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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此看来,莫白应该是没被人看到了,不然府里有这样的一群人,早就传的沸沸扬扬了。如此低头想着,不想撞到一个人。抬头望去,来人正是那四个丫鬟中的一个。
“福晋!爷正在遣人到处找您呢!”
立规
小南跟着那丫鬟回到揽玫阁。此时大厅里正摆着饭,十六阿哥坐在桌前,看着丫鬟们给他布菜。见了小南进来,便说道:
“大清早的,去哪了?”
“没……只是随便溜达溜达。”小南把手放背后搓了搓。
十六阿哥听了皱了眉,说道:“那过来坐下。”
此时早有人拉了凳子给小南坐了。小南那里敢象平时那样大大咧咧的坐着?不过是屁股点到凳子一点。见丫鬟端了饭来,便伸手接了。
“你的手怎么了?”十六阿哥望着小南的手道。小南还没回过神,十六阿哥又回头对刘顺儿说道,“你去,到我书房二楼,靠窗柜子的第三格,有个檀木盒子拿来。”说完,对小南点点头,示意开饭了。
哇~这菜可与平时吃的有天壤之别啊!连饭闻起来都比平时要香甜。
见了吃的,小南便就忘了害怕,拿起筷子就伸向红烧鱼。可是还是不及某人速度快,筷子还没到,那鱼眼睛就被挖去了。
哼,没关系,还有另一边。小南把鱼翻了个身,就在这翻鱼身的当口,另一只鱼眼睛也被挖去了。小南气结,暗骂:那么多菜你偏偏抢鱼眼睛吃干什么?不禁嘟了嘴,把筷子伸向用小白菜做的“孔雀”。
“孔雀”的眼睛总不会和我抢了吧?不过是芝麻做的……呜。
饭碗很小,小南三下两下就把饭给扒光了。舔了舔嘴,看着十六阿哥还在很优雅的拨着饭,不禁心里鄙视了他一下:男人么?吃个饭也这样慢!
“再来碗。”小南把空碗递给旁边的丫鬟,引来了旁人的一阵惊讶。
“愣着做什么?”十六阿哥抬头扫视了一下,被扫到丫鬟们争着去接了碗,忙忙的盛了饭来。
因为鱼眼睛已经没了,所以饭局的下半场没发生什么事。饭毕,小南又不知道该干什么了,只好低头拿眼睛乱瞟。正瞧见刘顺儿立在十六阿哥身后,手里托着檀木盒子,等待使唤。
等丫鬟们收拾完桌椅,十六阿哥才唤了刘顺儿过来,打开了檀木盒子。
我当是什么宝贝呢,原来是几把锉刀并一把剪刀。小南眼睛瞟到盒子的东西,却不知道十六阿哥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把手拿来。”十六阿哥对小南伸出手。小南迟疑了一阵,才把左手递了过去。十六阿哥先是拿起一把剪刀,另一只手托起小南的手指,小心翼翼的铰了那断了一半的指甲。
“还好没断到肉里去。”十六阿哥拿起小锉刀,把指甲尖磨平,然后看了看,缓缓问道,“怎么把指甲弄断的?”
“洗衣服。”刚刚温馨的情景让小南头脑一阵发晕,听他问起,便口没遮拦的说了实话。
“洗衣服?”十六阿哥握着小南的手一紧,回头对刘顺儿说道,“去,把简管家叫来!”
刘顺儿忙不迭的跑了出去。十六阿哥这才松手,便把剩下的九个手指甲也修理了一番。
“给爷请安了。”小南正在净手,简管家便到了。
“我问你,福晋现在身边几个使唤的人?”十六阿哥正收拾着檀木盒子。
“回爷,先前奴才给福晋几个丫鬟了,福晋嫌人太多,所以……”简管家哈着腰回道。
“哪个阿哥的嫡福晋身边没四个丫鬟的?这传出去我的脸面何在?”十六阿哥也不看简管家,拿出了主子的款儿继续说道,“再给福晋舔几个。”
“是。”简管家回完了话,又不敢走开,一直低着头候着。
“你去安置吧。”十六阿哥站起来,来到小南身边,低头对她说道,“你身边没人使唤,怎么也不说?我原先瞧你旁边还跟着一个人的?”
“你说琼儿?她回家几天。”小南见十六阿哥靠了过来,不禁往后挪了挪。
“我见你桌上磨了墨,平时也有写字么?”十六阿哥见小南缩头缩脑的样子,便走到书桌旁。
“有啊,思霖哥哥有给我字帖练习的。”小南噘起嘴想:瞧不起人啊?当我文盲?好歹我都从小县城考到北京来了。
“给我瞧瞧。”十六阿哥坐到书桌前,抬眼望着小南。小南只好拿出了字帖给他看。
“这……思霖给你的?”十六阿哥看着字帖不禁失笑。小南被他笑的摸不找头脑,只好拿眼瞟他。
“这是诗柔七岁时写的。怪不得……”十六阿哥摇头笑道,“你思霖哥哥的字也不怎么样,所以不敢拿出来给你,只好拿了诗柔的。只是七岁孩子的字,能好到那里去?”
“啊?”小南心里不禁把思霖骂了个狗血淋头。
“我给你瞧瞧诗柔的字吧,是她后来写的。”说完回头对刘顺儿说道,“还是窗边的柜子,第四格里头的那副字拿来。还有,书桌上的信也一并拿来。”
少时,刘顺儿拿来了东西。小南看着气喘吁吁的刘顺儿,再次鄙视了一下她的丈夫不体恤下人。
“你看。”十六阿哥无视小南的鄙视,自顾展开了卷轴。只见诗柔的字如行云流水一般,洋洋洒洒的写了一整页。
“我……看不懂。”小南摇摇头,“也太潦草了吧?”这种字在考试时,老师也一定看不懂,如果是作文的话可能会得个很悲惨的分数。
“哎。再看看你的。”十六阿哥拿出信封里的信,展开来给小南看。
哎哟,东西有了对比才知道优劣。小南望着自己几个月前写的“请休书”,不禁红了脸,但是嘴上还是不认输。
“我看也差不多啊,都是一样看不懂。”
“内行人看门道,外行人看热闹。你这个外行人却连热闹都不会看。”十六阿哥没好气的接着说道,“诗柔,我最佩服的是年纪小小,却有这样一份好才情。而你的信,我却有大半看不懂。不是缺胳膊少腿的,就是潦草的可以。你们是姐妹,为何相差这般大?嗯?”
“我打从记事起,就不记得她,更不知道其它关于她的事了。”小南说着说着就低了头。
“你确实不象个大家闺秀。”
小南听了这话,气的说道:“大家闺秀有身子了,你可以找她去。”
“你扯哪去了?”十六阿哥站起身来,把桌上的东西都推到一边,按了小南坐下,说道,“字是靠练的,你写多了便会好。”
“弘时给了我一副他阿玛的字,写的真好。”小南忙把弘时给她的字帖拿了出来。
“你别东练西练的,四哥的字虽好,却不合适你。”十六阿哥回身把四阿哥的字帖推到一边,从笔筒里抽了只小狼毫,递给小南,说道:“你只管写自己的,别再临摹别人的字了。”
小南接了笔,却不知道该写些什么,愣愣的落不下笔来。
“我报,你写。”十六阿哥看出了小南无法落笔的缘由,说道:“一、元宵禁足。”
“什么?”小南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我要给你立规矩。一、元宵禁足。”十六阿哥低头望着小南,说道,“我听说你在元宵总会出什么事?不是被人拐了去,就是掉河里去?或者……从楼梯上摔下来?”
“哦……”小南心不甘情不愿的在纸上写下那五个字。
“二、河边禁足。”
“为什么?府里就有一条河啊。”小南极度不满,这意思不就是连揽玫阁的门都不能出了?
“北方人会水的人少,万一你掉河里去,谁去救你?”十六阿哥眼神忽而变冷,小南不禁打了个哆嗦,只好又写下那五个字。
“三、不得与陌生男子共处一室。”这句话几乎是从十六阿哥的鼻子里哼出来的。
“反正我都不能出这个院门了……”小南嘴里咕哝了一会儿,才写了下来。
“我瞧瞧。”十六阿哥拿起小南写的字一看,皱了眉道:“你倒是懒的可以,‘一、二、三’要大写。”
“这样多简单啊,一是一画,二是两画,三是三画。”小南边说边用手比划着。
“你……重写!”十六阿哥一脸的恨铁不成钢,抽了张纸,让小南重写。小南却迟迟不肯下笔,其实……那个“壹”她不会写。
“我不会写……”小南鄙视了一下自己:我十二年寒窗白读了!
十六阿哥听完摇摇头,只好伏下身来,捏了小南的手,一笔一划的在纸下写下了“壹”。
“‘贰’会写么?”十六阿哥离的很近,几乎可以听到呼吸声。小南红着脸摇摇头。
依旧是两手握一笔,写下了个“贰”。
“估摸着你‘叁’也不会写了。”十六阿哥准备落笔时,小南忙说道:
“‘叁’会!”
十六阿哥松了手,看她在纸上歪歪扭扭的写了个“叁”。他看完还是摇着头,
“写歪了。”
“我怎么可以和诗柔比啊?”小南气的摔了笔,身子转过了一边,背对着十六阿哥。
“你……”十六阿哥一时被噎的说不出话来,忽而一个丫鬟闪过。
“什么人?”他直起身,问道。
“回爷的话。”那丫鬟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奴婢是王福晋屋里的,我家福晋刚刚不舒服,想请爷过去一趟。”
“知道了。”十六阿哥应了那个丫鬟,又对小南说道,“你先练着吧。”
说完,便带了刘顺儿一干人出了门,见小南还是气的歪着身子,不禁停了停,正欲说些什么,却又想了想,还是抬脚走了出去。
这厢,小南拿起了笔,狠狠的折了下去。
“哼!他妈的给我立规矩?那你自己呢?”
隔阂
小南坐在书桌前发了一下午的呆,直到掌灯时,还未见十六阿哥来,便闷闷的上了楼,连宵夜也不肯吃,躺在贵妃椅上,无事可做,还是发呆。随手推开窗,发现今晚的月色居然皎洁的很。
“十五了?这样圆……”小南喃喃自语,忽而又想起什么似的,起身走到另一边,花了吃奶的力气,把与人一般高的衣柜挪了出来,露出的不是墙,而是一扇窗。因冬天较冷,小南和琼儿便商议了把这扇窗给堵了,此刻小南打开了这扇窗,就是为了能看到寒香院。只见寒香院灯火通明,依稀可见刘顺儿和两个丫鬟在屋外候着。
“哼!不来就不来!”小南“砰”的把窗户关上,依旧用衣柜堵上。收拾了一番,便钻被窝去了。
半夜,小南觉得外头有悉悉索索的声音。
管他强盗还是贼的,爱偷爱抢的随便。想到此也不睁开眼睛,索性用被子蒙了头,继续呼呼大睡去了。
清晨醒来,小南闭着眼睛坐起身来,轻轻的踢了踢躺旁边的人,说道:
“琼儿,你昨天回来声音真吵。”见琼儿不说话,也不起来的样子,小南便想去拍她的脸叫醒她。正伸手时,发现自己又认错人了!
这这这……两次了!难道我就睡的那么死?
伸出去的手立马缩回来,把自己浑身上下摸了个遍。
还好还好,没出什么事……现在最要紧的是乘他还没醒来前,快速闪人。
小南吸取了昨天的教训,跨过去时稳当了许多。还未下床前,便把床帘掀开。正想跨过去时,忽见十六阿哥的睫毛抖了抖。
好长啊~一根两根……小南忘了下床,只是趴着数起他的睫毛来。正数的起兴,十六阿哥皱了皱眉,好像要翻身的样子。小南才想起应该下床,正抬脚时,又是一滑。
啊!我恨这缎面丝绸被!小南心中低声呐喊。现在两人的姿势,和昨天早上一样,女上男下,小南的脸伏在十六阿哥的胸前,姿势极度暧昧。
“两次了……”十六阿哥并未睁开眼睛,只是嘴里嘟喃着。小南忙着起身,可是脚还是一滑,又重重的跌到十六阿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