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作者有话要说:和《假声》一样,每日九点更新,非特殊情况不会出现请假滴。
、第 3 章
其实阮苏陌知道,她只是顾安笙生命中的一个小插曲,她一直等着告诉他,顾安笙,我叫阮苏陌。可他从来没问过。这个世界上适合自己的人有200多个,但我们往往会选择最初的那一个。顾安笙用几颗糖果和一场架,牵扯出阮苏陌对他绵长的牵挂。也许在那以后,都不会再有一种味道,能像那几颗大白兔一样刺激着她的味蕾,亦不会再有那么又俗又好听的句子,和温暖的陪伴。
再次与顾安笙有交集,阮苏陌高三。顾安笙所在的翔龙七中刚通过从省重点中学到国家重点中学的评估。学校为了贯彻国家教育政策,也开始筹办一些学校间的相互交流活动。阮苏陌凭借一纸优异的成绩单顺利进入翔龙七中鼎鼎有名的理科A班。
她站在台上,视线扫过宽敞明亮的教室和崭新的课桌,眼神移至窗边,随即触及一张熟悉却随着岁月更迭变得更为好看的侧脸,手心不由得开始冒汗,还好对方并没有抬头,仿佛当她不存在般,做着自己的事。阮苏陌不觉得失落,反而为他没有看见自己此时紧张的窘样而庆幸。
通过邻里间的家长里短,阮苏陌知道顾安笙考到了翔龙七中,她一直相信顾安笙的顽劣只是他自己不愿意,如果那些聪明用在正道上,会是多么的所向披靡,而事实证明她对他的这般相信是多么的正确。
临近中考时,阮苏陌除了花些时间做家务,不敢浪费一点精力到其他地方,她的努力让林夕也感到一股莫名的紧张。见她拼命三郎一样的复习,林夕不是不心疼,只是早已不善于表达,一出口,便是早点睡觉,电费贵,诸如此类。这样的交流方式,似乎早已形成了母女之间沟通的默契,阮苏陌总是在心里偷偷地乐,然后更觉精神振奋。
然而当中考成绩下来,她却并没有如预想中的那样,收到翔龙七中的录取通知书。
考进翔龙七中的机会多么渺茫,阮苏陌是知道的,多少有钱有势的人家挤破了头想往这里靠,尽管她成绩优异,但比起那些既有漂亮的成绩单,家境又优渥的人来说,自己是多么的不堪一击。阮苏陌捏着成绩单坐在门口台阶上很委屈地流泪,抽噎声越演越烈,记忆中第一次哭的如此气壮山河,林夕只在一旁无可奈何地叹气。如果,如果有个好的家庭。
最后还是将就着读了镇上的十一中,毕竟一个女孩子,想成才除了读书这条路以外似乎别无他选。文理分班时,阮苏陌依然决然地选择了自己并不喜欢的理科,努力地钻研做习题,保持拔尖的成绩,想着顾安笙那样骄傲的一个人,怕是不愿背那文绉绉的课本,能做着同样的试卷思考着同样的问题,那种感觉阮苏陌觉得很微妙,或许能这样也很好。
阮苏陌原以为这一生,两人也许再无遇见的机会。
高三初开校,突然传来翔龙七中在十一中有两个交换生名额,一文一理。阮苏陌当然不会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这也许是她唯一能与他有交集的集点。阮苏陌不负重望,以年级第一争取到理科名额,而且那么恰好地,接收她的似乎就是顾安笙所在的班级。这一切让她觉得这十七年所有的不幸已经过去,幸运之神终于开始垂青自己。
翔龙七中是当地最好的国家重点高中,因此当地政府也不惜花费大笔的资金将校园建设得风景如画。
顾安笙会注意到阮苏陌,完全是因为女生的自我介绍。由于太专注地看着念着一个人,以至于阮苏陌在班主任的要求下自我介绍,也不自觉地脱口而出。
“大家好,我是顾安笙。”
全场立刻哗然,顾安笙旁边的周嘉言用手肘碰了碰这位还沉浸在自己世界的同桌。
“喂,居然有女生跟你同名同姓。”
顾安笙本没有那个心情去在意班上是否多出或少了一个人,只是自顾自地专注于手里那副即将完成的风景素描,场景是窗外的操场和冬日阳光下的白杨,看的出虽略显不成熟,却已经凸显出不同寻常的天赋来。阮苏陌的介绍太有所指,才不得不令他微微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也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了对方。
净水巷的一切,对顾安笙而言,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地方。这些年,他早已遗忘得差不多,记忆里只有终年夯长的炎夏,可他记得那双眼睛,充满胆怯却努力强迫自己镇定的神情。也是这么些年,那个小胖的彪悍女生,拥抱了他的女生,已经出落得单薄起来。
注意到对方看向自己,阮苏陌似乎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连连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是说,我叫阮苏陌,从十一中转来的,希望……”
话未断音,堂下却闹得汹涌澎湃,有女生翻白眼,小声感叹又来了一个花痴,男生的眼神也不断向顾安笙扫射过来,打趣,嘲弄。其实阮苏陌长的不算差,漂亮未达却也算得小巧纤细,唇红齿白,如果再稍稍打扮一下就更好了。阮苏陌想为顾安笙辩解,她挥舞了几下手,道:“那个,我不认识顾安笙啊。”
此言一出,又仿佛是另一个炸弹。
看教室的沸腾程度有愈加热烈的趋势,班主任才不得不出面干涉,“嫌时间还不够紧是不是?还有这闲工夫闹腾,等你们考完了,爱怎么闹怎么闹,我陪你们一起都成!”
班主任是个年轻女人,姓石,教英语的,大概二十七八戴一副斯文的蓝色框边眼镜,看起来比较好相处的样子,毕竟是大城市的老师,什么样的孩子没教过,什么样的事情没遇见过,何况还这么年轻,对待这些敏感问题上总没那么草木皆兵。将阮苏陌安排到最后一排,没有多余的座位,只有临时在最后一排加上一副桌椅,顾安笙在靠窗的倒数第三排,两人中间隔了一小条“楚河汉界”,但这并不能消减阮苏陌内心的雀跃。
刚准备进入状态认真听课,阮苏陌的思绪却被一团小小的,白色的纸团打乱。空中划过一段弧线,纸团稳稳地落在阮苏陌文具盒上,滚了一个圈,到达桌面。惊疑中回头,以为是谁的恶作剧亦或是扔错了方向,抬眸却看见顾安笙回过头,手指了指纸团,然后指向她。阮苏陌几乎有点不太确定地又指了指自己询问,顾安笙点头,便又快速回过头趁老师还未注意时盯着黑板。
在十一中也经常看见这样的小把戏,往往是恋爱的某某和某某,当时的她觉得无聊至极,此刻真实地发生在自己身上,却觉得惊喜又甜蜜。是的,甜蜜,如果那个人还是自己喜欢了四年的男生。曾经幻想的一切,居然就近在咫尺,一刹那的欢喜反而让自己不知所措。
小心翼翼打开被揉皱的纸团,窸窸窣窣的微响,挥挥洒洒的笔迹,只有寥寥六个字,组成疑问句:
净水巷?大白兔?
看着看着,阮苏陌眼睛片刻便有了雾气。
还好,他是记得的,还好,她没有来错。
顾安笙脾气好,朋友很多,交心的却只有一个周嘉言。渐渐熟悉了,阮苏陌才发现他已不是当年那个莽撞的小男生,内敛,气质温和这些形容词,才更适合此刻的顾安笙。改变不止这些,人高了,瘦了,脸庞更坚毅好看,笑容更多,只是多了被岁月沉静过后的淡然。阮苏陌想,顾安笙这个安静的名字,原来真的是为他量身打造。
与他们混的时间稍稍久了,阮苏陌越看越觉得,周嘉言其实长得也很祸国殃民,只是太巧舌如簧,又玩得开,女生们送的礼物通常不会拒绝,巧克力,蛋糕之类的,男生看着抽屉越堆越多的食物,会拿回家转手送给自家小妹消化。现在可好,多了一个阮苏陌来分享。哦,不,应该叫分担。阮苏陌住校,吃学生食堂,其他人都瘦了下来,唯独她体重直直往上飙,还好她骨骼较小,看不出有多么的胖。
岁隔经久,阮苏陌依然钟爱大白兔,于是周嘉言为她取了外号,叫奶糖。碧蓝天空,大庭广众,周嘉言经常会明目张胆地喊她的外号。
“奶糖!”
脆生生的,是年轻的嗓音。
阮苏陌偶尔也会露出那个年龄该有的娇嗔,不妩媚,却别有一番风味。顾安笙通常就站在周嘉言旁边,安静扬眉。
从13岁遇见顾安笙开始,阮苏陌便有了记日记的习惯。虽然这几年来日记上更多的只是一些琐碎的事情。但是她不想忘记自己对顾安笙这样的感觉,不知道这心情在十多年,甚至几十年以后还会不会这样记忆鲜明。她想如果她真的忘了,还有时光帮她记得。
就像那个叫立夏的,有点小善良小霸道和蛮不讲理的女子,是怎样轻易地闯入自己的生活,任她如何想也没有头绪。
、第 4 章
学校外的小冰店,夹在各式精美橱窗中间总是略显寒碜,墙角的乳胶漆有许多早已开始慢慢剥落,露出水泥板的颜色,可是小店老板待人极热情,是对40多岁的中年夫妇,看得出都很健谈。
阮苏陌一来便喜欢上了当时那种五角一碗,小颗小颗如蝌蚪一般的东西,入口即化,后来在陪顾安笙和周嘉言打完篮球后,一起来过几次,那两人也点了那种白白凉凉的东西,后来她才知道它的学名叫凉虾。阮苏陌往往会坐在对面看顾安笙吃东西,毕竟是男生,几口就喝下肚,没有一点平常在学校给女生的那种难以相处的距离,反而觉得很小孩。
是因为不喜欢吧?所以才会不顾别人的心情一次次拉下脸来拒绝。
阮苏陌在想,如果有天她也加入到那样的行列,每天想着要怎样的情书才会打动顾安笙,他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讨厌什么人爱做什么事,最好还有张个人档案表。光是这样想,阮苏陌就不禁暗自偷笑,又有些酸涩。起码人家有那样的勇气告白,可她那被称为“暗恋”的感情,仿佛永远暗无天日。
渐渐与冰点老板熟悉,周嘉言便会在不远处就招手喊小吃。老板娘人好,总会在分量上多加一点,偶尔人特别少也会看着阮苏陌叫,“陌陌是吧?多吃点啊,不够我再给你添。”
她直觉地喜欢这孩子。每当这时候,阮苏陌总会不自觉地眼眶发红,她想起自己的母亲林夕,父亲还在世的时候她也是个健朗又娴静的女子,记忆中的她总是声音清亮的喊自己的小名甜甜。在幼儿园得小红花的时候,她总会抱着自己亲亲脸蛋,说我们家小甜长大一定有出息。偷懒的时候,她会说,阮小甜,你再不去做作业妈妈要生气了,从明天开始没有糖吃。
生活翻云覆雨的手终于将残存的温柔磨光。
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母亲,偶尔午夜梦回,忆起童年一家生活的光景,母亲满足的笑脸,阮苏陌醒来才发觉枕巾一片湿润,便开始期待着快些高考,快些放假,快些回家。
后来的一天,七中和市里二中的篮球友谊赛,强强对决。阮苏陌看不懂篮球,更不了解男生口中所谓的淘汰赛NBA,她只是习惯站在篮球场边上,抱着顾安笙和周嘉言的外套等,看他们在自己得心应手的事情上张扬着青春。学校在高考即将到来的闲暇之余仍宽容地组织了这样一场比赛,主要目的是为了让高三的学生们要放松心情,不要把自己搞的太紧张。
立夏出现的时候,顾安笙刚好进了一个三分,阮苏陌看见他进球,不自觉地脱口而出:“耶!”
话音刚落,却听见一句讽刺意味十足的:“花痴。”
阮苏陌回过头,觉得眼前女生很眼熟,想了很久才发现居然是自己的同班同学立夏,她抱歉地笑了笑,猜测是不是自己太大声打扰了人家。
也难怪,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