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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邹凌明喊了一声。
吓了李鹤之一跳,还以为她有事儿,结果邹凌明特别不爽的来了一句:“去买去,赔我一瓶。”
“你还喝啊?几点了,回家睡觉了。我明早上班呢。”李鹤之有点觉得晚了。风也吹的冷。再吹,感冒了。她可不想玩潇洒。
邹凌明看看天,确实也不早了。想了想道:“要不,去我家吧,我哪儿好酒可多了,都是从我老总家偷的。”
“谁要去你家跟你喝酒啊!我才不要!”李鹤之当时就反对了。
结果邹凌明那主也不是好惹的。上去就拖着李鹤之的胳膊把她往路边扯笑道:“你是T啊,是男人,怎么能不喝酒呢?”
“我不是!!”李鹤之抗议:“你干嘛要拉我去喝酒?”
大马路边邹凌明特别诚实扯着李鹤之道:“因为你姐姐得罪了我,我心情特别不好。你是她妹子,我折磨你就等于折磨她了,谁让你长的像她。”
“那你找她去啊!”李鹤之欲哭无泪。她怎么就摊上了这号的。
“我下不去手。”邹凌明伸手就拦了出租,拖着李鹤之就塞进去。嘿嘿的在一边笑。
李鹤之当时看着邹凌明想骂骂她。结果一看,这主脸也是红的。
好嘛,敢情这酒量也很不咋地,大半瓶便宜酒就OVER了,就是个嘴子能吹,还喝呢,再喝指不定要发什么颠啊。
坐在邹凌明旁边李鹤之心里毛毛的,皱了眉头道:“我姐怎么你了?不就是跟你开玩笑要结婚吗?我后来都问她了,她都说没有的事儿。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邹凌明扶着头靠在出租的后排,脸上还有笑,老半天才抬眼看了一眼李鹤之道:“其实我早知道她结不了婚。你姐那么漂亮,那么多人追,要结婚早就结了。等不到快三十的。”
李鹤之听着,侧头看了她一眼,想了想道:“那你生什么气?你就那么自私。朋友结婚也妒忌?”
彼时,邹凌明喝的微醺,不知道想什么。只是看着车窗外面。
“喂,你生气了?”李鹤之问了一句。
邹凌明才回头,看着她,笑笑,伸手揉她的头发道:“小孩子不会懂大姐姐们的心事儿。等你长大了我再告诉你。”
……
“邹凌明!你是有多老啊。”李鹤之冷笑。打算吃饱了有力气了,再跟此女吵架三百回合。骂到她哭为止。不要以为给她好脸色,就可以欺负人啊。
那边邹凌明倒是提不起精神了,看了一眼李鹤之,反倒往李鹤之的肩膀上吧唧就靠上了。倒在后排的座椅,侧头轻轻靠在李鹤之的肩膀上。心口就有什么往上涌。催的难受。简直想哭。仰头忍了一下,又看了李鹤之的侧脸到底忍不住,絮絮叨叨像说醉话似的道:“你怎么长的那么像你姐姐,跟亲姐妹似的。普通表姐妹没有这么像的吧。看见你我就想到你姐年轻的时候。”
李鹤之一侧肩膀有些沉。想挪一下让那个该死的女人从肩膀上下来。谁让她靠的。干嘛要靠她。只是闻着她头发上的香气,香的沁人心脾,忍不住目光摇晃了一下,透过窗外照进来明灭的路灯看她的脸道:“因为我妈妈和我姐的妈妈是双胞胎姐妹,所以我们长的比一般表姐妹要像。”
却看见邹凌明闭着眼睛枕在她肩膀很安心的表情嘴角带笑道:“原来这么有意思,可是映真干嘛都不跟我说……她好多好多都没告诉过我……”声音越来越弱道:“我以为……她是什么都会跟我说的……”
“什么?”李鹤之低头去看她。
“……”邹凌明闭着眼睛一副倦极的模样,只是自言自语一些话。就呼吸均匀,不知道是太累了还是有点醉,靠着李鹤之睡着了。
……
喂,不要睡。
你家几号楼啊。我要怎么弄你回去啊。
起来!
想把那女的摇醒,结果睡的还有点沉。这算什么啊!你搞笑是不是,大半瓶红酒就能喝到睡啊,你是小学生吗?不是坑爹故意要整我吧!
李鹤之彻底无奈了。
她怎么知道邹凌明家在什么地方啊。那个小区那么大,二十几栋楼啊。
正悲催的时候。
听见手机响。
还不是她的。是邹凌明包里的。接吧,要是她朋友就问问她家在哪儿。送回去得了。
“喂?”
“喂?”
“姐?”
“鹤之?”
电话那头赫然是苏映真。
李鹤之倒不觉得惊奇,反倒是吓到了苏映真,开口道:“你邹姐又犯病去医院了?”
“没。她给我还钱过来找我,又说请我吃饭,刚喝了点酒。我现在跟她坐车回去呢。”李鹤之解释着。看了一眼邹凌明,不知为什么心跳有点快。像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儿,给人逮着似的。
苏映真松了口气道:“她是不是喝醉睡了?”
“恩。她睡了,还喊不醒,姐你怎么知道的?”李鹤之奇怪了。
电话那头,苏映真只是叹口气道:“她天生跟酒不对路。喝一点就那样。肠胃又不太好……”
“喂?姐,那你现在在哪儿呢?你在家吗?你不是去参加一个宴会了吗?”李鹤之现在就省姐姐一个救星了:“她说要回家,光给司机说在紫薇花园,具体我不知道她家在哪儿,你先跟我说说我把她弄回去。”
就听那边电话还是叹口气,异常的平淡道:“你就到紫薇花园门口下吧。”
“然后呢?”
“我在紫薇花园大门口呢。”
彼时,苏映真裹着一件针织的浅灰外套,站在邹凌明那栋楼下面冻的有些冷。
看天气,是要变天了。
☆、天才的女人比天才的男人孤独
AIMO的发布会异常的成功,
不仅是作品,更多是的具有争议的话题。一个国际知名的服装设计大师情迷内地无名女画家……
可以无数深挖的新闻。
结束秀后的宴会上,邱卿坐在苏映真的旁边先举杯帮她庆祝。水晶的高脚杯,漂亮的红色液体,灯光折射在其中有一种虚幻的美。
苏映真处之泰然。邱卿反倒有些好奇对着身边的女人凑到她耳边轻声笑道:“画家,你能表现的稍稍激动点吗?你今晚是女主角,他们都在看你。”
“恩?”苏映真侧了点头,离人不那么近,然后看着邱卿好笑似的道:“不太擅长。”
邱卿扶住头无奈笑笑道:“我突然有些受挫感。你无情的践踏了我的虚荣心。我本以为一夜成名你会很开心呢,映真。”
苏映真看着她的模样,笑的温柔道:“我很开心。谢谢你,邱卿。我真的很感谢你喜欢我的画,又把我的画介绍给MK,让我有这个机会,我知道这不是容易的事。”
“那你要请我吃饭了。”邱卿开着玩笑嘴低头抿了一口酒,咽下去,才道:“映真,这是你应得的。你与众不同,明天一早媒体肯定都会为你疯狂。”
苏映真只是一笑不可置否,似乎对这个话题也不怎么感兴趣,漫不经心道:“凌明她回去了吗?没有看见她。”
邱卿抬了抬眉头,一手端着酒杯,仔细又打量了一眼身边的苏映真笑道:“那个倔驴子死心眼的很,估计觉得给你今晚添了堵特别不好意思,又嫌弃我瞒着她之类的,生了闷气,气呼呼的走了。我解释了,她又说身体不舒服要回家吃药。我不敢拦着,怕那个二货脾气上来了死磕。她刚才秀结束的时候提前回去了。”顿了顿道:“她好像很介意你结婚的事儿,就算是误会她好像也挺生气的。那二货是不是其实一直爱你啊,映真。”
邱卿说的比较直接,眼睛还瞟着苏映真,苏映真侧着头笑笑,然后道:“你这样想吗?”说完笑容更甚道:“那是她单身太久闲得无聊罢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她重色轻友的程度。”
邱卿像找到什么好玩的玩具,看了一眼苏映真笑笑道:“要不我们打个赌吧。”
“什么?”苏映真一笑。
彼时,邱卿凑近了一些苏映真,眉梢眼角带着她自有的那种好看笑容,声线压低道:“我来追你你答应我,咱们试试那个二货。看她什么反应,逗她玩玩。怎么样?”
苏映真皱眉头,嘴角却是笑,看了看邱卿。
邱卿一副跃跃欲试的心态。
苏映真摇摇头,不知想到什么,才道:“邱卿,我不想生活变复杂。”
“好吧,不捉弄她了。”邱卿好看的眸子带了笑,丝缎一样的头发散在脑后,钻石的项链在脖颈处闪着光,从容起身一手红酒要离开座位去和人应酬的模样,却在走之前俯身凑在苏映真耳朵边笑了道:“你真的不考虑考虑?”
“什么?”苏映真道。
邱卿一笑道:“我和你道歉,我不诚实。其实和凌明无关。我找了借口。是我很想和你在一起,我好喜欢你。你排斥女人吗?”
“……”
稍稍的冷场。
在还没有化作尴尬之前,苏映真笃定的眼眸淡淡的看了邹卿一眼,叹口气无奈一笑只说了四个字。
“我不好爱。”
拒绝的温柔又略显无情。
邱卿只好一笑,拍拍她的肩膀。端着酒杯走开了,去前面和那些名流觥筹交错。
偌大的会场。
满座华衣。苏映真只是起了身找到MKWU,说了抱歉有事要离开的话。不惧挽留匆匆退场。
找到AIMO给她的车,让司机驱车到了一处小区又让司机借了电话给自己,取了自己的外套,下车。
已经是夜里10点。
邹凌明13楼的灯是灭着的。是睡了?还是没有回来?
……
枯坐在小区里的长凳上。有些不知所谓。
一坐就是两个小时。
12点.
巡逻的保安上前问她需要帮助吗?
她想了想摇摇头只是道,你帮不了我。
说完了,起身。
风吹的冷。
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气,风像能穿过人的身体,然后抚摸到温热的心脏,再把血液的温度带走。让人冷。眼前路灯的白色光芒,天空的暗云是带着紫色的铅灰,连颜色都是冰凉一片。
她的大脑敏锐的接受了这些被感情化的色彩。有什么就要从脑子里冲出来。
按住心口。越发空的感觉。
不知到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有了这样天赋异禀的能力。只是代价也很显著,成了一个不被人待见的怪胎。没人看的懂,她在画什么。
十岁。
老师管她的画叫鬼画桃符。
十五岁。
父亲撕掉她所有的话,打了她,让她多念点数理化。
二十一岁。
被指画的太差,毕业作品是零分……
如今。快三十。
突然要一夜成名。
双手抱着胳膊,苦笑这样的机遇。
有些深深的怀疑。
怀疑那个设计大师根本就没有看懂她在画什么。怀疑那只是一场预先就被设定好的游戏。那些衣服染上她画里的颜色,真的好看吗?
……
邱卿是不是也根本不懂画。
……
捏着电话,突然很想给邹凌明打电话。想问问她,自己这样怀揣着名利的心情去投机一场炒作的浮华,是不是正确?
想问问她。是不是她还是比较喜欢自己宅在家里那般旁若无人,大把大把的时间挥霍。穷到没钱买颜料的时候,再等她开着车送一大堆的东西来。然后冷嘲热讽让自己转行跟着她混。
二十八年来,第一次,心情不知怎么想到她会那样不安,起伏不定。
很想跟她说,其实自己也不介意一辈子无人赏识。只要你说好就够。
……
那时候是这样的吧,她因为父亲的胁迫,改掉志愿,勉强考了说是比较有前途的艺术设计专业。而不是油画。据说国内画油画,基本是等死。出不了头。
她的心情不太好。那时候钱也不多,只能买几支颜色,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