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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女不曾想过云霄会入万仞岭。
她从北荒回到琴城,发现云霄已被人救走,便花重金派杀手四处查找下落,尘世间几乎所有的杀手都收到到这样一句话:“若能提得云霄夫人的头颅来驭鹤楼,赏万两黄金。”
尽管又如此丰厚的赏金,至半年,仍杳无音信。
于是,早已等的不耐烦的她,编了一段子虚乌有的‘摩耶山’传说:
摩耶山的白花洲里,住着一位貌美绝伦的云霄夫人,凡是到达百花洲的人,都会得到她亲手编制的花环一只,只要戴上那只花环,一生都会受到她的庇护。
世人不明真相,信以为是真,便四处寻访摩耶山。
而她。坐进驭鹤楼,脾气凝神专心等待那些寻访的人为她带来消息。
……
云霄进了千刃岭的八个月后。
云潮出世。那一天,祥瑞普照。
可孩子出生时,云霄夫人不懂该拍打背部令其痛哭吐出胸中之气,终因长时间窒息而亡,她抱着他哭了一日,亲手为他带上魔血石,放进篮子里放在水中漂走。
没料到这一路颠簸,竟出奇般活了下来。
此时依然在万泉河上苦苦寻找的莫巴,刚好来到瀑布下,面对巨大的瀑布仰天长叹。当他抬头时,意外地看见冲下来一个篮子,而篮子隐约似有什么东西。
孩子
于是,他将篮子捞起,遂而见了云潮,第一眼吸引他的就是他脖子上的魔血石。——他知道,云霄夫人没有死。
从此,他带走了云潮。
五年后,云霄夫人,一日梦中,梦见自己的孩子竟没有死,遂而一路跟踪她来到千刃岭的玉鸷手出去寻找。终于找到了云潮,而那时莫巴已经中了猎西贞女的毒。
云霄每日盼着儿子回来。
但她亦知,这千刃岭难进难出,若不是玉鸷手可以幻化为水,恐怕连它也绝难走出。
云霄夫人似乎陷入了回忆,她的眼中闪过痛苦也闪过悲伤、惋惜与温柔。过了许久方徐徐抬起了头,“小玉,夫人愿为你奏曲,你愿意听么?”
“当然!此时能听到夫人的琴声,死又何惧!”玉鸷手早已虚汗淋漓。一对小手已经小至原来的一半。
云霄妇人将它放到花瓣中间。
此时它身体已经虚残,仰在花瓣上无力地睁大眼睛。
云霄夫人抱着五弦琴,坐在它对面。
“夫人,这是专门为玉鸷手弹奏的么?”玉鸷手看着她,眼睛里充满了期待,那声音纤细犹如发丝。
云霄夫人温和地笑了,声音却有些哽咽。“是!这一首《佳人曲》,夫人只为你弹奏。”
说完,轻抬指,绵手舞。那一曲久以不闻的《佳人曲》倾泻而出,随少了她天籁一般动人的嗓音伴唱,仅仅音乐也总够令人为之动容。
玉鸷手的嘴角浮出一种难以言明的笑,尽管身子脱水的厉害,似乎丝毫不被它重视。
《佳人曲》,弹到了最后一个音符,琴弦羌地断开,声音支离破碎……
玉鸷手似乎没有觉察到,它的头微微地倾在一边,像是睡着了,嘴角挂着笑,甜蜜而忧伤的笑。
云霄夫人没有说话,缓缓地捧起它失水枯萎的身子,来到屋后,用花为它建了个冢,那断了琴放在它的身侧,幽幽地叹息,“你本是南枷山的神话,跟随我来到这荒山僻岭,又为云霄做了那么多的事,云霄心内感激。”试了试泪,又说,“都说玉鸷手可以让人起死回生,且容颜不老,谁知道,你竟也会生命终了。”
“夫人节哀。”霓裳站到了她的身后。
噩梦
许久,云霄夫人终于平静了下来。与霓裳转身进了竹楼。重添了茶水,两个人对面坐在青竹小桌前。
“听说姑娘与我儿甚是熟悉。”她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平和,反而欲盖弥彰。
“是!”霓裳答了句。
“姑娘能和我说说我儿的事么?云霄感激万分。”
霓裳喝了口茶,将茶碗放下,眉头微皱,往事被生涩的声音划破,仿佛记忆的闸门被打开,思念汹涌而出。
她当然记得,他们所有的片段。从相识到以后,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回眸。转身、垂首……全都历历在目。
这几日的刻意压抑,早令她痛苦不堪,如今,所有的感情都被宣泄出来,连简单的表情,她都不愿错过。似乎从来没有这样的身心畅快,哭与笑,都变得肆无忌惮。
从日上竿头到黄昏已近。两个人一动不动的坐着。
一个母亲。
一个深爱的女子。
共同回忆着一个男人。
若是驭鹤楼内的云潮有知,当如何心境?!
………………
就在此时,只听远处山谷传来一声惨叫,生涩而绝望的声音划破月色,在乍起的微风中,一漾一漾地颤抖着。那叫声实在太过凄惨,霓裳忍不住朝窗外看去。
连山谷之中的鸟雀,都离来了栖枝,翅膀煽动传来巨大声响。
霓裳的心忽然颤抖了一下,那萦绕心头的噩梦,再一次袭来,她忍不住问,“夫人可知,这声音来自哪里?”
云霄夫人深深吸了口气,“当然知道,她与我为邻十几年,怎会不知。”
云霄
她品了口茶,从思儿的心境中平复过来,缓缓地说,“十三年前,她浑身被人打成重伤,不知是谁如此心狠手辣,竟用带倒钩的铁链穿过她两侧的琵琶骨,送到这里,走了一半,因河流湍急,小舟侧翻,摇船的人连同船只一同冲下瀑布,尸骨无存。这瀑布高有千尺,下方是冰潭,深不见底,河面宽约几十丈,四周峭壁嶙峋,无通外之路,掉进去必死无疑。她掉进水里,身上的铁链被裸露的树根挂住,所以才拣了条命回来。”
霓裳忽地站了起来,问,“她现在如何?”
云霄夫人被她的举动吓得一愣,“我用玉鸷手的须为她疗过,只治了皮肉之伤,可那铁链断然是除不下来,链子为纯钢所制,而且上了锁,非匹配的钥匙绝难打开。对了。”她忽然想了起来,“姑娘怎么会只身到此处来?”
霓裳深吸了口气,说,“我是来此处,寻找我的三姐。她的情形与你说的相似。夫人救的人,应该就是我的姐姐。”
云霄夫人怔怔地没有说话,过了片刻,“姑娘若去见她,云霄为你带路,不过,姑娘最好有心理准备,她的情形不好。”
霓裳的目光中忽然有了惆怅,要找的亲人就在眼前,可是每一回相见,都是刚过不久便成诀别,这一次,她希望不要如此。
溪水涟漪,一艘小舟,轻盈穿行。无篙、无桨、船下游动的一群鲤鱼,将小舟托向要去的地方,似乎,这一路它们早已熟悉。
‘嗖’地一声,小舟停了,舟身下浮动起丝丝涟漪。
云霄夫人从舟上走下岸边。指着不远处的巨大山洞。“她就在里面。这洞性寒,底下从冰泉,四周多为巨冰,考虑到若是将她安置而冬暖夏凉的环境中,若是流汗责奇痒难忍。”
霓裳深深地吸了口起,未来得及细想洞内环境,却赫然发现,面前悬着一团巨大的阴影,月光下闪着冰冷的光泽。……………………………………………………
皇宫
洞内,幽深黑暗,高有数丈,那团阴影,竟是一个扭曲的人性。
那些铁链似乎已经绞在了一起,狰狞地扭曲着。四周全是巨冰,铁链的一头就栓在大的冰柱上。这里光线暗淡,暗淡,只有冰块反射着月亮的光。人影母模糊,看不请面容,头发蓬乱,衣衫虽然褴褛,却还算干净。显然是有人时常为她换洗。她一动不动地被绞织的铁链掉在空中,显然已经昏迷。
云霄夫人走过去,费力地将那缠绕的链子解开,对霓裳说,“每年这个时候,天气潮湿,一到夜间便刺骨疼痛。”
霓裳站在洞口,她看着自己的姐姐,唇角蠕动了一下。
有滴答的水滴声清晰地传来,其中一滴掉在她的脸上。她用手一摸,却发现整张脸都已经润湿。
她走过去,唤了声姐姐。
阴冷的月色下,一股浓烈夹杂着陈旧的血腥气扑鼻而来。
“姐姐。”她又唤,手拂开她蓬乱的头发,苍白干枯的脸出现在面前。
“你是谁。”忽然她怀里的人,挣扎了一下,短促地、苍白地问了一句,那声音不似从喉咙中出来,而是鼻腔、牙缝里挤了出来。
她的衣衫不足以遮体,露了纤长的胳膊,瘦弱的看得见胳膊上一根根灰暗的经络。
霓裳深深地吸了口起,说,“你就是北冥国的三公主墨焰,对不对?”她的声音并不高,但是在这空旷的石洞被无限的扩大,震的人耳发溃。
“你到底是谁?”她的眼里闪过一道寒光,同时也带着一丝惊恐。
“我是霓裳,你的妹妹。”
墨焰讶异地看着她,喃喃地,“不可能……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是她。一定是我做梦了,霓裳在梨山。这里是千刃岭,她怎么可能到了这里?我们不会那么快就见面。是做梦,是做梦……”
霓裳沉默了,她用手指,在她脸上轻轻地触摸着,“是真的,姐姐。我要带你离开这里。”
墨焰纳纳地问了句,“那敷罗呢?”
杀破狼
“她……她还在帝都,却把你放逐到这里。”
墨焰身子向后挣了一下,铁链磨着琵琶骨吱吱地向,疼痛令她相信了眼前的事实,她捧着她的脸,嘴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霓裳,霓裳,真的是你,你怎么来了这里?难道……难道也被敷罗那狠心的女人给放逐而来。”说到这里,因为急促经不住猛咳了两声。
霓裳摇头,“不,我是来带你离开这里的。”
墨焰略略放下心来,自嘲地笑了笑,“这些年,我被困在这里,寸步不能离开……可笑啊!我成了敷罗的羔羊、她随意刀俎的鱼肉。”
说着,她忍不悲伤,用手去触碰霓裳的脸。那光滑的温热的肌肤,让她相信这一切都是真是,而不是醒来时,消失不见的梦境。
茫茫人海,芸芸众生,只有眼前的妹妹能带自己脱离苦海。
除了她,还能有谁?
云霄夫人站在洞口,她的身子微微抖动了一下,眼前的场景让她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亲人,夫君、儿子、都被困在荒北的驭鹤楼中。至于未来,猎西贞女与自己的斗争也不会因此而停止,除非死亡。她转过身意欲擦泪,却见头顶月光逐渐消失,她诧异地抬头,本是残月当空,星稀月朗,天空陡然出现一个黑影缓缓地将月亮挡住。
阴影覆满了大地。刚刚整个山林还被月色笼罩,此刻竟清冷、寂寥。
霓裳吃惊非小,她跑到洞外仰头看着天空,黑暗之中,又见七杀、破军、贪狼同渡。月光被掩去后,三颗星越发烁烁明亮。
只是片刻时间,那一团黑影又开始缓慢移动,渐渐地还原了月色。清风,明月,依旧照耀天际,似乎刚刚不曾发生任何事情。
众人都深深地呼了口气,还来不及去想其他,却听墨焰尖叫了一声,
“杀、破、狼,三星会照,天下定将大乱,你快回帝都,当心天下落入奸人的手中。”…………………………………………
怎样
霓裳一怔,“我来这里,是要带你离开,不能将你身上的铁链除去,即便是离开,我始终放心不下。”
墨焰淡淡一笑,“这链子。看似普通平常,却是精钢炼制,乃是离烬的锁妖链,只有他能打的开了,即便是利刃也没法子动它分毫。”
霓裳微微一震,“离烬?他投靠繁罗了?”
墨焰身上的铁链又一次在身离咯吱咯吱地响,生涩的声音,勾起了她对往日的回忆。
——如何忘的了出事那天,离烬那张陡升寒意的脸,用手指着自己,跟孝公说,“妖女乱世,不凌迟不足以平民愤,但若让她死,又不足以令新皇解恨,建议孝公大人与新皇,将她发配倒万仞岭,遭受受尽折磨至死。”
想倒这些,她的嘴角浮现除一抹难以言明的笑。“他该死。”
霓裳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