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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我喝完第三杯温开水,之前就像烧着一把干火的喉咙才总算没有之前那么难受。虽然嘴里已经淡出了传说中的鸟。
经过温热的水雾的氤氲,我总算能彻底睁开自己干涩的眼睛,拿手揉了揉自己昏昏沉沉的脑袋,我语速极慢地出声:“小乔,这个时候你怎么会在我家?不是让你回去好好休息的吗?”
“真好。”程乔弯着眼睛笑得很灿烂,“阿耀,你还认得我是小乔。”
“我只是感冒,又不是失忆。”我难受地眯起眼,尽量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先回答我的问题。”
谁一觉醒来看来一个活生生的大男人坐自己身边都会觉得有点不可理喻吧。
“因为你生病了啊。又没人照顾你,所以我只好来给你做一天的临时保姆。”他说得一本正经。
我注意到了重点,心情复杂地把视线移到房门:“你意思是。我家现在……一个人都没有?”
他抿着唇点头。
我沉默了一下:“那你知不知道他们都去干嘛了?”
他瞅着我,小心地说:“白叔叔和你姨丈,大伯一起去郊外茶庄看今年新产的茶叶了,白阿姨和你大伯母去了新开的商业中心买衣服,悦悦她和文姨去了甜品店。”顿了一下又说。“是悦悦叫我来照顾你的。”
我伸出一只手掌覆住自己的脸,半晌无话。
白悦是知道我感冒了的。那么在我爸妈看到昏睡在床上的我的时候,一定也会通过她这个渠道知道他们的女儿生病了。虽然我平常确实有点精力过剩,但现在我很明显已经残到不能自理,但他们却没有留一个人在家照顾虚弱的我,反而还带着闲情逸致出去遛街——
作为一个父母健在尚未出阁的青春闺女,这时候我是不是应该应景地感伤一下?
“阿耀,你没事吧?”程乔抬手在我眼前晃了晃,“你不要多想,他们也是因为觉得你只是感冒,没有发烧,才会放心出去的。”
我艰难地移开他不管什么时候都冰凉干燥的手,哑着嗓子说:“小乔,现在几点钟?”
“应该超过五点了,说来阿耀一天都没吃饭,是不是肚子饿了?我来的时候阿姨已经熬好了白粥,我马上去盛一碗过来给你喝。”他说着就站了起来。
我扯住他的衬衫衣摆:“不用了,一想到要喝白粥我就没食欲,而且我也不饿。”
更何况刚刚还喝了那么多水。
“你不喜欢喝白粥?那我熬点其他粥给你喝好不好?”
“小乔,”我软绵绵地松了手,“我真的不饿,就算你硬塞到我嘴里,我也会像那些几个月大的小孩一样故意吐出来。”我顿了一下,抬头直视他眼睛,嘴角扯了扯,“相信我,这种恶心的事我说得出就做得到。”
他沉默了,安静地坐回床边。
我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你来了多久了?”
他想了一下,认真地说:“不久,从12点到现在而已,我是去甜品店找文姨拿了钥匙才过来的。”
“噢……”我呆滞地仰头,“所以,你不要告诉我,那长达五个钟头的时间里,你一直坐在旁边……欣赏我睡觉的样子……”
他倾身过来,从容地给我掖了掖毯子:“如果我说是的话,”他停了一下,嘴角微微上翘,“阿耀会害羞吗?”
熟悉的面容离我不过咫尺,肌肤在壁灯的映照下泛出玉色的光,不管从哪个角度看过去他的五官都是那么地精致漂亮。温热的呼吸随着他嘴唇的开合拂过我的脸,黑宝石一样的眼里带着盈盈的笑意,声音也一如既往地清澈柔软。
我怔了怔,茫然地说:“不会害羞,但是会觉得你心理变态。”
他低声笑了笑:“这样啊,那好吧,我老实交待。其实我并没有尽到临时保姆的职责,因为我今天也困了,所以在你睡醒之前我一直在客厅的沙发上补觉。”
我松了口气,随即又失落起来:“那你确实不尽职,在我做梦做得正高兴的时候居然过来吵醒我,害我都不能看到后续发展,很好奇他们最后到底怎么样了啊。”
程乔愣了一下:“阿耀做了一个很高兴的梦?”
“是啊,而且是一个很纯洁的梦。”我闭上眼,回忆脑中已经不怎么清晰的梦境,“我梦到自己小时候的样子,在一个很大的橘子林里,那些白色的橘子花很香很香,是馥郁到能把窒息的那种幽香。梦里面还有一个我从来没见过的小帅哥,一看就知道他很闷骚,而且貌似那小帅哥还被我追到手了……”我嚯地睁开眼,“这不会是春梦吧?”
程乔皱了皱眉:“可是,既然是这么高兴的梦,那为什么你那时候会不停地流眼泪?我以为你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才会露出那么难过的表情,所以才不得不把你叫醒。”
“我难过?还难过到哭?原来刚醒来的时候枕头两边湿哒哒的不是因为我流的口水,而是我这个泪腺不发达的人留的泪水吗?”我震惊地按上自己的脸,“可是我为什么要哭?做了那么美的梦我为什么还会难过?我明明不认识梦里那个男孩子,我也没去过那个地方,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程乔突然伸出双手箍住我的手,连同我的脸,动作柔和却不容反抗:“好了好了,阿耀,不要再想那个梦了,不过是你随便做的一个梦而已,那根本就不能代表什么。你现在病还没好,先好好休息,再睡一觉你就会忘记之前的梦了。”
看着程乔从来没这么幽深过的眸子,我喘了几口气,冷静下来,喃喃道:“是啊,你说得对,那不过是一个梦而已,又不能代表什么。我以前也做过被人捅被僵尸咬生意破产的梦啊,可我现在还不是一样过得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吗?”
“这么想就对了,谁都会做一些匪夷所思的梦,你会,我会,别人也会。”程乔朝我扬了扬唇,松开手,又从柜子上的几个药瓶里倒出几颗颜色不同的药递给我,“阿耀,吃了这些就可以继续睡了,睡醒后一切都还是原样,虚幻永远影响不到现实。”
这话很有安抚效果,我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就着他手上端着的水把感冒药一颗一颗地吃了,然后在他贴心的协助下躺好。
程乔温柔地弯了眉眼,帮我掖好毯子,轻声说:“睡吧,在他们回来前我会一直陪在阿耀身边的,反正阿耀不会害羞,大不了以后就被阿耀当成变态好了。”
心跳渐渐回复正常的频率,脑袋原本就是昏昏沉沉的,经过刚才那一番激烈的动作,现在更是困得上下眼皮打起架来。
“好……小乔……你要一直陪在我身边……直到我……我……”
意识渐渐消失,黑暗重新席卷而来的前一秒,我感觉到额头似乎被贴上了一样柔软冰凉的东西。
“我会陪着你,直到路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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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病中的色诱(中)
刚刚电脑抽风,保存好的文档复制不过来,还消了我几百字,我得补回来,还要修改,抱歉抱歉,先占个坑,建议大家明天再看新章,真的很抱歉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
第一百零二章、病中的色诱(中)
一觉无梦。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房间里只开着一盏小台灯,橘色的灯光温暖地照亮了床头一角,在天花板上投射出狭长的阴影。
喉咙没有那么痛了,但呼吸依旧不顺畅,光是这样平躺着我都感觉自己快被鼻子里的鼻涕给堵得窒息了。
我挣扎着自己坐了起来,用手撑着软软的床,四肢竟然有点微麻的感觉。后脑勺也像是被什么东西压过。
竟然到了这种程度……我到底睡了多久啊?
“诶……”我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果然是病来如山倒,就算自己平常再生龙活虎现在也完全招架不住,等病去的时候也不知道会怎么个抽丝法。
拉开抽屉从里面摸出手机,我按亮了屏幕,然后眼睛差点被那几个方方正正的数字闪瞎。
“4点44分?醒来得也太吉利了,居然从昨天下午一直睡到现在,感冒药果然不能吃太多。”我哑着嗓子苦笑一声,眼睛一转,看到了柜子上的保温壶和压在下面的一张纸。
我把那张纸扯了出来。看清楚上面写的内容后有点无语:“真是的,小乔你是把我当成老年痴呆来看待的吗?我渴了当然会记得喝水啊。”
笑了笑,我端过保温壶给自己倒了杯水。居然还是温的,看来程乔临走前还换过一次水。不过都这个时候了,他应该也在自己家里睡着了吧。
爸妈和大伯他们估计也回来了,白悦不在我房间我倒是奇怪了一下,不过也许是怕被我传染。所以睡到空余的客房去了。我也不打算出去看看,毕竟已经是凌晨四点,我不会无聊到去客厅检查还有谁没睡觉。
想了想,我掀开毯子下了床,从柜子里拿着睡衣进了浴室。
虽然我没有洁癖,但是在这大夏天里。整整两天两夜不洗澡也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反正现在刚睡醒,精神还可以,不如洗洗澡过过病气。
将水温调到比往常高出几度。闭着眼睛把脸对准水流喷涌而出的莲蓬头,滚烫的水瞬间流遍刚刚还泛着凉意的身体,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感从心底缓缓升起。
我睁开眼,一股股白色的热气从微微发红的肌肤上蒸腾而起,整个浴室都变得朦胧起来。
啧。感冒唯一的好处就是可以在夏天洗热水还不用担心被烫成死猪。
出来之后我一边吸鼻子一边擦头发,看到书桌上的电脑。突然想起自己最近都在忙甜品店的生意,已经很久没画过画了。
手顿时痒了。
只是没想到,我才刚画了半个小时,头就开始隐隐作痛。捏了捏肩上水分充足的头发我差点一掌拍死自己,明明还在感冒,居然不吹干头发就做起其他事,真是被烫成猪脑了啊。
匆忙关机之后,我立刻从浴室拿出吹风筒把头发吹干,被热浪这么迎面熏了半天,脑子又开始不受控制地混沌起来。
好吧,继续滚去睡觉。
应该是刚洗完澡浑身干爽的缘故,现在躺在松软的床上比之前多了一种说不出的舒服,摸了摸身上毛茸茸的毯子,我幸福地呻吟一声,裹紧毯子瞬间入眠。
不知道过了多久,朦胧间我听到一种熟悉又刺耳的声音:“哧!哧!”
“昨天我只想着不要让阿耀醒来的时候被太阳刺到眼睛,就把窗帘全拉上了,却忘了生病的人应该呼吸新鲜空气,得让空气流通。回到家里我想这件事想了一整晚,越想越不安心,今天特地一大早来弥补我的失误。不过这间房的采光真是不错,幸好今天的太阳不是很大,这样阿耀就能晒着明媚温暖的阳光消消毒了。”
还消消毒,应该是恶毒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