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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少言突然一个急刹车。失忆的人就算做梦,也不会认识梦中的人,她怎么样可能会记得自己的父母。但他并没有说是因为惊鄂才急刹车:“红灯。”他示意前面的十字路口刚刚好是红灯。“你梦到了父母……”余少言再问她,“你认为梦境中的人是你的父母?”
季薇便把刚才在梦中看到的事告诉余少言。余少言听后沉默不语,半晌才说:“季薇,应该是发烧的原因让你做些乱七八糟的梦,没事的,回家吃了退烧药,好好休息。别再多想梦中的事。”季薇点头答应。
回到家,余少言拿了退烧药让她吃下,并一再嘱咐她好好躺着休息,不要乱动。想想还是不放心,余少言想留下来陪她,可公司下午还有重要的安排,让他走不开。踌躇之后他给余培杰打了电话,说下午在照顾季薇,不能去公司。
换来的是余培杰的一顿凶骂。说他没轻没重,放着公司的事不管:“不就是一个女人,有什么大不了的事。一点点的小病你就在陪在她身边放着公司不管,你身为一个总经理,没有尽到应尽的职责,余少言,你这么做对得公司吗!”余培杰不管那么多,说下午一定要看到他,不然——
“可是哥,你听说我说一件事。她做梦,梦到了父母。她知道梦中的人是父母。”余少言的话让躺在床上的季薇听到了。
季薇疑惑,梦到父母有什么特虽的意味吗?余少言还要把这件事告诉余培杰,还要,为什么要告诉余培杰。
打完电话,余少言走回到房间内坐到季薇身边:“季薇,你好好休息,如果睡不着,可以看看电视打发时间,家里也不需要你做什么事,想要吃的冰箱里都有。我尽量早点回来陪你。”
季薇默默点头。“没关系,我会好好休息的,照顾好自己的。”
余少言离开之后,季薇并没有躺着休息,而是在家中四处走动。潜意识里她认为这是自己的家,从她睁开眼时就认为,她住在这里。对这里的物品都有熟悉的感觉,可再想确认时,却有一种陌生感,她真的生活在这里吗?
从卧室出来,看到宽大明亮的客厅,真皮沙发摆在客厅中间,沙发的一则是落地玻璃门,沙发前有一台壁挂电视。
电视机下有台影碟机,旁边放了很多的碟片,不知道为什么她想起来翻看,看到其中一张的封面上是她自己和余少言两个人依偎在一起的照片,上面还写着婚礼摄影。这么说是结婚时拍的摄像了吧,季薇有兴趣看看。
短片开头是一段经过剪接的回忆式内容,从两个人各自的幼年到长大之后的相遇,在短片中被描述得很美好,用了复古的风格的泛黄的颜色。背景音乐很柔和,让她想跟着一起轻哼几句。
奇怪,季薇停止哼唱,为什么会哼这首歌?不是不记得了吗,为什么还会哼。开头之后是两个人婚礼时的摄像。镜头中身穿白色婚纱的女人是季薇,可季薇仍感到怪异,这个女人真的是自己吗?为什么镜头中的她看起来并不开心。
结婚应该是件高兴的事吧,可镜头中的她笑得很勉强。要不是新郎拉着新娘,恐怕新娘会倒下来。脸上没有半点结婚时的喜庆,这是为什么。季薇凑到电视前,抬头盯住屏幕上的新娘,突然镜头拉近出现她脸部的特写,看到自己的脸变得那么大,把她吓了一跳。慌忙关掉电视。
可能心有不安,想去喝点水压压惊。她走到厨房,突然想到一件事,难道不可以今天发生的事记下来,给明天的自己看。就像婚礼的录相,相隔一天总该会有些印象吧。这么一想也对,季薇马上动手翻抽屉,最后在一个房间的书桌下找到纸和笔。
说写就写,季薇坐在桌边,动手把今天的事一一记录。她看到的,听到的,她的想法,她遇到的人,写了很多页。写到手发酸,头涨痛。果然还是烧没退,药性过了之后头更痛了,只好收起纸笔走到卧室。把这些东西放在床头的柜子里,闭上眼睛昏昏入睡。
远远的,又听到了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季薇,季薇……你要乖,你要听妈妈的话…妈知道你也大了……
季薇,我喜欢你——
这里是季薇的家,但有些事她不记得,恐怕就算她没有失忆,她也不会知道。一个视线从上往下俯视着她……
、第十章
魏柏青骂骂咧咧停下车,吴君白了他一眼,从上车之后他身边的这个男人就没停过嘴,各种脏话从他嘴里蹦出来:“活该你找不到女朋友,瞧瞧你刚才那样,说你哪个女孩子会喜欢你。”魏柏青骂骂咧咧是因为他的车子刚开出到车道上就和前面一辆直行的车子发生了刮擦,他可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生起气来也十头牛也拉不回。
偏偏遇到一个难缠的家伙,说什么必须等交警来。害他白白浪费时间等交警,这个时候又下起雨来,让他的心情恶劣到了极点。等交警处理完之后他就开始抱怨不断,听到吴君生都想让他闭嘴。
“你现在要去找谁。”吴君生问他。
“她以前的一个朋友。”魏柏青把车停在警察局门口,抬头看到正门上方悬挂着的庄严国徽。“你跟我一起进去。”吴君生表示不解,为什么要让他一起进去。“她没有男朋友。”
“所以你想用牺牲我,用美男计引她上勾?”吴君生不想去,“你想从这个朋友那里得到什么消息,你可以问问我,说不定我可以为你打听到什么事。”
魏柏青哼气:“你有什么本事。”
吴君生嘻嘻笑:“我本事大的,说出来吓死你。”
“国务院是你家开的?”魏柏青不管了,吴君生不想去就不去,他是执意要找季薇的那个朋友。推开车门下车,径直往警察走,吴君生只好留在车上。他看着魏柏青的背影不由冷笑,他家虽说不上是国务院,但也算得上是坐上宾。他拿出手机,一会儿开,一会儿,陷入沉思中。
就在吴君生想问题时,魏柏青又气急败坏拉开车门一屁股坐上车,还没等他问,魏柏青气恼地发动车子说:“他们说她辞职了。”
“你不是有她的电话,为什么不事先打个电话给她。”吴君生笑着说。
魏柏青气气地瞪了一眼,拿出手机给她打电话。一番通话之后,两人约在一家咖啡店见面。
咖啡店中清静优雅,桌子边坐着的顾客都是轻声说话。空气中混杂着各种咖啡的香味,不时有服务员穿梭而过,托盘中的余香飘散开来。一面墙上贴了很多照片,旁边有几盆阔叶盆栽植物,深棕色的桌椅让人觉得安逸。魏柏青要等的人就坐在靠边的一把沙发上,看到他来时她站了起来,不过,对他身后的人露出怀疑的表情。
魏柏青大大咧咧地向她介绍身边的这位朋友:“我朋友,吴君生。季薇的朋友,阮英。”
阮英和吴君生互相打了一个招呼,但两个的眼神中却各有心事。阮英信任魏柏青,因为季薇曾不止一次向她说起过魏柏青这个哥哥。至于这个吴君生,阮英从上到下打量他,他也不在意,大大方方站在那里让她打量个够。
他的个子不能说很高,大概一米七左右,样貌算得上出众,眉清目秀看上去是个文质彬彬的人,嘴角保持笑意,第一眼是个很有亲和的人。一般的人话对会他有亲切感,可阮英不会,以她的职业出身,她会对大部人保持警惕。
魏柏青不喜欢这种地方,哪怕氛围再好,他也不喜欢,坐在这里整个人就别扭。一会儿拉拉领带,一会儿又翻翻手机,双手就停不下来。有服务员经时,他还问人家有没有开空调,为什么那么热。服务员说空调已经开到26度,不能再低,他没辙,只好让服务员走开。
阮英看出现魏柏青的这些小动作都是因为焦躁不安引起的,究其原因恐怕和她担心的相同,因为季薇。她拿出自己名片,递给魏柏青和吴君生:“这是我的名片,我现在是销售代表,如果有什么业务需业,可以来找我。我们公司生产的药品种类多,效果好。”她说话时,特别对吴君生露出友好的笑意。仿佛她知道这个人会对自己有所帮助似的。
魏柏青把阮英的名片收起来:“我是个急性子,说话直来直去。你别见怪。”
“不会,我们也算认识,有什么话,你说。”阮英偷偷打量吴君生,他在这次谈话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她看到吴君生盯着她的名片看,一张小小的名片里能有什么让他看那么久。
“你的朋友季薇,也是我的朋友。我现在很担心她的安危,我想你不是做警察的嘛,本想找你让你帮个忙,帮我打听到和她结婚的那个人是不是一个制药厂的小开结婚,我只知道那个姓余,那家制药厂是叫什么光辉制药——”魏柏青看到吴君生递到他面前的名片时,惊讶地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这家公司的销售代表。”
阮英笑着说:“对,我没说吗?光辉制药。”
“你,你们董事长是不是姓余,是不是和季薇结婚的那个男人。”魏柏青急了,原来他要找的人,就那么轻易能找到,他之前还让私家侦探去调查也是一无所获,应了那句话,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部费功夫。
阮英说董事长是姓余,叫余培杰,不过和季薇结婚的人是余培杰的弟弟,是制药公司的总经理,叫余少言。“如果你担心他对季薇不好,我觉得你的担心是多余的。她老公对她很好……”阮英说“很好”两个字时,别有用心地加重了声音。可惜魏柏青是个神经粗线的人,没有听说其中的含义。
“这样,那她为什么还在结婚之前说那些话。”魏柏青重复,“‘如果……我遇到危险……请你帮我……’当时她就是这样对我说的,我就愣是想不通。”
吴君生笑着说:“凭你的智商,再过一百年也不会想明白。是不是,阮小姐,你认为她当时说这翻话的原因会不会是婚前恐惧症的表现?”他笑起来眼睛会呈现细弯型,眼眸中会有光隐隐闪动。说话虽是轻松调侃,但绝不会如他说的,是句玩笑话。
阮英思索了片刻之后对魏柏青说:“你想见到她吗”
几分钟之后,魏柏青和阮英一同离开,他让吴君生自己离开。因为阮英要求只带他一个人去见她。三个人一同出去时,吴君生叫住阮英:“阮小姐,你放着好好的警察不做,反而去做销售代表?”
阮英回过头,淡漠地说:“不行吗?”她笑盈盈地样子让吴君生感到不安,甚至想阻止魏柏青去见那个女人,可他知道现在不管说他说什么,魏柏然都听不进去。眉头紧紧地蹙在一起,好像他这一去,会变成绝别。
吴君生摇摇头,心想应该是自己想多了,仅仅是和一个朋友见面,怎么会一去不返。想多了,一定是想多了。他看着魏柏青的银色轿车消失在车流中,这才转身伸手招了一辆出租车。
“到哪?”
“药监局。”吴君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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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辉制药公司七楼,没有明确的指示牌显示这层楼的作用,但公司的一些人都知道,这层楼是公司的科研楼,如果没有得到允许,一般人员不得善处入内。一些新药的研发就在这层楼中进行。
全公司只有少数几个人可以自由进出,余培杰便是其中之一。这项苛刻的规定是为了更好的保护研发部门的成果不会被外人偷窥。一项新药的研发需要很多人付出努力,一项药品被研发出来之后,必须经过人体实验才能向上级有关部门进行审批,最终得已上市。一些药在人体实验时夭折,因为理论上的东西一但遇到实际,有时会变成两回事。
在人体实验人有些人的身份相当特殊,这些人就像是古时的试药人,不过现在这些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