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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冷地说道:「要不是我们现在在基地里,你们还能如此热衷地想这种问题吗?」
这句话一说出来,二十多个军官里倒有十七八个变了脸色,他们应该是没想到我说话这么不留情面。
不过我可是没冤枉他们,我想,这些人心中头一个想的,便是如何才能保住基地的各种内部设施的安排,而不被坚罗人侦察到。
虽然,这不过是侥幸的心理……但由此才能延伸出,要把被俘虏的战士解救出来的问题。
他们其实也没有错,保护全团的实力才是最正确的方向。
我的说法反而是幼稚冲动,纯粹以个人道德的狭隘面来看问题,我对这个可是明白得很,只不过是不说出来,觉得心里不舒服罢了。
老子现在心情不爽!
就像刚才,我心里面或者知道出口的话会伤人,却依然没什么顾忌地把话讲出来,当场给了这些战友一个难看,心里因此而舒服了很多。
我看着李团长苦笑的脸,心境总算恢复了些,颇有些懒洋洋地道:「团长大人,你们也该明白,这种事情只有那么一种办法,何必再浪费时间……呃,再帮我倒杯水好吗?」
看着我一脸有礼而天真的笑容,李团长除了苦笑也只能苦笑,站起身来去帮我倒水。
而我轻轻淡淡地在后面加上了一句:「谢谢你啊……顺便帮我把小柯救回来吧……」
「喔,我知……什么!」他猛然回头,看着我道不出话来。
我一脸的无辜相,眨着眼睛问他道:「怎么了,不成吗……哦,明白了,那我去吧。」
我站起身就往外走,耍了他一记,心情还过得去……我脚步不停,大步向基地上层走去,等我走出十多米外,李团长他们才反应过来,一个个惊呼出声。
我头也不回,几步迈到上层,在他们还来不及采取什么实质行动时,已来到了这层仍在修补的破洞前。在工程兵的呆然以对中,无视于外面堪比闪电雷霆的强光爆响,轻松地迈步而出,后面传来了林师姐的呼叫。
朱翎飞了出来,停在了我的肩膀上,它身上的杀气还没有消减下去,对这种懒鸟而言,可是一个非常奇特的现象。
我看向它,它低低地在我耳边说:「出去吧……我有话跟你说!」我扬了扬眉毛,仰头看向天空,耳边传来了朱翎低低的声音——听了两句,我苦笑了起来。难道它也知道了吗?灰暗的天空中,闪掠过的一道道的电光映在我脸上,在我的瞳孔中留下了痕迹,那是天空中几乎永不止歇的空战。当然,更多的是导弹拦截碰撞后所产生的火花。我环目一扫,天地之间全是炸裂的火光,一波又一波,似乎无休无止,这是一场所谓的局部战争吗?
看起来,倒像是世界大战!朱翎的声音还在我耳边回荡,可能是它也累了,所以声音有了些沙哑……
「赶快离开这个地方吧……再这样下去,不是能不能杀掉奇喀的问题,而是,你这笨蛋会不会把所有人都拖累死的问题!难道你不觉得,奇喀现在已经完全抓住了你的软肋,正想一点儿一点儿地折磨死你吗?」
他在折磨我吗?
朱翎的说法明显夸大,以奇喀的小心谨慎,他不会干那种没意义的事,他明白,在刚刚,他确实杀不掉我,这才是真的……不过,长此以往,谁敢肯定我不会被他这种手段给大卸八块呢?不过,离开这里,就能把奇喀这家伙引来吗?我想,他见我离开后,最有可能的动作,应该便是尽全力攻打双尖峰,以把这座小山轰平的狠劲狂攻不休。到了那个时候,愚蠢如我,不还是要乖乖地回来任他宰割吗?
「明明知道,却还是要乖乖地听话……果然愚蠢!」朱翎颇有些无奈地叹息着。
只是,如果他要想当坏人的话,不是应该大笑才对吗?何必在这里一咏三叹地做秀呢?
而且,这种问题又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不知道奇喀这家伙是哪根筋不对劲了,难道他认为,如我这般再无牵挂地杀到他的老巢去的话,他的结果难道会比刚刚更好一些?
这里面的阴谋气息很重,但是诱惑和威胁的比例确实太过倾斜,我根本没法拒绝的……静静地趴在地上,两公里外便是坚罗人的前沿哨卡,再往前前进一米左右,便会被坚罗人的防御系统侦察到。
而在这里,也有百分之三十的机率被发现,但这已是我最好的选择。
躲在一个弹坑内,我将随手带出来的那些什么匕首、钮扣、饰品,反正只要是金属物质的东西,我全数留在这个弹坑里,接着,便将身上的「磁力避弹衣」提升到随时待发的状态。
这是在高峰阵地争夺战中,我得到了唯一的一件战利品,是从那个被我打烂了的脑袋的民族败类身上脱下来的——我至今仍不明白,为什么那个败类有了如此力量,还这么怕死?
本来是想送给林伊师姐,只可惜她对这个沾了人渣黑心血液的东西,是一点兴趣也没有。
如果把它送给其他人,应当也是一样的说法,他们难道认为,我更像是一个人渣吗?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东西今天会帮我大忙的。
我笑了笑,指了指天空,让朱翎飞上去,同时自己的身形开始隐没起来。
这是利用太息一气在体外的些微震荡而形成的扭曲形象,折射光线以达到隐形的效果,再搭配上足以超越飞鸟的速度,就算是坚罗人的卫星再灵敏,也无法在一时半刻内锁定我的位置。
不过,我现在一定要小心再小心。AAA
在这里,覆盖上去的,可全是我军的炮火啊!被自己人炸死,我的祖宗们会在地
下笑得再死一次的……
利用隔山打牛的功夫,轻松干掉了高地脚下一个钢铁地垒中的哨兵。
我用缩骨功,从那个大概只能勉强过一只老鼠的炮眼中钻了进去,刚一着地,便
急剧喘气,以平息脑子里喷涌出来的小星星。
缩骨功,果然还是不要用比较好!
身子好缩,大脑却不是那么一回事……只要想一想,把大脑挤压成拳头大小的情
形,我便觉得不寒而栗,真的不能再有下一次了!
朱翎飞了进来,对我的行为啧啧赞叹,赞叹我那近于找死的举动。
不过,由此也可以看出,我实力的上升,着实已达到了一个很值得称道的境界—
—至少,我的身体在使用缩骨功时的体形,是原来的五分之一!
「不过呢,你的大脑似乎没什么长进!」朱翎那坚比铁石的鸟嘴撇了撇,指向地
垒顶部的一个角落。
那里,是一个很嚣张的微型摄影机,正对着我因剧烈的疼痛而变得苍白的脸。我
瞪了它一眼,懒洋洋地指向连接地垒和地道的木门,一脸的无所谓。
「那里正有十七个人组成的先头小队向这里赶过来……没错吧?」
轻轻松松地便把朱翎反讽了一记,让它知道我不是吃素的,同时也跳起身来,发
出指劲将摄影机打碎,并把地垒中对外的小型速射炮转了一转,对准木门。
朱翎瞪大了眼道:「喂,你不会要在这里放炮吧?」
看着朱翎少有的吃惊表情,我真想坐到高背椅上,再悠闲地吐个烟圈儿,然后才
说——「正是如此」,只可惜,时不我待!
感觉中敌人应该来到距木门前十米处,我哈地一笑,手指头轻扣扳机,一发、两
发、三发……连串的炮弹从炮口中射出,强猛的冲击波不仅冲到外面去放肆,还在这
个小地垒内大肆破坏。
朱翎骂了一句:「疯子!」便从原本的炮眼中飞了出去。
太息一气在体外形成障壁,将冲击波尽数隔绝在外,我则感应着外面的地道所能
承受的最大的冲击力度。
待我再发出一记之后,趁着地道中尘烟滚滚,我闪身冲了出去,顺手将一个侥幸
未死的坚罗大兵扭断脖子,这才没入地道的拐角中。
朱翎又飞了进来,以它超常的感应能力,为我指引一条明路。
「空!」
震波在地下一个宽广的地室内冲撞,被打击者的惨叫声低细地像只耗子,身体惨
不忍睹地猛撞在墙上,翻着白眼便昏了过去。
我上前扯着这个不幸的家伙,五指放在他的头上,刺激着他的穴道,口中也发出
了森森然的低吟,那家伙也跟着我说着胡话……这算是一种旁门小道,嗯,说是邪门
歪道也没人会反对——摄魂术!学上个几年催眠术的人就能使得出来,现在用,正合
适。
「朱翎,坚罗人也太胆小了,修个工事何必修得这么复杂!现在又一点儿也不犹
豫地把它毁掉,吹他们的工程兵厉害哪?」
身后是冲天的烈焰,我离开后五秒钟,坚罗人的导弹,便把他们这个前线的地下
工事轰上了天。
天地良心,这里面五十四个坚罗大兵,我只杀了不到二十个,其他的……愿上帝
保佑他们!
我在胸前假惺惺地划了个十字,为那些被自己人炸成支离破碎的坚罗小伙子致哀,
坚罗人啊,你们的心理真脆弱……「军事顾问?奇喀也有这样的头衔啊……」
比较意外的是,从那个被摄魂的可怜鬼口中,得到奇喀在战场上的身分,倒让我
颇有些嫉妒。而同时得到的另一个消息,却也令我颇有些吃惊。
虽然现在是知道了小柯的下落……不过,奇喀他们竟跑了?奇喀的行为永远都让
我觉得困惑,今次自然不会例外。
我望了望已被我军的炮火和轰炸削平了的山头,心中颇有些不安的预感。
坚罗人明显地已经锁定了我的位置,现在虽然还不见什么导弹之类的东西,但子
弹炮弹炸弹,却已经是一样不少地落到了我的身边,这是不是叫做负隅顽抗?
奇喀那家伙似乎不在山上……有点古怪?难不成是他蹲在这里几个月,终于受不
了清苦,所以借着这次受伤,到后方去喝茶休养?
不管如何,既然得知了小柯在山上受苦,我便没有了坐视不管的理由!没有奇喀
在山上,还有人能阻挡我吗?
似乎这座高地内部,也如我们的阵地一般内藏玄机,只是,我们的是军事基地,
而这里,则是医院……呃,集中营是不是更确切一些?
这里,竟是一个前线的药物实验场,以备于随时将药剂运用于战场之上。
当然,我军的俘虏人员也应是不少,所以,在来此之前,我不止一次地对自己说
:「一定只救小柯一个,救多了,唯死而已!」
而那结果……或者是说老天爷开眼,或者说老天爷根本就是王八蛋!
我应该是不会再为拯救多少战友而烦恼了——在连续三处看到他们如何处理俘虏
之后,我对是否能找到活着的小柯,根本就不抱任何希望!
现在,我只是祈求列祖列宗保佑我,可以把这里的混球全杀光……「不要太过生
气啊……其实这事很普遍,大家都做的……只是看谁比较背,能否让人发现,如此而
已!」
朱翎以它给的理解,「劝导」我放宽心。
我一巴掌把它打到一边去凉快,道:「闭嘴,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帮一个求死不能的战友轻轻加了一指,阖上他的眼睛,我回头,用坚罗语问地上
四肢尽碎的高军官关于小柯的事情,在他几乎是哀嚎着答道:「正在讯问」的消息后,
我一脚踩碎了他的脑袋。
请不要怪我,好吗?看到自己的兄弟战友被肢解活埋的感觉,真的很不舒服,你
们应该让我发泄一下……
而朱翎从一个尚赤着半身的家伙的胸口处钻出来,亮洁的羽毛上,没有沾上一点
污浊的血液,它为我指明了方向,同时告诉我一个好消息,小柯这小子还没死……是
啊,还没死……看着在地上口吐白沫,说着昏话的年轻人,我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
说些什么才好。赤裸裸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