地道:“哎哟梅君妹妹,要知道你这么想我,我早就去找你了啊!”他一边说着,一边若无其事地站了起来,笑容变得越发亲和,眼底甚至带了一丝痴迷,“咱们好久没有见面,真该好好叙叙旧。”
梅君的笑容越发美艳,双眼火辣辣地盯着他,眉梢眼角尽是荡漾的春意:“慕容家的哥哥们就属你最会骗女孩子,满口都是甜言蜜语,真心讨人喜欢。我也想要和你好好叙旧,不过……”
慕容熙二话不说,径直在众人的目光中走上前去:“不过什么,难道有什么比咱们叙旧更重要的事吗?”
章节目录 123。 旧识
谢离一直认为慕容熙很不要脸,但今他似乎要把不要脸的功夫发挥到极致,一只手已经抚上了梅君的肩头,那神情要多亲热有多亲热,不知道真以为他们两人是热恋的情人。‖……?。*
范柔看到他们二人眉来眼去,几乎恶心的想吐,转念一想,却用一种幸灾乐祸的眼神盯着谢离。
谢离站在原地,微微蹙起了眉头。
她不喜欢这样的慕容熙,因为很……陌生。
和梅君调情的慕容熙,仿佛根本换了一个人一样,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梅君视线之内的人全都被她忽略了,仿佛眼底只有慕容熙一个。此刻她媚眼流波,笑容嫣然:“不过——我还要寻找一个人。”
“谁?”
“当然是姚邕了,我和他是一起的,可他出去后就没有再回来,你见到他了吗?”梅君的笑容无比娇媚,手指下意识地抚上慕容熙的胸膛。
果然如此——慕容熙心头猛地一沉,暗叫不好,面上却露出惊讶的神情:“姚邕?这——倒是没有瞧见。”
梅君格格笑道:“慕容哥哥,你好坏,居然骗我。你若是没有见到姚邕,这身上的伤又是从何而来,更何况……他身上的味道,我可记得清清楚楚呢。”梅君乃是符坚帐下猛将梅鬼之妹,生放荡不羁,四处游猎,尤其喜欢英俊强壮的男子,姚邕是秦国出名的勇士,早已成为她的裙下之臣。此刻她说的话看似寻常,听懂的人却都不由自主脸红了。
慕容熙笑容越发轻浮:“瞧你说的,我骗谁也不敢骗你啊——好了,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这些东晋狗实在是太让人恶心,咱们另找地方亲热亲热。”
现在的慕容熙眼睛散发出格外迷人的光彩,简直是十二万伏的电量,别说是美貌的怀春女子,哪怕是心如铁石的女娲也要被他打动。梅君闻到他身上的香气,登时芳心大动,不由自主腿脚发软,径直倒入他的怀中,任由他带着往前走。
慕容熙的唇畔浮起一丝微笑。
梅君顺着他的步子走了两步,突然惊醒过来:“那这些人是不是先杀了?”
“唉——春宵一刻值千金,咱们怎么顾得上这群蝼蚁。”慕容熙满脸不屑地道。
梅君愕然了一下,旋即目光落在了谢离的身上,猛地轻笑一声,随即声音越笑越大,
“哈哈哈哈哈……”
看着她花枝乱颤,丰满的胸部曲线也跟着抖动个不停,众人一时间都愣住,完全搞不懂眼前这出戏到底是怎么回事。
梅君吃吃笑道:“慕容哥哥,你是舍不得杀掉这小美人吧!”她纤手一指,直接指向站在场中的谢离。
谢离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似乎没有听见梅君在说什么。梅君对她越发产生兴趣,笑容变得越发亲和:“哎哟,我还说怎么今慕容哥哥转性了,从前你一瞧见我就跑,连我半夜里爬上你的床都被你丢下河,今居然这样热情……我还以为是你在这树林里呆久了,终于想通了,谁曾想是为了给人家打掩护!我真是好伤心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以最快的速度击出一掌。
慕容熙猛然后退数步,却因为去势过猛和身受重伤,不得不摔倒在地。
这一出变故太过突然,刘裕和王伦都同时抽出了腰间的长剑。
梅君抿嘴而笑:“两位小哥哥是吃醋了么,不要紧,一个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