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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行心里也拿不定主意,下意识望了一眼梁昊权。梁昊权犹豫了一会,道:“就这边上走走,别太进去。”
景行这才同意,左小佐很高兴,便领着他们往里走。
到了那地方,果然看到被压倒野草,三个人便顺着继续往前走。每走一段路梁昊权就会抓一把野草把尖尖揉成一团打成个大大结,野草非常锋利,梁昊权这么弄再怎么小心皮厚也被割了不少小口气。
景行停了下来,从包里拿出一对手套,递给他:“带上手套吧。”
“你还带了这玩意啊?”梁昊权没接过手套,而是把手伸向他,对着他笑。
景行白了他一眼,却为他套上手套。“奶奶塞进来。”
两人就停了那么一会,左小佐已经窜了老远。景行赶紧嚷道:“左小佐,别往前了,那里危险。”
可左小佐压根没听见,依然往前边窜,还专门往野草茂盛地方走。景行这下急了,拔腿就想跑着追上去,却被梁昊权拉住了,“别慌,别急。”
梁昊权声音让景行立刻冷静下来,两人虽然加了速度,却不再急躁,依然用棍子打着野草,试探路况才往前走。
还好左小佐放慢了步伐,景行和梁昊权并没有跟丢他。距离几米远,景行就不悦训斥:“你怎么回事,跑这么进这么深出事了怎么办?”
左小佐并没有察觉到景行怒气,而是把食指放唇边,“嘘,我好像听到什么声音。”
景行看他这样也安静下来,三个人就这么竖起耳朵聆听着。好像哪个地方,有人低低抽泣。左小佐忍不住大嚷着:“有人吗?有人吗?”
这下那细碎声音大了,三人面面相窥,左小佐一脸兴奋,“你们听到没有。”
“好像确实是有人哭泣。”景行也眼睛一亮。
梁昊权也四周扫着,虽然没瞧到人,可大概能确认就这附近。这一片杂草藤蔓和前面不同,梁昊权用木棍到处探了探,心里感觉不大对劲,头也没回便是道:“估计他们就附近,我们赶紧回去叫人。这里感觉很诡异,我们还是不要冒险再往前走。”
可左小佐并没听到他话,继续往前走。
“左小佐!别过去……”
左小佐听到人声越来越清晰,便是下意识朝着声音来源地走去,那是一片藤蔓和杂草,比其他地方还要茂盛。景行觉得那里透着诡异,正阻止左小佐,却已经来不及。原来那看着是长满杂草,其实是个大坑,左小佐一只脚踏上去整个人直接陷了进去。
还好左小佐反应,迅速抓住了旁边藤蔓,这才没有一下子下去。可整个人急速往坑里掉,景行眼疾手左小佐摔下去时候,一个猛扑抓住了左小佐手。可左小佐太沉,景行虽然抓着一旁藤蔓,可因为重力关系不停被左小佐带着往下带。
景行刚这么一吼,梁昊权也反应了过来,赶紧奔过去抱住景行,经过一番折腾左小佐终于被拽了上来。
要不是刚才左小佐陷了进去,根本看不出这个地方有个大深坑。现把人拉了出来,一阵风吹过,密密麻麻野草藤蔓又将这个深坑掩盖住了。
三个人气喘吁吁灰头土脸坐地上,景行这下脾气也上来了,“跟你说了别乱闯,耳朵长哪了?”
左小佐也被吓到了,连连道歉:“对不起,我刚好像听到声音从这下面传出来,所以才跑到这,结果没注意就……”
“下次长点心,这山里野草多,经常下面一个大深坑也不知道。你再这么莽撞,命丢了倒霉是你伤心是你家人。”
左小佐低着头听训,一句不吭。
梁昊权则竖着耳朵听着下边动静,“我怎么听这声,好像不是人声?”
这么一说,左小佐头立刻抬了起来,也那认真听了起来。声音低吟呜呜作响,很像是有人哭泣,可仔细一听又好像不是。一阵阴风吹过,景行不由打起哆嗦来。
景行想起村里老人说过关于森林里鬼故事,说是这大青山里有地狱之门,会哼吟人声诱惑你过去,结果一去不复返。景行越想越害怕,头皮开始发麻起来,“我们赶紧回去吧,这地方我待着总觉得不舒服。”
刚才他们没注意,其实已经走进林子很深,这地方应该没有人来过,所以野草林立,还有高大粗壮得惊人参天大树,藤蔓到处攀爬着,偶尔还能看到一只兔子从这里蹦过去。方才一直找人不觉得,现冷静下来,瞧这地方确实挺恕�
三个人赶忙爬起来,要原路返回,可景行一站起来就觉得不对劲了,一只脚踩地上一块松动石头上,还来不及反应石头松动往下滚,而他整个人就往下摔。梁昊权赶紧抱住他,可这次没那么好运,左小佐反应过来只抓住了梁昊权鞋,两个人急速往下摔。
两人往下摔过程,不停抓住垂吊着藤蔓,但是依然不能阻止他们往下滑。直到两人卡交缠一起藤蔓,这才没继续往下掉。
两个人吊半空,这时左小佐焦急声音从坑顶上传了下来,“景行,梁总,你们怎么样?”
梁昊权嚷道:“赶紧去找人,!”
左小佐也瞧不出坑底下情形,只能嚷道:“你们坚持住,我这就去找人过来,坚持住!”
梁昊权嚷完这才回头查看景行,看到他脸上血迹,顿时吓了一大跳。焦急道:“小行,你怎么样?”
景行刚往下摔时候正好撞到了一旁石头,又狠狠摔下来,虽然被藤蔓绊住,可重力加速度让他浑身酸痛,这就算了他觉得他头晕乎乎,看向梁昊权都有些不清楚了,整个人还有些软绵绵。
这还不是糟糕,把他绊住藤蔓开始松开,他又开始往下掉,而他晕乎乎又抓不紧这藤蔓。
景行量让自己平静,“我们到底了吗?”
梁昊权往下看了看,却沮丧发现下面黑乎乎深不见底,“小行,再坚持一下,马上就有人来救我们了。”
景行顿时明白了,梁昊权焦急脸越来越模糊,而且恶心想吐。卡住他藤蔓越来越松,他开始逐渐往下掉。景行没想到自己竟然会交代这个地方,扯了一抹惨淡笑:“辰辰就拜托你了。”
说完整个人急速往下掉,梁昊权赶紧一把抓住景行手,这下连带梁昊权也一起往下掉。
“松开,我刚估计撞到脑袋了,没有力气抓住藤蔓,这样我们两个人都会死。”
“胡说八道,爷爷给我们算过命,绝对长命百岁。”梁昊权一只手紧紧抱住景行,恶狠狠道。
“别做傻事。”景行觉得自己状况越来越差,说话都没了力气。
“反正傻了不止一次,不少这一次。”
“傻瓜,放弃吧。”景行嘴角扯了一抹难看笑,脑袋一歪晕了过去。
“小行小行!”要不是梁昊权抓住了景行,感受到他脉搏,真会以为他们两现已经生死两隔。他现没有时间去试探景行到底怎么样,因为现状况很糟糕。景行晕倒双手不再对藤蔓使力,比之前重了。而梁昊权此时只有一只手抓住藤蔓,梁昊权能感受到两个人往下掉,却无法挽回这样情形。梁昊权只能量抓住藤蔓,好他手上戴着手套,好抓住藤蔓,使得下降速度变慢。
可情况越来越糟糕,手套被磨破了,没坚持多久,两个人开始急速往下掉。梁昊权一手紧紧抱住景行,一只手依然不放弃抓着藤蔓,试图减轻下垂速度。可惜这只是个美好愿望,梁昊权一只手已经承受不住两个人重量,两人急速往下坠落。
砰一声,梁昊权感觉到整个身子都被震碎了,糟糕是他还抱着景行还往下滚。梁昊权下意识护住景行头,直到胸口传来一阵剧痛,梁昊权彻底晕了过去。
梁昊权再次醒来时候,已经躺了医院里,眼前一片白。
“昊权,你终于醒啦!我这就去找医生。”梁昊权刚睁开眼,就听到了梁妈妈声音,人还没见到就奔了出去。
梁昊权想坐起来,却因为浑身疼痛而倒了下去,没一会吴庸走了进来,“哥们,你可算醒来了!”
“小行呢?”
吴庸没好气白了他一眼,“你命都交代了,就知道惦记他。好你醒了,否则梁老爷子那怒火,啧啧。”
梁昊权动弹不得,心里又焦急怒道:“小行呢!”
吴庸一脸凝重,久久才开口,“他没什么大事。”
梁昊权看到他这样,心里咯噔一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吴庸无奈摇头,一脸悲痛,“医生说他就是撞了脑袋,可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也就是——传说中失忆。”
“什么?!”梁昊权直接弹了起来,也不顾身上伤痛就要坐起来下地。
吴庸赶紧制止他,“你干嘛呢,赶紧躺回去,你还要不要命了!”
“我去找小行,小行……”梁昊权正挣扎着,就看到景行穿着病号服推门走了进来。
梁昊权看到景行激动不已,忘记了身上疼痛,连忙问道:“小行,你还记得我吗?”
景行明显愣了愣,无奈望向吴庸,“学长,你又胡说八道什么?”
梁昊权这下反应了过来,吴庸直接跳到一边捧腹大笑,“你刚那傻样可真逗!你以为是电视剧啊,说失忆就失忆。”
梁昊权怒急直接抓起枕头扔向吴庸,吴庸一闪,推门而入医生遭了秧……
屋里终于安静下来,留下空间给两个病号休息。
“小行,你过来。”梁昊权移了移身子,拍着床上空地。
景行无奈,“伤还没好呢,折腾什么呢。”
话是这么说,却听话躺了过去。两人被抬上救护车时候,梁昊权一直紧紧搂着景行,费了好大劲才把两人分开。为此,景行醒过来时候,肖扬还调侃了梁昊权一把。不过那语气不似从前那般鄙夷,带着他自己都察觉不到和善。
原本两个人被安排两个不同病房,梁昊权醒来之后坚持让景行搬到和自己一个病房。两人一起也好照顾,所以就任他们去了。
梁昊权不好翻身,想抱住景行又没法子动,景行便侧躺着主动搂住他腰,两个人就这么依偎着躺病床上。
“你没忘了我,真好。不过,如果你能忘记掉我从前不好地方也挺不错。”梁昊权下巴蹭着景行头。
景行状况还好,只是磕到脑袋有些轻微脑震荡,所以才会晕眩过去,可检查下来问题并不大。他身上伤也比较轻,进了医院治疗后没多久就醒过来了,现可以行走自如,要不是因为他还想守着梁昊权,他现已经可以出院了。梁昊权状况就比较糟糕了,不仅脑震荡昏迷了三天才醒过来。浑身还骨折好几处,尤其胸口那被狠狠撞了一下,不过幸运是都是皮外伤,没有伤及内脏。
这都是梁昊权坠落时候给景行当了垫子受伤,还好没伤到腰,否则半身不遂都有可能,这也算是不幸中万幸了。
“这样挺好。”景行低低道,头埋梁昊权胸口,“下次别犯傻了,你这次亏大发了。”
梁昊权笑了起来,胸脯一动一动,抽得伤口疼,倒吸了一口气:“你是小傻,我是大傻,天生一对,看谁傻过谁。”
“你要是再不醒过来,我就要哭死了。”
梁昊权嘴角微微勾起,心里被填得满满,可下一句话让他无语凝噎。
“你要再不醒,你爷爷就要拆掉我们寿河村了。他知道你把财产都转移到我名下了,如果你不醒过来,我就会被以故意杀人谋取钱财罪名告上法庭。我就说你这么痛,原来还有后招。”景行抬起头,瞪着梁昊权。
梁昊权轻轻咬了他鼻子,“老婆大人,你就不能说些甜言蜜语哄哄我这刚从生死线上挣扎回来人吗?”
景行笑了笑,两人有种劫后余生庆幸。
“我们都活着,真好。”景行对着他唇亲吻下去,梁昊权微微一愣顿时反应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