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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第一次在自己面前如此乖巧的肖冉,慕容秋眼里闪过一抹笑意,接着又闪过一道冷意,不过转瞬即逝。
☆、第十九章 你这是霸王条款
等到肖冉回过神来,已然坐在了客厅里,面前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花茶,而慕容秋正坐在自己对面,优雅的端着茶细品。
竟然糊里糊涂就让这个男人登堂入室了,真是……算了,人家已经进来了,难道真的操起扫把赶他出去吗?她自认没有彪悍到那个地步。
泄愤似的端起茶喝了一大口,结果被烫得差点全喷出来,赶紧冲到厨房把口里的茶吐掉,然后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矿泉水,一气儿喝了大半瓶,这才感觉嘴里好过点。
放下矿泉水瓶,伸出舌头,用手掌不停的挥动出风,等到舌头没有那么痛了,她才走回客厅,迁怒的瞪着慕容秋。
慕容秋这时候已经站了起来,估计是原本想追过去看情况的,现在看见她出来了,连忙走上前,语带关切的说道:“傻丫头,口渴也不能拿开水灌啊,好点没?”
要不是你她至于摆那么大的乌龙吗?肖冉恨得牙痒痒的,将头一撇,双手抱胸坐下不搭理他,忙着生闷气的她没注意到慕容秋那亲昵的称呼。
慕容秋眼中带笑,略带宠溺的摇了摇头,重新坐了下来,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温柔的视线投在肖冉的身上。
肖冉被看得不自在起来,站了起来转身回房,短短几分钟后,拿着一张写了字的信纸走了出来,将信纸放在慕容秋面前,说道:“这是那十万的欠条,你拿着。”
慕容秋挑眉看了她一眼,拿起信纸端详起来,快速看完后,从西装内袋拿出一只银色的Mulsanne限量版钢笔,唰唰几笔,加上几行字后,又将信纸递回给肖冉。
肖冉没有马上接过,而是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但是那张俊颜始终带着和煦无害的微笑,实在是看不出什么端倪,她只得撇撇嘴,接过信纸看了起来。
只见欠条的后面被加上了几句话,写的是行楷,字迹苍劲有力,一看就知道是男人的手笔。
“乙方如不能在三日内归还全部款额,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以工作形式补偿欠款,按月计费,直至款额全数还清为止,乙方不得以各种形式拒绝、推脱,否则甲方将收回全部款额,并有权要求乙方补偿甲方因借款产生的全部损失。”
看完后,肖冉嘴角都开始抽搐了,瞪大眼睛看着慕容秋,说道:“我第一次听说借款还有损失,你学本山大叔玩忽悠呢?”
“当然有损失,我是一个商人,十万块的投资两天之内足够我把它翻好几番了,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找专业的经济师评估下给你个报告。”慕容秋很淡定的将钢笔收起,丝毫不像开玩笑的样子。
“你这是霸王条款,我拒绝接受!”肖冉负气的将信纸扔到一边。
慕容秋无所谓的笑笑,“可以啊,那我明天就去找那位罗主任把钱拿回来,至于他会怎么想,就不在我考虑范围之内了。”
“你!”肖冉气得磨牙,恨不得冲上去咬掉他一块肉下来,但是偏偏这个威胁太有用了,她连反驳都不敢,再气再恨也只能忍着,眼神化为利刃,意欲将这个腹黑至极的凌迟处死。
慕容秋不紧不慢的端起茶喝了一口,表情全无半点变化,似乎已经笃定了肖冉必定会接受他的条件。
肖冉足足纠结了五分钟,终于还是沉不住气将欠条拿了回来,在落款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将笔一丢,信纸“啪”的一声盖在慕容秋面前的茶几上,咬牙切齿的说道:“三天时间我是绝对不可能凑够十万还你的,你说的以工作形式还清欠款是什么工作?”
慕容秋完全无视她的怒气,将信纸看了看后,叠好放进西装内袋,然后侧头好整以暇的说道:“很简单,我的私人助理。”
“慕容先生,我有正式工作,没那个美国时间做你的私人助理!”
“我说的私人助理是利用下班时间帮我处理家务,买菜做饭、打扫卫生什么的,不会妨碍你的工作。”
“你说的那是保姆!”
“唔,你不觉得私人助理比较好听吗?”慕容秋单手敲击着下巴,冲着她无辜的笑了笑。
肖冉觉得自己二十五年累积起来的修养在此时几乎毁于一旦,要不是靠着超强的忍耐力,她都想掀桌,然后跳脚骂人了。
冷静,必须冷静!你已经牺牲那么多了,不在乎再多一点!为了翊飞,你必须忍下去!肖冉在心里拼命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又连续做了好几个深呼吸,这才把即将迸发出的怒气给憋了回去。
“你说按月计费,那么我月薪多少?”再开口时,她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秀丽的眸子沉静如水。
慕容秋露出一个微带赞赏的笑容,似乎很满意她对自己情绪的控制,淡淡答道:“一个月五千,包食宿。”
“包食宿是什么意思?”价钱是开得很高,但是最让她在意的是后面那句话,难道她还得住进他家?有没有搞错?
“我找的可不是钟点工,而且我住在郊区,你确定要每天倒贴车钱来回吗?”
肖冉此刻真的很想关门放狗咬死这个死男人,但是一来家里没养狗,二来怕闹出人命,只得使劲儿用眼刀子狠命的戳,恨不得戳得他千疮百孔。
偏偏这个她眼中的死男人还不怕死的又说了句:“就从明天开始吧,你今天晚上就可以收拾东西了,明天你下班我来接你。”
开始你个大头鬼!收拾你妹!接个毛线!肖冉忍不住在心里爆粗口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浑身弥漫的怒气都快具现化了。
“好了,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慕容秋站了起来,整了整衣服,然后对着她灿然一笑,“晚安,做个好梦,我们明天见。”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肖冉终于控制不住怒气,大吼道:“慕容秋,你这个王八蛋!”
而回应她的则是远远传来的属于某个“王八蛋”的清朗笑声。
☆、第二十章 直接把他咔嚓了
“你说什么?你要去给那个慕容秋做保姆,还要住到他家去?”电话里传来任为佩媲美帕瓦罗蒂的高音,逼得肖冉不得不将手机拿远了半米,她的耳朵都快被震聋了。
“佩佩,他毕竟帮我还了那么多钱,去给他做保姆我才能尽快把钱还清,你也知道十万不是个小数目,我起码得存两三年才行,既然有机会多赚钱我当然不能错过,还清他的钱就两不相欠了,我不想跟他纠缠两三年那么久。”肖冉耐心的解释道。
她要离开任为佩家当然要跟她说一声,住到慕容秋那里那么大的事是瞒不住的,与其以后被她发现再解释,不如提前说清楚,不过她也隐瞒了不少,毕竟慕容秋加上去的那几条太霸王了,要让任为佩知道了,火山肯定会爆发的。
“做保姆也不用住到他家去啊!孤男寡女的,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任为佩的语气放低了一点,但是依然不同意。
“不是孤男寡女,他跟一个朋友同住的,而且刘瑞有时候也会去那住,何况我又不是什么天香国色,不值得一个男人那么费心。”
“这你就不懂了,天香国色的那些要么进演艺圈了,要么就嫁进豪门了,像你这样有文化有气质的小家碧玉才是最招人的,不行,我请假回来一趟!”
肖冉连忙劝阻道:“别!你要是突然请假回来,指不定领导就以为你吃不了苦,你还想不想在市委继续混了?”
“可是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羊入虎口啊!”
“哪有那么恐怖,再怎么说我也是他外甥的班主任,兔子都不吃窝边草的啊。”
“问题他不是兔子!”刚说完,电话那端的任为佩扑哧一声乐了,“为毛我想到的是另一种兔子啊?别说,以那男人的条件,要是兔子的话肯定能勾搭来一群色狼。”
“喂喂!正经点好不好?”肖冉无奈了,她知道她说的是泛指男同性恋的那个“兔子”,可她真没往那方面说,这姑娘怎么就想到那方面去了?这思维性跳跃的,也忒大了。
“好好,我正经。既然你决定了那就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再说,要是那家伙敢对你意图不轨,不用客气,直接把他咔嚓了!对了,我记得二环那边有家专卖女子防狼器具的店子,你去买点儿备着,安全第一!”
连连保证自己绝对保护好自己不会吃亏后,肖冉哭笑不得的挂了电话,这份关心很让她感动,但是又是咔嚓又是防狼器具的,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摇了摇头,她继续收拾东西去了。
这边任为佩刚挂了电话,罗翊飞便走了过来,他也被安排下乡了,不过比任为佩来得晚两天,这还是第一天。
原本他是路过,但是听到任为佩的那声“慕容秋”便生生停住了脚步,他清楚记得肖冉的现任男友、特意找到他帮她还十万块的男人就叫慕容秋。
虽然离得不近,不能听到肖冉的声音,但是从任为佩的话里他还是判断出肖冉要去跟慕容秋同住,这个消息让他不由捏紧了拳头,眼里闪着名为嫉妒的光芒。
想他跟肖冉在一起三年,两人都没有越雷池半步,这才分手多久,便迫不及待去跟另一个男人同居了?
等到任为佩挂电话,他终于按捺不住满腔的怒火和醋意,走上前讥讽的说道:“枉我还一直以为肖冉多么洁身自好玉洁冰清,原来只要肯出钱,一样会跟那些街边的妓…女似的出卖自己!”
任为佩一听这话就来火了,收起手机不善的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回敬道:“枉我以为罗副主任多么才高八斗涵养过人,原来一旦嫉妒了,一样会跟那些没素质的痞子似的出口伤人!”
“你!”罗翊飞往前逼近两步,居高临下的怒视着任为佩,任为佩虽然个子比他矮,但是毫不畏惧,半步不退的看着他,气势不低半分,“我怎么?罗副主任莫非说不过我就想要动手?”
这话说的诛心了,要知道不管在哪里,男人打女人无疑是会犯众怒的,哪怕是在偏僻的乡下。
眼看随着任为佩的话,一些不知内情的当地农民看了过来,罗翊飞面子挂不住,讪讪地退后了几步拉开两人间的距离,以行动表示自己没有打人的意图。
“任为佩,你够狠!”
“一般,比起某些逼着无家可归的弱女子还钱的人还差点。”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明知道那笔钱不是她拿的,还强迫她一个月还清否则就法庭见,这算什么天经地义?根本就是趁火打劫!落井下石!”
比口才任为佩不怕半分,想当年她可是大学辩论社的,早就看这个伪君子不顺眼了,今儿终于逮着机会狠削他,她怎么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
罗翊飞打嘴仗不是她的对手,被堵得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但是当看见她眼里闪过的得意时,他口不择言的讽刺了句:“真正趁火打劫的可不是我,你以为那男人甘心白出十万块?那是肖冉的卖身钱!”
任为佩压下心底的怒火,冷冷说道:“卖给一个肯在困境中帮助自己的男人,总比白送给一个在困境时还狠踩自己几脚的男人强!”
罗翊飞气得差点七窍升天,眼看随着两人的争吵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他只得咽下怒火和差点出口的恶语,狠狠瞪了任为佩一眼后,转身大步离开。
“呸!伪君子!”怒视着罗翊飞的背影,任为佩冲地上吐了口唾沫。
市三中门口。
下班走出校门的肖冉不意外的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别克,而让她恨得牙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