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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江亭轻轻拨开他,大步走出房门。
“亭……赵江亭!哼!”气鼓鼓的摔上门,袖口上的血迹映入眼帘,灵药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等赵江亭打水回来之后,看到的是灵药蹲在圆凳旁,趴在圆凳上直哼唧的画面。
听到门响,灵药立刻假装咳嗽,然后用袖口捂住嘴巴,等咳嗽完了,又‘虚弱’的趴回凳子上去。
☆、061 近水楼台先得月
他穿的是素色的衣衫,所以那点猩红很是醒目,赵江亭也顾不得和他冷战,再加上想起那三王爷说的,每个月痛一次什么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儿。
他把木盆随手一放,急切的过来蹲在他身边,环住他的肩,柔声问道:“怎么了,哪里痛,跟我说说,我给你揉揉。”
灵药有气无力的摆摆手:“没事儿……就是……胸口有点痛,咳咳……亭,你还在生我的气吗,其实,今天,我遇到我大哥了,我大哥,就是喜欢这个身体原先主人的那个人。”
灵药的家底,三个男人都知道的清清楚楚,所以他一说,赵江亭就明白了。
“可你毕竟不是原来的那个人,所以不必为了他去还这情债。”
“我知道……可他是我大哥,再说,喜欢一个人,本身是没有错的,你放心好了,我灵药这辈子,无论再遇到多少人,和多少人有交集,最爱的,只有你们三个,不会再多了。”
赵江亭暗自咬咬唇,把那句想问的‘那我们三个人中你最喜欢的是我吗’给咽了下去,爱情是自私的,灵药不知道,他是有多想把他独占,可他也清楚,另外两人的想法恐怕和自己差不多。
不想让灵药为难,所以三个人才维持着微妙的平衡,至少表面上看起来,绝对是和平相处。
“你怎么不说话?”见赵江亭只是低眸沉思,灵药忍不住扯扯他的衣袖。
小狗般水汪汪的无辜眼神里满是坚定,的确,灵药所说过的话,从来都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他知道该相信他,可又忍不住不相信自己。
自己真的有这个魅力,吸引对方一辈子吗,真的不会腻吗?
“灵药,你爱我吗?”
灵药没有半分犹豫:“我爱你,我当然爱你,我爱惨了你。”
赵江亭展颜,笑容如盛夏盛开的繁花,一扫之前的萎靡。罢了,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灵药是爱他的,这就足够了,他伸手揉揉他的胸口,“还疼吗?”
灵药摇头,“不疼了。”
“这是解药,先吃一颗,等下一起吃饭,吃完饭你就休息,对了,这几天我看你都在研究自己中的是什么毒,有结果了吗?”
赵江亭将他抱起来,放到自己的腿上,揽着他的腰问道。
灵药的医术那绝对不是吹的,他的确研究出一些眉目,而且差不多明白那个清景王的意思了,他不过就是想拿自己来牵制赵江亭和莫渊寻罢了,并不是想害自己,那样的一个王爷,他很难去恨。
私心里,想帮他一把。
“哪有什么结果啊,你也知道这是古代,没有什么先进的医疗设施,而且小珠子已经被我吃了,也没法儿分析成分,反正有解药……”灵药晃晃小瓷瓶,“安啦!”
赵江亭无奈的刮刮他的鼻子,把人抱紧,在午饭没送来之前,先温存一会儿好了。
***
好久没逛过夜市了,音岭虽然老老实实的跟在我身后,但眼里兴奋的光芒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
“喜欢什么尽管说,我买给你。”我停住脚步,侧身让她走在前面,她不好意思道:“奴婢……”
“嗯?出门前我说的都忘了?”
“奴……我……不敢。”乍然改掉自称,音岭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尤其,街上来往的女子都投来的艳羡目光,让她更不敢去看眼前这个温润如玉的人。
“记得就好,来。”我伸出手,她迟疑了一下,终是小心的抬起自己的玉手,搭了上来。
我牵着她在夜市上晃,看到有漂亮的玉钗就拿起给她试,嘴里问道:“阿楚同你住在一起,这几天她有什么异常吗?”
音岭小声道:“阿楚姑娘好像经常在入夜之后出去,有次我起夜,发现屋子里只有我一个,等了很久她也没有回来。王爷怀疑她?”
“不是怀疑,你这么说,我就是肯定了。”到底是宫里出身,音岭有着一颗七巧玲珑心,闻言便道:“王爷放心,奴……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嗯,目前我还不知道她是谁派来的,所以只能静观其变,最近我在找一个能顺理成章的除掉她的机会,不知妹妹你可愿意帮忙?”
“能为王爷效劳,万死不辞!”
“下官参见三王爷!”
两人的声音同时想起,我错愕转头,关北楼不知何时出现在身旁,话是对我说的,眼睛却死死盯着音岭。
此时他并未穿官服,一身雪青色的长衫衬得人越发白净,微勾的嘴角给人一种他总是带着淡淡笑意的错觉,眼里柔情万千,只等有人为之沉沦。
“关大人也在逛夜市?”还在想着怎么撮合两人,没想到机会就送上门来了。
“是啊,下官虽然看起来像书呆子,可不是真的书呆子,再者,孤枕难眠,哪像王爷,佳人在侧,真真羡煞旁人。”
只是羡煞你吧!我对音岭道:“你先在这儿慢慢挑,我和关大人有几句话要说,失陪一会儿。”
音岭听话的点点头,好奇的看了关北楼一眼,就低头挑自己的玉钗了。
“别看了!”都走出了好几步,关北楼的眼睛还是没离开音岭,我低声道:“你要么继续看,要么我立刻带音岭回府!”
“哎哎别啊三王爷……”关北楼急忙收回目光,追问道:“三王爷,她……她不是在宫里吗,怎么出来了,还和您一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这个嘛……说来话长,关大人,我只问你一句,你真的喜欢音岭么,还是……只是一时迷恋?”
☆、062 流目盼,生姿娇
“我是真的喜欢!”
关北楼有些激动道,“虽然之前我和音岭姑娘没见过几面,可有一次,官服的肩膀处开线了,又不能这样穿着去上朝,我正在大殿外徘徊的时候,遇到正给皇后娘娘去内务府拿衣服的音岭姑娘,她见我面色焦急,问清缘由之后就拿出自己的针线包给我缝好了官服,您不知道,音岭姑娘垂首给下官认真缝衣服的时候,有多么迷人,下官一直想娶个心灵手巧又贤惠的女子做妻子,对她好一辈子,下官可以保证,在娶了音岭姑娘之后,绝对不会纳妾!”
他竖起三指对天发誓,我笑笑,“关大人在朝中口碑极好,音岭交给你照顾,我一百个放心,我已经认她做了干妹妹,你立她为妻也不会招来闲言碎语,等下你就过去,对她说我有要事先回府,等你们玩够了,记得送她回来,这些银子是给她当零花的,嫁妆我会为她准备,剩下的都看关大人你的了。”我把钱袋放到他手中,拍拍他的肩膀,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就转身走人。
背后传来一句满含开心的谢三王爷,已经听到好多人对我说谢字,我的谢字,却不知该对着谁说。
既然没有人帮我,那么,我只能自己帮自己。
当铺装修一番就能开张了,我飞鸽传书给莫渊寻,剩下的事也都交给了他,比如招伙计。
莫渊寻是做大生意的,自然不会流连一个地方不走,这家当铺也会交给他信得过的人打理,我呢,只等着收银子就好。
音岭和关北楼的婚事很快定了下来,音岭知道,既然我有意让关北楼接近她,那么关北楼就是我所说的,那个能给她幸福的人。
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我喜欢这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甚至对其上瘾,沉醉其中。
我将先前得到的一千两黄金,除了花掉的,剩下的全部去钱庄兑换成了银票。
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连同一叠厚厚的银票全都包在了小包袱里,配上新买的剑,上路之前的准备就全部就绪了。
尘飞扬负手站在门口,挺拔的身形带着无形的威严,微风吹来,衣摆下笔直有力的双腿若隐若现。
在正在屋子里忙个不停的人看不到的地方,那双如幽潭般深不可测的眸子深处闪烁着不明的情绪。
眼前的这个人,将来某一天或许能和自己一样,荣登大宝,成为万人之上的存在,自己没有任何立场去阻止他所做的任何事,无论这事情是有危险还是没有危险。
呼风唤雨久了,忽然某一天发现,还有自己不能掌控的存在,那种感觉真的……无比的挫败。
面对谁都会有对策,唯独面对这个人的时候,自己完全束手无策。
到底是谁被谁吃的死死的啊……
抬手挡住那人的去路,挽留的话已经到了舌尖,出口的却是:“路上小心,早点回来。”
那人点点头,主动依偎进他的怀里,环住他劲瘦的腰,给了他临走前的最后一个拥抱。
“照顾好自己,别让我担心。”无论殷溪景是个多么精明沉稳看起来多么强大的人,当抱在怀里时,都会让他生出满满的疼惜之心。
没关系,就算我不能和你一起闯,我依然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踮起脚尖在不薄不厚的唇上一吻,我紧紧肩上的小包袱,挥手与他告别。
府里的事务都交给了尘飞扬打理,等我回来时,音岭已经嫁人了吧。
至于阿楚……我本有意除掉这个隐患,可音岭告诉我说,无论阿楚是哪边的人,无论用多么顺理成章的手段让她消失,都会打草惊蛇,然后对方再派其他的人过来,与其这样,不如留着,至少知道奸细是谁,也能化被动为主动的去防备。
深深吸了一口气,哪怕都离开那个是非之地了,脑袋里依然装满了那些是非,秋风飒飒,一路枯黄被踩在脚下,发出碎裂的簌簌声。
另一头,目送殷溪景离开之后,尘飞扬打了响指,几道黑影从不同的隐蔽角落飞窜而出。
“跟紧他,不要被他发现,好好保护他,他若有任何闪失,朕拿你们是问!”
为首的黑衣人默然点头,几个人如鬼魅般消失。
路上走的累了,买了匹马,一边打听一边赶路,夕阳下山时,离着残阳说的那个地方还有一整天的路程。
越走越是偏僻,人烟稀少,好不容易寻到一家客栈,我疲惫的下马,立刻有小二出门相迎。
就在进门时,少女清脆的声音如百灵鸟在耳边响起:“小二,先来壶好茶,我来尝尝你们的茶水到底是有多好喝!”
我微微侧目,火红色的裙装凸显出少女姣好的身材,柳腰盈盈一握,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眼尾上挑,透着说不出的妖媚。
她大大咧咧的在空桌前坐下,细细长长的小辫子随之一甩,五彩的发绳给少女增添了几分俏皮的味道。
“哇,美人儿!你,过来,来我这里坐吧!”不知看到了什么,她惊叫起来,正值饭点,正在吃饭的人不少,一时没找到空桌的我四下环顾。
“唉,说你呢,看哪儿去了,这儿呢!”她声音悦耳动听,一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我无意中瞥了她一眼,正好和她的眼神撞了个正着。
她轻佻道:“美人儿,终于看到我啦,过来吧,我们坐一桌。”她招招手,感觉很像在招一只小狗过去。
看她神气十足的样子,似乎有十成的把握我会过去,或者……我不过去,大概就会有威胁出口逼我就范。
不知怎的就起了逗弄之心,我故意拉过旁边空着的凳子一坐,不去理会她。
小姑娘气极,倒也没做出什么出格之事,只不满嘟囔道:“你们这儿的美人儿都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