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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你的事,是他太招摇了。”季闲远眉心紧蹙,忧心忡忡地看着被重重围堵的司徒琛。
纪思玉低头,小声说:“是我将他暴露的。”
季闲远惊讶地看了看她,忽地笑了:“亏你想得出来。”
“我这就去把他救出来。”说完,不等季闲远阻止,她便奋不顾身地往人群里冲进去。
“让让,让我进去。”
“你是什么人,想要签名也得排队。”
“去去,一边去。”
“我,我是他经纪人。”纪思玉急得满头大汗,如果司徒琛在这里出了什么意外,那她可真是没法交代了。
众人一听她是经纪人,到果真都有些收敛,纷纷往一边挤,总算给纪思玉让出了一条通道。当她摸索着爬到司徒琛身边时,才发现这个可怜家伙全身都被汗水浸湿了,脸色发白,眸子里满满都是无奈。
“思玉,你真是太过分了。”他半是撒娇半是嗔怪地看着她。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有这么大的魅力。”纪思玉半是讽刺半是认真地说。
“各位亲爱的粉丝朋友,我知道你们深爱司徒琛,所以今天就到这里吧,让他好好休息一下。没有拿到签名的朋友可以去前台登记,等阿琛休息完了,我会让他签好一一邮寄给大家。”纪思玉笑容可掬地看着一众男女,然后还不忘给大家鞠了一躬。听着她这番得体周到的言辞,司徒琛先是微微惊讶,但随之便满意地笑了。这个纪思玉有些意思,她好像很适合做他的经纪人嘛,而且他的确也缺一个经纪人。
“真的吗?真的吗?”粉丝们有些不情愿地问。
“当然是真的。”纪思玉扶起司徒琛诚恳地说:“阿琛今天真的已经很累了,前些日子他一直在为《杀绝谷》做宣传都没有来得及休息。所以请大家谅解。”
司徒琛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他没想到纪思玉会这么聪明地现学现卖,而且还学得有模有样。粉丝们心疼地看着司徒琛,依依不舍地跑去了前台。纪思玉终于得空将司徒琛拖去了他的房间。
“想做我的经纪人?”他疲惫地躺在沙发上,扬起了唇角。
纪思玉帮他倒了杯水,随口道:“不想。刚才我只是随口说说。”
“我刚好却一个经纪人。”
“那也不想。”
思玉转身开门,冲他笑了笑:“阿琛,现在外面有无数粉丝,你最好不要出来哦。”她得意地关上了房门,留下吃瘪的司徒琛目光呆滞地看着电视。
“各位观众,我身后就是彼得大教堂,著名财团傅氏总裁傅凛先生与柳氏千金柳晴小姐的婚礼即将在这里举行。我刚刚拿到婚礼流程单,新娘新郎将在十一点十一分正式举行婚礼仪式,仪式之后将举行由傅氏主办的五年一次慈善拍卖会,届时新郎新娘都会参加。晚上七点,是奢华而浪漫的晚宴。”
听到这里,司徒琛果断来了精神。他今天是来照顾纪思玉的,没想到被她耍得团团转,不但没发挥自己的用途,反而失去了人身自由。阿凛的婚礼他不感兴趣,但是那五年一度的慈善拍卖他到还是有些兴趣的,因为在这个拍卖会上总有些让人意想不到的东西出现。手托腮看了一会儿电视,他便悄悄将房门开了一道缝,让他失望的是那些狂热的粉丝都还在。他叹了口气,无奈地坐了回去。
而此时,纪思玉跟季闲远交代了一番便准备回房,小布叮还没起床,也不知道刚才那阵子吵闹有没有吓到他。但当她走到房门前,却惊讶地发现房门虚掩着,好像有什么人来过。心中一惊,思玉推门便冲了进去。
“小布叮!”床上空空如也,思玉试了试被子,还是温的,小布叮刚刚离开。会不会在卫生间?她心惊肉跳地推开卫生间的门,里面也是空的。
“儿子,不要吓妈咪。”纪思玉掀开床单,仔细检查床底、沙发下、结果房间的每个角落她都翻遍了,但再也没小布叮的下落。
一颗心像是被人紧紧攫住,纪思玉捂着胸口,呼吸困难。她跌跌撞撞地下了楼,目光凌乱而紧张。她不顾一切地推开季闲远办公室的门,连话都说不出。
“思玉,怎么了?”季闲远惊讶地看着纪思玉面无人色,连忙扶住了她。
“闲远哥,小布叮……”她慌乱地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好,一直不停地颤抖。
“小布叮怎么了?”季闲远蹙眉,“思玉慢慢说,不要紧张。”
“小布叮不见了。”纪思玉努力地说完,忽地倒在了地上,人事不省。小布叮是她的命啊,是谁要拿走了她的命。
季闲远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看来今天是注定不能平静下去了。他冷静地将思玉抱到沙发上,然后将司徒琛弄到了办公室。看着沙发上人事不省的纪思玉,司徒琛大惊,连忙问:“她这是怎么了?”
季闲远看了她一眼,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小布叮不见了。”
“小布叮不见了?”司徒琛难以置信,“刚刚我还看见他。”
“应该是刚才那阵混乱有人混了进来,趁机带走了布叮。不过,不用想你也该知道是谁。”季闲远讽刺地冷笑,“也真是够蠢的,今天来抢孩子,就不怕婚结不成吗?”
“你说阿凛?不可能是他。”司徒琛笃定地说。
季闲远没理他,拿了块冰毛巾温柔地敷在了思玉的额上。思玉只是因为紧张过度而昏厥,所以没过多久便悠悠转醒。她一把拉住季闲远,激动地说:“闲远哥,小布叮不见了,求求你快帮我找找布叮。”
“思玉,布叮被谁带走了,你应该很清楚。所以接下来怎么做,完全取决于你。”季闲远郑重其事地看着她,柔声说:“因为你的决定,可能会直接影响到傅凛的婚礼,甚至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造成什么后果,我都要找回布叮。”纪思玉斩钉截铁地说。
“哪怕与傅凛反目成仇也在所不辞吗?”司徒琛抱着双臂,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她。
思玉怒道:“哪怕与全世界为敌,我也不会轻易放弃布叮。他可真够卑鄙的,竟然选择在今天来抢走布叮,他是在逼我去参加他的婚礼吗?”
“事情还没弄清楚,先不要着急下定论。”司徒琛叹了口气,幽幽地说:“以我对阿凛的了解,他不至于如此,但柳晴就不好说了。”
纪思玉满脸焦灼,气急败坏地低吼:“那个女人她到底想怎样?难道……难道……”她的脸色更白了,难道柳晴已经知道布叮的身世了?如果是这样,那后果真的不堪设想了。她跟傅凛无法有自己的孩子了,那她会不会丧心病狂地想要将布叮据为己有?纪思玉再也不敢想下去了。她手忙脚乱地拉着季闲远,苦苦哀求道:“闲远哥,求求你帮帮我。”
闲远拍拍她的肩膀,叹了口气,“是我没照顾好你们。别担心,这件事我一定会帮你们讨回公道。”说完他抬头看了司徒琛一眼,但司徒琛却是忧心忡忡地看着他。
纪思玉也知道将季闲远拖下水是不道德的,但此时此刻她已经不知道还能指望谁。
“思玉,我们先报警。”季闲远拿起电话就要拨110。司徒琛抢下他的手机,低斥:“你疯了!”季闲远现在报警,无异于添乱。再说,这是纪思玉与傅凛之间的事,司徒琛还真是不想看着自己这位表哥跟着瞎掺合。
“你走开!”纪思玉双目通红,怒斥司徒琛:“司徒先生,麻烦你离我们远一点好吗?”她的愤怒溢于言表。看着这张愤怒的俏脸,司徒琛真是有些有口难辩。他只是不想把事情弄得复杂,换句话说,是不想让她与傅凛之间变得无可挽回。
“思玉你先冷静一下,如果布叮真的是被柳晴带走了,那我们只要找她要回来即可。完全没必要惊动警方。”司徒琛苦口婆心。
“要回来?司徒琛你说得轻巧,你以为柳晴会听你的吗?”纪思玉讽刺地看着他,眸中划过一抹凄凉:“我知道你是他们的好朋友,但司徒先生也请您可怜可怜我们母子。”
司徒琛被她说得哑口无言,从某种意义上说,他的确是有私心的,不过跟柳晴无关,他只是同情傅凛。
“闲远哥,我们走!”
季闲远点点头,拿起了车钥匙。然而正在这时,竟来了两名警察。对穿制服的警察,纪思玉本能地恐惧,她惨白着一张脸,竟是无处可逃的模样。
“请问您是季先生吗?”其中一名警察毕恭毕敬地向季闲远行了一个军礼。
季闲远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他不知道自己有什么事能引得警察到访。
“什么事?”他问。
“我们在近海打捞上来一具尸骨,按照之前的案底,我们怀疑是您的妻子。”警察神情肃穆地看着季闲远,季闲远瞬间面无人色。
“在哪?!”他失去了往日里平静,像个疯子般抓着警察的衣服,声嘶力竭地低吼。
“请跟我们来。”
季闲远立即不顾一切地跟警察冲了出去,再也无暇顾及身后的纪思玉。司徒琛苦笑地看着纪思玉,只见她双目空洞,一副心若死灰的模样。
看着这样的她,司徒琛本能地一阵揪心。
“你别怪他,他很爱很爱那个女人……”
但纪思玉却什么都听不见了。她不怪季闲远,只怪自己,怪自己无能脆弱,什么时候都想依赖别人。即便是有了墨少宇的教训,她还是没有改掉这个毛病,纪思玉你到底什么时候能真正强大起来?想到这里,纪思玉泪如雨下。她捏紧了拳头,目光空洞地看着外面,五月末的天气,骄阳当空,阳光下一切如初,但她却只觉得彻骨的寒冷。世界抛弃她了,她什么都没有了,没有父母,没有爱人,现在连小布叮也被抢走了……铺天盖地的悲伤汹涌而来,瞬间便击碎了她所有的坚强。
她缓缓地闭上眼睛,重重摔在了地上。
“纪思玉,纪思玉!”她看见缭乱的人影,七手八脚地抬着她。看见司徒琛那张脸上满是焦急的表情,看着他的嘴巴急剧开合,却再也听不见他的声音……
“纪思玉,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强大起来?”她默默地问自己,不甘心地吁了口气,然后闭上了眼。
纪思玉茫然地看着众人,像快木头一样被推进了造型间,司徒琛便静静地等候着。
半个小时之后,造型师们众星捧月地将一个美得难以形容的娇俏女人推出了房门。
司徒琛瞠目结舌地站了起来。他阅女无数,但此时此刻面对盛装的纪思玉,他竟变得像个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
纵然,他一直知道这女人是美的,但不想她竟如此美。那一头凌乱的黑发被高高挽起,终于露出那张在标准不过的古典瓜子脸,尖尖的下巴莹润如玉,好像含苞待放的荷花。柔软丰满的樱唇,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宝石红,在淡粉色的唇彩作用之下,那唇瓣就好像是雨后的樱桃,泛着潋滟的水光,带着诱人的光泽。那精致的鼻,无一处不显示着造物主精心的勾勒,娇俏的鼻尖带着几分俏皮地伫立在那一双水光潋滟的大眼睛之下,如黑玉般的眸子泛着淡淡的哀伤,美好的让人转不开眼睛。如烟的眉峰之上,光洁的额头饱满而白希,越发衬得那黑发挽起之后露出的美人尖,是如此的动人。
“司徒先生……您还满意吗?”造型师们见司徒琛出神,不得不小声地提醒他。
司徒琛立即如梦初醒,“很好。”他俊脸微红,有些尴尬地垂下了目光。但这一切纪思玉都不曾察觉,因为她的心早已飞到了小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