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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远深感狼狈,也轻声笑了,忽然又欺身上前奋力吻了起来,闷声说,“莫笑我……”
路瑶再笑不出来,只是伸手绕过他脖颈,更加温柔的回应起来。他感受到路瑶妥帖安然的心情,不免放大了胆子,从她的唇瓣开始慢慢向别处吻去。黑暗中他吻着令他浑然忘我的眉,眼睑,粉腮,耳垂,脖颈,慢慢向下移去,待到她的胸口,心脏又怦怦作乱起来。
路瑶初涉□,一时意乱神迷,只觉他嘴唇碰过的地方,异常的敏感酥痒,忍不住轻轻颤抖,白腻的肌肤也镀染上一层旖旎的粉色。竹远忽然像度过了一千年那么久,身下沉重的胀痛已经快也要把持不住,他一低头,吻上了她胸前最敏感的地方。
路瑶浑身一颤,全身的焦灼慢慢释放出来,心底温柔如水。像是孤注一掷一般,他忽然翻身伏在路瑶身上,坚硬之处正抵在她温柔之所。路瑶霎时间清醒,莫名恐惧起来,虽然他如斯温柔,但男人本身带给她的压迫感却让她无比慌乱。
她稍稍用手抵住他胸膛的贴近,有些战栗说道,“远,我……待会要是喊疼,你就停下来……”
竹远此时箭在弦上,只能点头而已,他心头紧张一点不输路瑶,手惟有跟着本能的慢慢探索,越过那片茂密深林,他想找到能平复自己万般焦灼的清凉入口,忽然手指触到一片湿濡,他无法再等,扶住她的身体,慢慢将自己的火热送了进去。
路瑶在骤然的嘶疼中居然还在万幸竹远能够无师自通,她早知道第一次无比疼痛,不免咬紧了嘴唇,向上一抬身掐住他□的脊背,指甲也抠了进去。
“疼,疼是不是?”竹远感受着路瑶沉默的自持,他觉出她已经疼的说不出话来,“我,我出来……”
路瑶尚未缓劲过来,怕他不知轻重让自己更难受,只是紧搂着他不让他动。竹远也有些许疼痛,再不敢妄动,只是俯□子轻吻她的唇。
一时只感受到黑夜的静谧,两人终于结合,心中都有种奇异的满足感,湣鸩恢故巧硖澹榛甓冀艚艚徊谝黄稹D怯钪婧榛木阋巡辉冢耸贝丝淌澜缟现挥嗔苏庑男南嘤〉牧礁鋈硕选�
竹远的焦灼尚未减轻,一下一下狠狠吻着路瑶,眼看着那吻又一发不可收拾,路瑶终于舒缓过来。她暗示一般轻轻挪动□体,竹远豁然间明晓了。他试着慢慢抽动起来,到底是第一次,不过多时就达到了制高点。良久他不愿出来,双腿交缠上她的,把她抱至胸口,闭上眼睛轻吻。那吻里多了感激和赤诚……自己已经完完全全的拥有了一个人,再不会被孤独所逼。
路瑶在疼痛之外,领略着竹远细吻里的厚意……原来真心爱上一个人,可以给予他一切,放心的,欢喜的,万死不辞。
也不知过了多久,路瑶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她轻轻抚着竹远的乌黑长发,悄声说,“给我说点甜言蜜语罢……”
竹远眼里眉间俱是柔情,看着女子尚红若朝霞的面庞,轻念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死生契阔,与子成悦”路瑶接着说出来,但尚不罢休,继续说道,“说你爱我。”
“恩?爱你……”竹远喃喃道。
“是这样说……我爱你。”路瑶红着脸耍赖,又强调一遍,“我爱你……”
竹远有一些领悟,随着她重复道,“我,我爱你……”
路瑶见他像个学话的小孩,才不免想到自己的身世,她二十二岁了,比他大好几岁,怎么会爱上的呢?也许这世间灵魂果然有所共鸣,她这无所依傍的灵魂在另一个时空中找到了自己契合的另一半。
作者有话要说:矫情否?激情否?小树风中凌乱……
九月尚暖
秋霜过后,天气骤然转凉,西风吹来,秋叶纷纷扬扬落下,铺满了院落里青砖地面。
西厢客房里,却是温暖如春,小夫妻两个尚缠拥在一起。昨夜一场初试以后,两人俱不愿立时睡去,路瑶央着竹远讲他小时候的故事给她听。竹远想起那时候的愉悦记忆实在太少,便说了还算有趣的学画经历。
还未说完整,路瑶却支撑不住,微阖眼迷糊起来。竹远收了话头,轻轻揽她入怀,不多时,两人湣鹑肓送幻蜗绨愣汲脸了帕恕�
第二天蒙蒙亮,路瑶便被脑中近来形成的生物刻钟惊醒,她伸了个懒腰,习惯发出“咿呀咿呀”的声音,手一抬不意碰到了竹远挺拔的鼻子上。
竹远亦醒来,不由吸了一下鼻子,侧过身来也捏了一下路瑶的小鼻子,晨光里见她还紧闭着眼睑,于是蹭过去亲了一下她的眼皮。
“讨厌,不想起床……”路瑶身上略感酸麻,继续闭着眼睛,肆意的一抬腿,压到了竹远身上,又像抱着一棵大树般双手搂住。
“凌波,今天别回去了罢……”竹远靠近她耳边轻声说,温热的气息惹的路瑶一阵酥痒。
“我要走的”,路瑶心内窃喜,却故作忧郁的睁开水汪汪的灵眸,促狭道,“你要是不舍得放我走,就去医馆告个假陪我。”
“这……好罢”,竹远实在舍不得路瑶离去,略犹豫便说,“我去找师兄告假,你不准走。”
路瑶知道他不惯烦劳别人,便笑说:“我早就帮你要好假了,今天一早必定有人来通知咱们。”
“当真?”,竹远笑道,“故意诳我,该当何罪?”说着伸手便要喝痒。
“我错了,饶我一回吧,夫君……”,路瑶边躲边笑道。
竹远听到这声“夫君”,感受不同往日,遂靠近路瑶耳边,轻声道“娘子……”
路瑶顿时怔住了,过了一会儿才道,“你还是头一次这么叫我……”
又道,“没想到咱们的洞房花烛夜居然在人家地盘上,你说会不会让人家知晓?”
路瑶忽然意识到什么,翻身起来便找那证据,居然被褥上都没有红迹,一时觉得万幸,但又心中疑惑起来--昨晚上自己极力忍受的疼痛应该不是妄想才对,怎么会什么都没留下?难不成自己穿越后还是不清不白的身子?
这简直不吝于五雷轰顶,路瑶不敢深想,只安慰自己……话说当年啃科普知识时,也说女子平日不注意,做重活拟或动作太大,也会有这种情况出现。可能这身子之前种地劳累,伤了去也未为可知……
她眉头纠结,心理建设了半天才罢了。孰不知竹远见她神色不郁反应迟缓,不由担心道,“还在疼么?”
两人昨晚上也算浅尝辄止,竹远心中纵然难舍难分,也不愿路瑶受累,看她的情形也不算愉悦,暗想道,“若是只能让自己受用,今后还是少行为好……”
“远,忘了告诉你了,我昨天把河童也带来了……”,路瑶忽然想起被自己遗忘的“电灯泡”,悔道,“该打,该打,还想着让他帮你报复恶人呢……”
竹远哑然失笑道,“他还是个孩子……”
“他可是人小鬼大,而且尚有‘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一说,我那小作坊可全仗他看顾呢……”路瑶解释道。
“小作坊是何物?”竹远迷惑道。
“我还没有和你说这事,要不今天咱们回家看看罢?”路瑶本来打算逛逛城里闹市,以慰自己寡淡的生活之苦,可自见竹远之后,早把郁闷抛开,一腔心思都放在他身上。
“那是甚好,不过今天我先带你逛一逛,也买些礼物回家……”竹远建议道。
“恩,好”,路瑶不由柔顺应道,忽然发现竹远也应了“士别三日”之说……学会关注旁人,也试着说出自己心声。
两人磨磨蹭蹭终于起了床,又有丫鬟们送来沐浴用品,路瑶和竹远洗漱一番,便按事先商量好的分头行动。路瑶随着小丫鬟到了沈夫人房中问安,竹远去找河童一起去向沈老先生告假。
路瑶见了沈氏不免羞愧,昨天自己的表现当真“可圈可点”……全不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少奶奶所为。沈夫人见路瑶一脸讪讪的模样,也不以为意,备好早饭专等着她。路瑶含羞谢过,又差人去向竹远说明。刚刚坐下来,只见沈夫人笑吟吟的看着她,“瑶儿,这么急着走为何,该不是昨晚歇的不好?”
路瑶听她提昨夜,哪还敢多言,粉面顿时红将起来,轻声道,“瑶儿此来仓促,家中婆婆大人该是着急了,这次竹远若能一起回去,也算安慰她老人家了……”
“这自然是人之常情,竹远来这里多日,也该让他回去看看了”,沈氏又道,“我准备了些家常礼物,正好你蘀我捎给你婆婆。”
“多谢夫人了。”路瑶和沈氏辞了行,便又让昨日那婆子送到了门房处。刚下小轿,竹远和河童便赶了上来。
河童亦步亦趋的跟着竹远,见了路瑶又是颇为不屑地哼唧一声。
路瑶见他这样的反应就纳闷了起来,走至他身边陪笑道,“阿河,昨天也没顾上你,生气了不曾?”
“嫂子言重了,沈家老管家照顾的很是周到”,河童心里却想着昨晚自己刚刚等大哥回房,还没等自己跑过去,某女已经捷足先登,还把门闭得死紧。自己无趣的听了会墙角,尽是些酸叽叽的情话,于是落寞的回去了……
“那就好,我还怕他们怠慢你呢……”路瑶讪讪道,其实她早忘记自己还带了个累赘来……
“凌波,我怕外出不便,给你准备了个帽子”,竹远展示了一下手中的宽沿轻纱帽,又道,“一时也没找到更好看的,过会儿咱们再到街上买一顶罢。”
路瑶正愁自己女装打扮,不免招人注目。不是自己害臊胆小,而是这个时代的规条所限。于是温顺走到竹远面前,打散了发髻,又微低下头来。竹远自然而然给她戴上,又系好颌下两条缎带。
两人倒浑然未觉身边还有旁人,然河童早看得呆了。话说这个时代虽然开化清明,但崇尚大男子主义者比比皆是,人道夫为妻纲,连河童自小都熟知这道理。
河童在一旁寂然看着,默默艳羡哥嫂举案齐眉,心中幻想着哪一日能有机会和阿蒙如此这般……
一时三人走至街上,店面林林总总,一间紧挨着一间。路瑶自穿越以来,从未以今天这种舒畅闲适心情逛过街,好像回到前世,跟团旅游到了乌镇和那个叫“台儿庄”的古城。
竹远果然要给路瑶挑帽子,每到一家成衣铺子,必然寻问有无女帽出售。然而这个时代女子为发髻所累,极少会带帽子。那些个大家夫人小姐俱是从不出门的,像路瑶之前抛头露面,不过仗着自己是粗俗村姑,长相又极丑陋,才敢混出来。
路瑶今天既然不想着男装,又仗着夫君在身边陪伴,戴帽子出门也属可行。不过竹远竟是有生以来第一次为人买东西,心中不免惴惴不安。三人进了一家“霓裳轩”,店老板一见天仙似的三位客官进门,赶紧笑眯眯的迎将上来,“三位客官,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小的。”
路瑶今日一径小鸟依人状,紧贴着竹远身边也不多言,只见竹远清清嗓子道,“店家,你这里可有女子帽子出售?”
“这个倒是有,缎冒,纱帽应有尽有,不知客官要什么样式的,我这里从新婚娘子到老年妇女均能找到合适款式,你看看这几款如何?……”店老板笑脸成花,妙语连珠,极力推荐起来。
“呃,舀些来看看罢。”竹远招架不了,只好应道,又低头和路瑶耳语道,“这里也没有合适的,不如我们给家里姊妹买几顶?”
路瑶知晓竹远不会拒绝人,也不发表意见,只让他随意就好。于是乎尽管他心有所虑,然每到一家,但凡他一开口问询,店家必定热情洋溢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他自己还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