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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情真得是太通透了,而逃避的却只是自己而已,是否,她可敞开胸怀投入他的怀抱,其实真得只是一念而已,只是,一念走一辈子,是否能承载得起幸福呢?
回想起那石碑前的凄凉,其实人生真得很短暂,而她只不过是在作茧自缚而已。她有种莫名的冲动,想大声对他说出:宗聿冥,我们试一试,也许可以过完一辈子。
然而,路边交错的灯光终究只带给她片刻的迷离。
“再见!”
下了车,友好的道一声再见,他却跟了过来。
“容颜,接下来我腿部的治疗就交给你了。”他从后备箱里取了自己的行李,一副要和她上楼的样子。
“宗聿冥,你干什么?”
她望着他的行李,有些受不了的说道:“我会帮你治疗,但是,你不可以住到我家。”真该建议温院长继续将他留在医院才对,这下倒好,他出院真是连累了自己。虽然她不至于不顾他腿部的伤口,但若让他住在她家里是万万不可以的。
“好吧,那你跟我回家。”
他并不走近,只是诚恳的望着她。如此唐突的一句话,在他嘴里却变了味,仿佛是在劝告自己离家出走的小妻子。妻子,多么幸福的称呼啊,然而细细咀嚼却多了很多苦涩。
若没有当日的抉择,或许她早已是他的妻子了,只是再回首当日,看到的只是自己绝情的一面,那一刻的离别,又何尝不是自己早就计划好的呢?
只是宫外孕出乎了自己的意外,也给那样的离别渲染了更多的悲情。她真得不是故意的。但这样的话,她永远不会去说,那也是她心口难以愈合的痛。
“宗聿冥,不需要住到你那里,我只要治疗的时候过去就行了。”想着往事,她的声音却是有些哽咽了,心也柔软了起来。虽然说无所谓亏欠,但她终还是负了他。
“容颜,医院上班的时间不规律,恐怕并不会像你说得这么轻巧吧,不过,我倒是可以考虑住到你脑外科病区去。”他说得轻描淡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等我,我上去整理一些换洗的衣服。”她干脆听了他的话,他干出那样的事并不稀奇。自己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她早就自知之明。
“不用,我那里都有。”他及时拉住了她的手,搂着她的腰将她带上了车。
“宗聿冥,我只住二个月。”这是她的底限了,她估计了一下,二个月的时间,他的腿应该能恢复的差不多。
他并未接话,而是勾唇笑了笑,就连幽深的瞳眸里也含满了笑意,那是幸福的微笑。
她终究是回到香缇豪庭,不过,这一次算不上是强迫。刘妈早已预备好宵夜了,看来他是早就预谋好的,也笃定她会跟他一起来,可惜她功力不够,还以为他真得是要懒到她家,种种迹象表明,她还是没能逃出他的五指山。
“小姐,快来尝尝刘妈的厨艺是不是进步了。”刘妈热情的招呼她,她也不好意思,只好坐了下来。她没想到会在餐桌上看到她的拿手菜狮子头。
“怎么样?好吃吗?”
容颜尝了一点,忍不住点了点头,色香味俱全,到了食道里,唇齿间还留有肉的香味。
“哈,那就好,这可是先生花了几个小时做出来的。”
容颜这才发现是刘妈耍了滑头,想来是他在自己手术室回来了一趟。不过,他的厨艺确实是不错的。从手术台上下台,她倒是真得有些饿了,但故意用得慢了些,等他上了楼才站起身来收拾。
“小姐,我来吧,你赶紧去休息吧。”刘妈慈祥的笑笑,接过了她手里的碗筷,“我帮你收拾了房间,就在先生隔壁。”
“刘妈,谢谢你。”她没想到他会主动做出这样的安排,他的绅士,倒让她越来越迷惑。也许是因为前后的反差太大了,她反而有些不适应了。
“小姐,你回来先生笑容都多起来了。”
刘妈一边收拾着餐桌,一边感叹道:“在这之前,先前是日夜工作,有时,我清晨起来还看到书房的灯是亮着的。你来了,真得劝劝先生,叫他别这么拼命,身体是第一,现在年轻还有资本,以后老了就不行了。”
容颜上了楼,耳边还回荡着刘妈的话,看着书房的灯亮着,但是她并没有走过进去,直接回到了客房。
打开了衣柜,里面的衣服还未剪掉吊牌,很明显都是新的,是当季的最新款,从里到外,一应俱全。就二个月的时间,其实她根本穿不了这么多衣服。
这一夜,躺在陌生的床上辗转反侧,早早的起来,却看到书房的灯还是亮着的。
她想了想,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怎么,没睡好吗?”他的目光从报表抬起,柔声的问着她,阗黑的眸中透着一些血丝。
“你的腿还没有完全恢复,要多休息。”这似乎是她关心的极限,也许只是出于一个医生的立场,也许是出于朋友之情吧。她有些自嘲自己居然找了一个这么烂得借口。
他只是静静的看着她,似乎在享受她的关心。容颜有些不自在的移开了眸光,却被他书桌上的东西给怔住了。
“你怎么有她的照片?”
她走近了他,有些无法想象自己费尽心思寻找的人的照片居然会出现在他的书桌上,几页纸上详详细细的记录了她的生平。
“她是赵柯云的妹妹?”
这个答案其实她也想过,但是却被事实给反驳了。然而,从眼前的纸张上看来,却隐藏了太多的真相。
“你看到的没错,她是流落在外的私生女,叫赵星云。从出生就被遗弃了,后来被沪市的一对夫妇从福利院里收养。她在画画方面很天赋,可是,她的养父母根本没有能力供她读书。所以,她高中毕业后就失学了,在一家服装商场打工。后来无意间与赵柯云相遇。”
“你已经猜到了,是吗?”
容颜有些哽咽了,因为看到她的资料里显示是难产而死,送到医院时已经大出血死亡了,而送她去医院的那对夫妇刚好是卓清石夫妇,而根据他们的口供,他们并不在死者身边。
“容颜,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站起身来,轻轻的搂着她,“想哭就哭吧!”
容颜摇摇头,轻声的问道:“你既然能查到这么多,难道没有查到她被葬在哪里吗?还有她为何是大出血死亡,她身边为什么会没有人?”
“容颜,时间过去太久了,我也只能查到这么多了。”她是聪明的,也许是出于医生的本能吧,但是他不会告诉她,他还抽掉了几张纸,那上面的内容,他这辈子都不会告诉她。有些时候糊涂的生活远比清醒着快乐。
“我的亲生父亲是爱她的,又怎么可能任她产子而亡呢?”这其中好像缺了很多东西,很多事根本就解释不通。
“别多想了,再去睡一会。”他轻拍着她的肩,实在没有办法给她答案,也许那样的事实终有一天会水落石出,哪怕她会怪他,他依然不会改变此时的举动。
”对不起,让我静一静。”
容颜猛得挣脱了他的怀抱,跑回了自己的卧房。
她的脑海里一片混沌,到处都是血流一地的凄惨画面,她实在无法想象,自己的生母,那么一个纤细柔弱的女子,是用了什么样的毅力生下了自己。
父亲,你为何不能在那时给你的爱人了温暖,让她孤孤零零的离去。
她早已泣不成声,却用手掩住了唇。
里面一直没有声音,他期待能听到她啜泣,甚至是放纵的哭嚎也行。这样的安静岑寂,他缓缓捏拳,却有着无法为她分担的痛。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耐性被消磨殆尽,心中的不安也在不断扩大。
终于,不想这样放任她下去,直接闯入了客房。
123
“小丫头——”
是谁在轻唤她?那样的柔情似乎早已湮没在时间的海里,只是身和心似乎被抽离了,怎么也回应不了。也许,她可以借助他的肩膀依靠一下,也许她可以放声的哭泣,将心头的哀伤一并倾泄出来。
然而,那样的她终于不是自己,终于她低声的吐出几个字:“放心吧,我只是想静一会。”
空气稀薄得似乎有些透不过气来,她每一次大力呼吸都能感到心脏的扩张,很多感受哽在心头。当鼻翼无意识的抽动时,甚至能感觉到血脉奔流的速度,仿佛融入了二十多年前那一场生死交替的苦难之中。
脑海里有很多黑字的字在飞舞,又有很多鲜红的东西在胡乱的流淌,她的心仿佛被浸泡在了里面,怎么也捞不上来。时而,她又到了赵星云的石碑前。她真得没有办法将那张照片的柔弱和碑前的凄凉联系起来,更何况还要让她残忍的正视她难产大出血而亡的事实呢?她也没有办法接受,赵柯云居然是自己的阿姨。
联想起很多很多的细节,也许赵柯云从一开始便是知道自己和她的关系的吧,所以,她才会那么坚定的排斥自己能为宁远的女朋友。然而,很明显,她仅是忌讳自己和宁远的关系,但并不想承认她和她之间的关系。
其中,有太多的疑惑,就如她的生母似乎也死得有些不明不白,但她却无从查起。
极致的痛苦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原来,证实也是一种痛苦,自己的亲生父母居然过早的离开了自己,她还是一无所依。更甚至,也许正是因为她,她的生母才过早的离开了人世。
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她,但最终还是退了出去,过自己那一关并不容易,而那个能帮助她的人也唯有她本人而已。他能了解她的痛苦,却真得帮不了什么。唯一能做的便是给她空间,让她发泄。
“先生,小姐还是没有吃饭。”
一餐,两餐,这已是晚餐了,刘妈来回报的依然是同一句话。他干脆关了电脑,在书房里踱步。白天的他向来精力旺盛,而今天却因为牵挂着她,工作上几乎没有任何效率。他早就中了她的毒,真得变得有些不像自己了。不论她在不在自己身旁,对他来说牵挂的心从来就没有断过。哪怕说再见,也是耗尽了他所有的精元一般。
似已会轻。雷鸣响起的时候,他再也无法冷静,快速来到了她的房门前,推开了门。
晚餐就放在床边,可她还是保持着早上他看到她的姿势。天色有些淡暗,看不清此时她脸上的表情,唯一能肯定的是她并没有睡着。他无法想象她居然会这样坐了一天,心已绞痛成一团,又像是破碎了一般,凝着她的孤寂,更是痛得无以复加。
长长的波浪卷发随风飞舞着,这么冷的天,她居然是开着窗的,他急步走上前去,窗外的风声呼呼的,伴随着雷鸣,他迅速关上了窗,一并合上了窗帘,正要伸去开灯,却被她阻止了。
“不要开灯,好吗?”
她声如蚊蝇,厚厚的窗帘无法看清她脸上的表情,却是从声音里泄露了她的脆弱。她是害怕雨夜的,哪怕这是万物复苏前的黑暗,她也是害怕的,然而,此时的心却像是有些麻木了,任闪电雷鸣荼毒着。
听着她如此虚弱的请求,他的心仿佛被撕成了几瓣,如此脆弱的容颜还在坚持,一如十多年前的那个夜晚。他靠近了她,轻轻的环她入怀,幸运的是她并未像那个雨夜一样将他推离。
一个响雷劈来,她往他的怀中钻了一些,他更是紧紧搂住了她,就怕她再任性的推开自己,那样的痛,他不想再尝,也不允许她离开了,他会呵护她一生。
此时柔弱的她,带给他太多回忆。
还记得她小时候笑起来像月牙一样的眉毛,而在被他捉弄后,又会挑得老高,然后在下一次他到来的时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