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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陌生人叫自己余太太,让她感到很不习惯,可她还是说了照旧。纵使她不知道照旧上的会是什么菜,但这些并不重要。中年妇人离开之后,她问余少言自己经常到这里来吗,这个人好像对自己很熟的样子。
余少言说是的,“我第一次来这里,还是你带我来的。”余少言温和地笑着,“可惜你不记得了。”
“我们经常到这里来吗?”季薇接着问,她挺喜欢这里的环境,多少有点怀念的感觉。也许真像他说的,她常到这里,所以对这里有种熟悉的安全感。
“有段时间没来了。老板娘记性很好——”余少言意识到不应该说这样的话,马上改口说,“你很喜欢她做的东西。”
两个人说话时,路上开来一辆鲜黄的玛莎拉蒂跑车,跑车拐向这边,最后停在余少言的黑色轿车旁。车上下来几个年轻人,闹哄哄的说话,其中个子最高的一个人迫不及待地拿出香烟,另三个人边说话边朝这边朝餐厅走。
四个人,两男两女,都是年轻人,穿着时髦。两个女人身上还带着名牌包包,其中一个女人的手臂挎在个子稍矮的男人手臂上,抬头对男人说笑:“你看吧,我说这里环境很差,怎么能和高级酒店相比。贝贝还说这里好,特意让阿坤开车到这里来。到底哪里好嘛。”女人娇滴滴地说时不屑地瞟了眼被她称之为贝贝的另一个女人。
贝贝听到之后瞪了眼这个女人,回头对在那边点不着烟的男人不耐烦地喊:“阿明,你好了吗?抽什么抽,不抽会死人吗。”高个子,皮肤偏黑的阿明听到贝贝发脾气地喊声,只好拿着烟和打火机快跑几步到贝贝身边。
“好讨厌啊,阿明老是要抽烟。贝贝,你可不可以说说你的男朋友,不要抽烟了,烟味很难闻的。”女人不满地抱怨同时还煽了煽手,表示烟味很难闻。
阿明不好意思地笑:“烟瘾上来了,没办法。贝贝,你有没有打火机。”
“我哪有那种东西,我又不吸烟。你去问别人。”
阿明看到餐馆前坐着一对男女,心想男人应该有打火机,他兴冲冲上前去问。贝贝的目光跟着阿明落在那个男人身上,再之后是坐在男人对面的女人。女人稍稍侧着身子,头发乌黑垂直,蓝色的雪纺裙轻飘飘的,很好看。再看她的背影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阿明问完之后扫兴而归:“他说他不吸烟。”
贝贝没有在听阿明说话,眼睛直愣愣盯着那个女人。她的另两个朋友已经走到那对男女的邻桌坐下,阿坤冲着贝贝和阿明喊:“不过来坐吗。”
贝贝没理会阿坤的喊话,而是疑惑地朝那个女人走近几步,走到女人身边不远处打量。“季薇?”她叫出季薇的名字,见这个女人抬头看自己,她更确信自己没有认错人。“季薇,真的是你啊。这么巧会在这里遇到你。”贝贝是个很会说,且说话声音很响的女人,她那么一叫,她的几个朋友同友时目光投到季薇身上。
见季薇没什么反应,何贝贝马上说:“是我啊,何贝贝,你的高中同学啊。”
“贝贝,你的朋友?”另一个女人问话的同时,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季薇。
余少言说过她不记得昨天的事,她问,那么前天呢,大前天呢,总得有一个开始。还是从出生到现在的事都忘了。可她还是记得物品的用法,一些常识性的东西,可唯独不记得谁是谁。余少言刚要解释,就听到一个说话声音高亢尖锐的女人叫了季薇一声。季薇还没有作出反应,到是余少言先站起来问:“季薇的朋友?”
“是啊。”何贝贝说话时很没礼貌地打量季薇,“季薇,听说你嫁了一个好老公,是不是啊。”贝贝瞟了眼余少言,余少言还算客气地点了点头。“长得不错,听说很有钱噢。”
季薇想,有别墅,有好车子,应该是个有钱人吧。具体有钱到什么程度,她也不知道。只好顺着贝贝的话应承:“大概吧。”她用恳求的眼光看了眼余少言,因为她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只好求助于他。
没等余少言说话,何贝贝叽叽喳喳说开了:“你也真的是,嫁了一个好老公就销声匿迹了,怎么样了,怕我们抢你老公啊。”
季薇刚想解释不是这样的,可余少言示意她虽多说,她只好咽下话。
何贝贝不屑地看了眼余少言,“大概是不想和我们这样的人做朋友。本来吗,你就是一个清高的人,怎么样可能会和像我样的人做朋友。你结婚也不会叫我一声……”
何贝贝只顾着自己说话,没注意到余少言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季薇,外面太阳有点晒,我们到里面去坐。”余少言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示意他要带季薇进去。季薇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跟着余少言走到餐厅里面。
余少言找了一张角落地桌子坐下,这时老板刚好把两个人的早餐送来,余少言打了声招呼说是坐在这边。老板娘便把早餐送到他面前客气地说:“两位慢用。”
季薇看到自己面前放着的一碗色泽鲜亮的粥,白色的粥汤上有着红色和绿色的配料,很能勾起她的食欲。她拿起调羹舀粥,放到嘴边吹,同时回头看了眼坐在外面跟老板娘说话的那几个人。目光落在那个叫何贝贝的女人身上,不知怎么样的,何贝贝刚巧也在朝这边看。还冲她挥了挥手。
季薇问余少言:“这个人是我的朋友吗?”
余少言解释说没听季薇说起过:“大概不是什么很要好的朋友吧。她不是说高中同学吗,有多少人还会和高中同学保持联系。”
“我们结婚了是吗?”季薇又问。
“这一点,无庸质疑。”余少言见她只顾问问题,忘了吃东西,便拿过她手中的调羹替她吹凉,吹凉之后递到她嘴边让她喝下去。“其实,对现在的你而言,记不记得这些事,都不重要。”
季薇咬了咬嘴唇,心想也对,如果第二天都会忘,那么现在记住在这些事也没有任何义意。可这样的人生,不是很奇怪吗,等于没有过去,没有将来,只活在今天一天。季薇想心事的时候不由皱了皱眉头,余少言马上劝她:“别担心,只要有我在就可以,我会用一生陪着你。”他温和的笑着,想要打消她心中的疑虑。
可季薇的疑惑却越来越多:“那么,我的父母呢。他们应该知道我失忆的事吧。”
“你的父母……”余少言放慢说话的语速,季薇明白了,这个话题很沉重。父母应该是过世了吧。余少言说的话证实了她的想法,她的父母在一次交通事故时双双身亡,只有她还活了下来。
清晨的阳光洒入餐厅内,深棕色的木制桌椅,放在四周的盆载,三三两两来就餐的客人,无不散发着慵懒的气息。还有他的笑容——“余少言,你为我做了很多事,我有没有向你说过谢谢。”
余少言点头说:“你每天都会说。所以,别再多想了,也许有一天你会突然想起来,别担心。有我在。来,把粥都喝掉。”
粥凉得差不多了,季薇动手喝粥。余少言默默地盯着她的脸,她低垂的眼帘,微微颤动的黑翘捷毛,粉嫩的脸庞惹人怜爱。她是余少言的,她永远都是余少言的所有品。她比晨光中含苞待放的蔷薇更加的美艳动人,娇小可爱。不知觉得伸手抚上她的脸庞,凑上嘴唇吻了她的脸颊。
她不好意思地捂着越发地红艳的脸,头垂得更低:“我们是不是很相爱?”
“是。”余少言说时一直含情脉脉地注视着季薇。“我会一直爱你。”
两人轻声说话时,有人大声叫着说进餐厅内。何贝贝大嚷:“季薇,季薇,你猜我打了谁的电话。你一定认识这个人的,来,接电话。”
季薇不知道要不要接电话,又想征询余少言的意思,余少言站起来想由他来接电话。何贝贝不肯,直接把手机贴以季薇耳朵边,还故意很轻声地对她说:“是柏青哥噢。”季薇不知道柏青哥是谁。她听到手机里传来说话的声音,是个男人的。
对方的说话的声音中透着惊喜和难以置信:“季薇,真的是你吗?你现在在哪里,方便告诉我吗,我要马上见你。”那个男人急切地说了一大堆,可没有一个是季薇能够肯定回答他的。“季薇,你在听电话吗?”
“呃,我在听。”季薇说。
大概是她的声音,让对方得到了肯定,对方说话时的声音越发焦急:“季薇,你在原地等我,把电话给贝贝。”
季薇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只好一脸茫茫然地把手机还给何贝贝。“他叫你听电话。”
余少言的目光路着手机的移动,落在何贝贝身上。何贝贝接过手机:“我们,我们在一家餐厅啊,怎么样了,季薇以前没带你来过吗。就是……”
余少言问季薇刚才电话里的人问了什么。季薇说她也不知道,是一个男人问她在哪里,她说她不知道,那人叫她呆在这里别走。余少言再看何贝贝,何贝贝已经把这家餐厅的地址告诉了对方,还说让对方快点过来:“季薇可不会等你噢,她和她老公在一起呢,人家小两口吃完饭就要走了。你要来就赶快啊。”
“对不起。”季薇问何贝贝,“这个人是谁?”
何贝贝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季薇,你的记性也太差了吧,还是让你老公给你洗脑了,怎么样连柏青哥也不记得了。他是你——”
“季薇,吃得差不多了,我走吧。”余少言不等季薇说什么,拉起她的手腕把她带到餐厅外,让她坐上车。他马上开动车子,匆匆忙忙离开。
这是怎么样了,为什么突然要走。季薇不明白,出了什么事吗?为什么余少言听到她的话就急着离开……
、第三章
季薇觉得很怪,余少言突然之间把她带出去,在她眼里看来,他有些慌张。这种慌张掩藏在他平静的表情之下,乍眼一看不会有所发觉。可她从心底里认为,他在害怕着什么。可有什么会事让他害怕……他眼里的恐惧是细小的流沙,瞬间经过她的心底。
“余少言……”季薇很想问问,如果她总是每天失忆,那么她每天都在干什么,难道就这样日复一日地活下去?“你会不会觉得很烦,因为我的失忆,会不会每天都问你同样的事,我是谁,我和你是什么关系。你——应该有工作吧,不会一天到晚都陪着我,是吗?”
听到她的话,余少言明显愣了一下。他沉寂,似乎在在思考该如何回答她的问题,他的手握在双向盘上,食指没有规律地轻轻敲动。季薇想,这说明什么,他有心事,他在想什么,安慰的话,还是掩饰的话。
车窗外的风景不断往后退去。对季薇而言,不管是时间还是空间,都没有存在的意义,如果她会忘掉每一天,生活的意义何在……
“季薇,你想得太多了。”余少言停下车,拉下手刹,双目淡漠地注意着前方的路面。好像他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眼神多少有些怪异。他深吸一口气,转头凝视季薇,“你要相信,我很爱你。不管你能不能记起我,我都会爱你。”车窗外下起雨来,先是起一滴一点,随后噼噼啪啪,很快,变成了倾盆大雨。
阴暗的天空,扯开无数的大洞,那些水被泼在大地上。他的雨刮器没有动,阴沉的天空和倾盆的大雨让这车黑色的车子在雨雾中若隐若现。车内的两个人看不清车外的道路,季薇感到车内空调的凉意,不如双手搓了搓手臂。她没料到,就在这时,余少言出其不意地吻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