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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害怕?”
女生却仿佛被定了身,动也不敢动。。
最后,秦楚双手在阮苏陌身体两侧使力撑起身体,坐在一旁,端起茶色玻璃桌上已经冷却的速溶摩卡,接连喝了几口。半响,站起身往书房走,临到门口,又头也不回地说了句,“明天上午,你买好菜放在冰箱,会有人来煮。”
阮苏陌这才回过神,从沙发上“腾”地站起来,听着秦楚松口的话,感觉像刚刚卖完身拿到报酬一样。
她讨厌死他了,真是讨厌死了。
“砰”一声,秦楚的脸最终隐没在书房门背后。他靠着门,从荷包里掏出烟,一瞬间,微光印上男人坚毅的轮廓,烟雾缭绕。
立夏第二天在酒店睡到自然醒,原来不用读书和打工的感觉,真好。以前看见身边那些衣食无忧的同学,她不是不羡慕,只是时间久了,也会觉得这就是自己的生活,你再怨天尤人也没有用,如果怨天有用,世上就不会有那么多人饿死。
她在床上伸了个懒腰,随即起身收拾好自己,准备出去逛一逛,反正人都来了,总不能就这样天天闷屋里浪费钱,而且这样的机会也不是天天都有。
立夏背上挎包搭电梯下楼,用手将已经中长的直发随意扎起。自从当初跟周嘉言在一起后,这么多年,她从来没有剪过头发。周嘉言说过理想中的女生最好有一头及腰的直发,而剪发就是剪牵挂。到如今她才明白,头发可以剪,相思却不可断。而自己的头发一点也不争气,这么久还是不见有多长。阮苏陌说他们镇的老人都讲,头发不容易长的人,福薄,她当时就大骂阮苏陌是个乌鸦嘴,死活要将阮苏陌略自然卷的长发剪到跟自己一样短,害阮苏陌心疼了好久。可是现在,苏陌的头发又快那么长了,自己却依然没什么改变。
或许,她真的天生福薄。
出了酒店的旋转门,随意搭上一辆巴士,很巧,居然途经伦敦大笨钟。立夏记得自己答应过刘铭义要在那里拍一张相片送给他。可是当地道的英国摄影师用名贵的单反对准自己的时候,她觉得不自在极了,本不是爱照相的人,记忆中唯一一张照片,都是和阮苏陌,顾安笙,周嘉言三人照的。她不会摆Pose,于是微歪头,想着什么样的动作才显得不那么僵硬,摄影师却迅速抓拍了她此刻的表情和动作,有些迷茫和无辜。立夏不知情,继续纠结,最后才学周围留念的众人用手比了个V宣告结束,最后摄影师只收了一份的钱,却将抓拍的那张照片送给了立夏,总归,让她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感受到了一丝温暖。
第二站去了特拉法加广场,在英国国家美术馆的南侧,广场中央有一个很大的石柱,下方蹲坐着四只雄狮塑像,柱基为青铜浮雕。立夏身边是一对情侣,男生正在给女生解释它的典故,好像是为了纪念英国海军纳尔逊将军而建,反映了1805年英国海军战胜法国海军的场面。因为这里经常有大量鸽子驻足,所以又被称为“鸽子广场”。
立夏站在原地,盯着那一双手牵手走远的身影,无限羡慕。
然后是海德公园,在泰晤士河东部的中心,门口东北角处,有一个大理石的凯旋门,东南角有威灵顿拱门,最有名的应算是这里的演讲者之角。
再继续漫无目的的走,天色都慢慢暗下来。
有人说,在伦敦迷路,是件浪漫的事情。所以当立夏信步街头,撞上一大群举止各异的行为艺术家,看着他们或欢快或滑稽的脸,一下子就相信了那个美丽的说法。
我来到你的城市,走你走过的路。
可这毕竟是你的城市,你和她的,艺术伦敦。
明明应该微笑,立夏却突然含泪,心中的悲哀排山倒海而来,她立在原地,盯着陌生且美丽的风景一动不动,心下暗自庆幸。
真好,谁也不认识我,终于可以软弱一次。
语毕,脸庞瞬间热泪汹涌。
与此同时,周嘉言开着自己的黑色小别克,带着白琳,正赶去赴一个朋友的约。男生随意侧脸,却恍惚瞥见一个熟悉得无法磨灭的身影,周嘉言在瞬间踩了急刹,他盯着后视镜里那个小小的身影,那些昨日往事,就隔山隔水,四面八方朝自己奔涌而来。
白琳不知所以,叫了好几声周嘉言的名字,都没有得到应答。她偏过头,顺着男生的视线往后视镜看。那个女生,头发不长,T恤搭配紧身牛仔裤,扎一个高高的马尾,青春无敌,蓝天白云之下,看过去只觉得清爽宜人。
下一刻,白琳转过头,抬高了音量叫了声,“嘉言!”
周嘉言这才将视线收回,转过头。
“噢,突然想起另外一条道更近。”
白琳点头,“那走吧。”
于是周嘉言沉默半会儿,一边盯着后视镜里的影子,一边在那个路口倒车,慢慢的重新驶入茫茫车海,仿佛与立夏从未相逢。可是他的脑海里,却不断盘旋着许许多多的旧日画面。
斑驳的旧围墙,那个黄昏下的吻,少不更事,互许终生的勇气,终究是把爱情和生活想得太简单。
“立夏,以后我俩要是真的身无分文,就你几块钱我几块钱,凑合着去民政局扯下结婚证完事儿。”
这样的天真和随意,都被岁月碎裂成一块块。周嘉言隐隐觉得,他失去的这些东西,也许这一辈子都不会再有了。
手心盘根错节的掌纹,曲线纠缠。
、第 22 章
第二天早上,阮苏陌就接到顾安笙的电话,要她傍晚六点半到一家名为二人世界的西餐厅去。而阮苏陌,光是听餐厅的名字就傻笑了好久,随即怀揣着激动的心情,便匆匆往超级市场奔,预备买好蔬菜和水果放进秦楚家的厨房冰箱里,早点解决掉这个大障碍。
到秦楚家的时候,一进门就看见厨房和餐台上一片狼藉。阮苏陌纳闷,之前秦楚给她的感觉就是一洁癖到龟毛的人啊,家里几乎纤尘不染,怎么她一来,这家立马就变乱了。怨愤地鄙视了秦楚一万遍,阮苏陌还是小心翼翼地卷起套裙的上衣袖,将一切收拾好。四处检视了一下,正准备出门,却发现一向紧闭的书房门没有关,她怀疑秦楚是不是还没有出去,想想,还是打个招呼比较好。
推开门发现书房内的装修一如秦楚的风格,全部以暗调为主,连窗帘都掩得严严实实,阮苏陌被书桌上一个相框吸引,她拿起来看,发现即使在镜头面前,照片上的女人也是一脸淡漠,她的眉眼之间自然流露出一股风致来,整个人的气质却终究太冷,仿佛只是冷眼看这世界的一切,生离死别也都与她无关。她像是夜晚的月亮,再亮依然冰凉。阮苏陌正觉得眼熟,忽听见清晰的关门声,她吓了一跳,想将照片试图放回原来的位置,秦楚却先几步走进来,看了眼阮苏陌手中的相框,不自觉地皱眉。
“我记得我并没有给你可以随意进入这里的权利。”
看他小题大做的样子,阮苏陌小声地说了句小气鬼,又回头重新将照片摆好。秦楚不辩驳,他注意到阮苏陌今天难得的淑女打扮,还有脸上那若有似无的妆。
“你今天是要嫁人还是怎么的?”
秦楚大致明白了她今天是要去见谁,眼神瞬间暗下来,像没有星光的夜空,寂冷无边。阮苏陌毫无所觉,继续站在原地踌躇害羞。
久久没有人说话,阮苏陌再抬头时,哪里还有人?
“秦!楚!走了不知道打声招呼?没礼貌!”
这男人总是有本事激怒她。
二人世界这样的餐厅,来的人大多是情侣。 临出门前,阮苏陌无数次跑去镜子前查看自己的装扮,画了淡淡的眉和透明妆,她在想会不会显得太刻意,礼物是很久之前就备好了的,开始不知送什么,最后心一狠,用打临时工的一半钱,买了瓶adidas的香水喷雾,那一款的香味意喻阳光,她觉得很适合顾安笙。
到达餐厅的时候,顾安笙已经在了,期间立夏和周嘉言分别打了电话来。接完电话,两人再度默默地用餐。其实阮苏陌有很多话要说,比如什么生日快乐年年有余,可她自始至终都沉默着。她是觉得这刻的气氛就应该优雅唯美一点,所以硬是将所有的话都忍住了。
正餐用完,服务员依照安排将生日蛋糕用餐车推上来,阮苏陌终于听见听顾安笙好听的嗓音。
“我们两个好像还没有单独过生日,感觉有点奇怪。”
阮苏陌赞同地点点头,“先点蜡烛吧。”
于是顾安笙拿过一旁的打火机,去点事先插在蛋糕上的19蜡烛,阮苏陌拍手为他唱生日快乐,中英文轮换着唱,火光映衬下,顾安笙的脸干净而透明。阮苏陌突然很害怕,怕以后的顾安笙,再也不会有那么纯粹的表情了。或者是他依然纯粹,只是不在她的面前。再回想起对顾安笙那么多年无果的恋慕,阮苏陌也会在闲暇时问问自己,是不是同这个男子,真的欠缺了那么些缘分?可是在两人之间流动的默契和暧昧又让阮苏陌有了期待,会不会……所以她情绪一上来,跟抽风似地,生日歌越唱越欢快。
顾安笙不知所以,他盯着阮苏陌兴高采烈的脸说:“我怎么觉得今天是你过生日呢……”
阮苏陌胡乱抹了一把脸,将溢于言表的亢奋压下去。
“只是有点感慨,居然就浑浑噩噩地生活了这么多年。”
顾安笙笑,温润如玉。
“你这一惊一乍的,我还以为你怎么了。”
语毕,探过身伸出手去别起女生额前落下的几丝碎发。
这样的动作太过温柔,与在秦楚面前的颤栗不同,阮苏陌此刻只觉得无比温暖。她甚至想,就算现在摆在她面前的是一杯毒酒,是一韧深不见底的悬崖峭壁,为了顾安笙,她大概也会不顾一切跳下去,心甘情愿的为他含笑饮砒霜。
那晚的月光很淡,浅浅一圈,乍看下有些冷意。兴许是环境影响,顾安笙的手指在触到阮苏陌的脸颊后,并没有再收回。他表情有些动容,阮苏陌的短信铃声却突然响起。阮苏陌回过神,男生的手指也已经迅速收回,她摸出手机打开收件箱,发件人居然是秦楚。
“我在餐厅门外。”
阮苏陌懵了,回复“做什么?”对方却只回“我在餐厅门外,你还有三分钟。”
阮苏陌还来不及回,新的信息又发送过来:“你不会忘记你的好朋友立夏现在还在英国吧?”
阮苏陌突然心一惊,想起了远在英国的立夏,万一秦楚从中使诈,立夏孤零零一个人,在伦敦要怎么办?然而顾安笙的生日饭,她也不想错过,只好硬着头皮壮着胆子给秦楚回复。
“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立夏出了什么事?!”
但那条短信,秦楚却没有再回,几十秒后,餐厅外传来一阵车子引擎发动的声音。阮苏陌这才慌了神,来不及多想,来不及解释,甚至想不到可以打电话确认,便从座位上迅速的起身。
看着女生突然慌张的表情,顾安笙伸手企图拉住她的手,刚触到她冰凉的指尖,对方已经起身往门口跑去。他也推开椅子大步跟上,不知所以地追出去,便见她上了自己曾三番五次见到的那辆银色跑车。还未等他上前追问,车子已绝尘而去。
从上车到秦楚的公寓的一路上,阮苏陌无数次地问到底出了什么事,男人自始至终也不说一个字。只进屋,换鞋,脱外套,一如既往地泡了杯摩卡,翘着腿悠闲地坐在黑皮沙发上品。
阮苏陌光着脚几步跑过去抢过秦楚手上的咖啡杯。
“我问你话呢!”
秦楚再端,阮苏陌再抢,二人就这样重复一个动作。最后阮苏陌终于受不了,端起杯子,一口气就将杯里的咖啡悉数灌下肚,然后将杯子用力地掷在茶几上。
“你是不是神经病?火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