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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自接见。”
“是啊,是啊!”旁边人连声附和。
“就怕孝公大人不乐意。”总府大人摇了摇头,“小公主出世那日,天兆不吉,孝公前来见嫁却被拒门外,如今又请他入宫,我看孝公多半是不乐意。加之近日宫里有消息传出,大公主敷罗猝疯,只怕事有蹊跷。”
“那依照总府大人之见?”
“依我之见,还是先耐心等候,若非万不得已暂且不要惊动孝公。”
远处有琴弦声传来,那不是错觉,群臣之中,有十个人身子明显的怔了一下,脸色发白,额头上沁出了汗珠。
随着琴声,金銮殿上飞过大群的乌鸦,翅膀闪动的声音足以掩盖群臣的议论。
——皇宫里何曾出现过如此多的乌鸦。
……………………………
“哪来的那么多乌鸦。”墨焰站在摘星楼上,喊了声侍女,“将我的弓箭拿来。”
金色小弓,搭上十支细小的硬箭,箭虽小,射出去的力度却是惊人,“扑扑”十只乌鸦发出刺耳的尖叫,中箭坠落。
预感
羽箭和死鸦,全部掉在了水月寝附近。
而琴声,却是从未离宫方向传来。——焦尾琴的声音,一听则明,合着琴音,一曲《挽歌》在晨风中悄然传开:薤上露,何易晞,露晞明朝更复落,人死一去何时归?
挽歌。
—不吉的预感占据了她的心。
自从小公主离开皇宫之后,这几日她都没再去水月寝问安,此时这几百只催人心魄的乌鸦,将她吸引了过去。
此时,容丫正站在院中,不耐烦地指挥着十几个手执长杆的小太监驱赶屋檐上的乌鸦。她的手捂着胸口,娇小的脸庞苍白如纸,喉头抽动了一下,终于忍不住,吐了一地的苦胆。
墨焰站在水月寝的门外,脚步踌躇,远远地看着她,目光扫过头顶盘旋的乌鸦,——那些凌空飞起的鸟,从她左侧齐飞飞过。
古语有云:乌鸦为“预兆之父”,见其右飞为吉,见其左飞为凶。
手里的弓箭掉在地上。
那边的容丫呕了一会,勉强支持起身体,扶着石桌站起来,也不看众人,只是皱眉,挥手催促着;“快些,快些。”
敲打声更加急促了,竹竿敲碎了檐头的琉璃瓦,摔在地上。
小太监刚想去拣,容丫又急了,“拣它做什么?赶紧……赶紧将乌鸦赶走。”
一炷香之后,乌鸦总算赶跑了。水月寝有恢复的往日的宁静,十几个小太监汗流浃背地坐在地上。
容丫愠了,“还……还呆在做什么,还……不快走,一会,我们娘娘起了,怪下来,你们担着。”
小太监没有说话,泱泱地拖着竹竿走了。
墨焰听到有人在小声地说话,“娘娘用的什么香?我以前从未在宫里闻过,闻多了头晕乎乎的。”
…………………………
墨焰进了水月寝的大门,扑面而来一股奇怪的香味,令她感到一阵恶心。
容丫还在低头干呕,又吐出两口苦胆。胸口的痛苦,使得泪眼流了出来。
奇异的香味
墨焰来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问,“你们娘娘用的什么香?味道怎么这样怪异。”
容丫回头愕然地看着她,硬生生地将痛楚转换成灿烂的笑,“娘娘……近日染了风寒,太医特意为娘娘开的方子,说是驱病散痛用的。”
“娘娘病了?多久的事?”墨焰看着她。
“几……几天前。”她故意避开墨焰的目光,视线投向脚下的地面,似乎在尽力掩饰着什么。
可是,她骗不过墨焰洞察秋毫的眼。
“噢?娘娘病了,我自然要进去探看。”
说完,举步便往里走。
每走了一步香味便浓了一步,那香味隐隐还夹杂着其他的味道。真正令人作呕的正是它。
她的身后,容丫急的额头闪豆大的汗珠往下掉。“娘娘,二公主来……来看您了。”她故意叫的大声,逼的墨焰忍不住回头看她。
门内传来稀疏的声响,刺着晚香玉的帘子掀了起来。绾妃一身便装。莲步轻摇,脸色苍白,眼窝深陷,真如大病初愈。走了两步身子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
“娘娘身子不好,为何还要出门,墨焰扶娘娘回去躺着。”墨焰的手搭在绾妃的身上,将她稳稳扶住。
绾妃苍白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待着几分凄伤,“一连几日待在屋里,香熏的难受,索性乘公主也在,出来透透气也好。”
墨焰一时无语,扶着绾妃朝院中走,不经意地回头看了看,轻纱帘子上撞了两只苍蝇,撞的帘子轻轻动了下。
绾妃坐在石凳上,眼睛看着遥远的天际,问墨焰,“公主回皇宫多久了?”
“一个半月。”墨焰答。
“何时回尚林院?”
墨焰低头,良久不语。
一阵风吹过,香味又浓了,容丫站在一旁,忍不住又要呕吐。
绾妃看了她一眼,心有不忍,“你去叫御膳房做些糕点过来。”
“是!”容丫巴不得早些离开,得了吩咐,转身走了,临走前看了一眼绾妃。那一眼,却意外地落进了墨焰的眼里。
七夜草
“墨焰斗胆问绾妃娘娘,父皇为何三日不早朝?”
绾妃不由得惊讶,“公主以为是何原因?”
墨焰冷笑了一声,猛然抽出宝剑架在她的脖子上,“我父皇此刻就在你的房中,是你杀了他,对不对?”
绾妃摇头。
墨焰的剑轻轻一按,在她白皙的肌肤上切开了一道口子,血顿时涌了出来。
“这熏香叫七夜草,你企图用它怪异的香味掩盖住尸体腐烂的味道,却没想到乌鸦会寻着七夜草的气味找到这里。而且你门帘上的蝇虫也暴露了你屋子里藏着腐烂的东西。”
绾妃看了她一眼,又摇了摇头,略略沉思了一下说“你说的都对,只是人不是我杀的。”她摊开手,手心握着一粒红色药丸,“皇上一直迷恋修炼丹药,公主恐怕也知道,他每年派大批的人去楠枷山寻找玉鸷手,可惜从来都是徒劳无功。这是他最近刚刚炼制的丹药,说是吃了能长生不老,也给了本宫一粒。本宫对益寿延年的丹药没什么兴趣,所以就偷偷地藏起来没吃。不料,皇上吃了以后过不多时便中毒身亡。”
墨焰冷冷地看着她,将信将疑地拿过丹药,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恼怒地仍在地上,从绾妃的脖子上抽下宝剑,问,“药方是谁给的?”
绾妃摇了摇头,“皇上的丹药房,没有他的口谕谁都不能进去。方子是他秘密搜索来的,外人不得而知。如今三国之乱迫在眉睫,不得已出此下下之策,须有万全之策,才能通报文武百官。否则,只怕有人乘此机会,篡夺江山。”
“娘娘原先如何打算?”
绾妃眼圈一红,“原先,臣妾也被吓的要命,跟玉公公商量了一下,派人去枷洛城急掉大将军莫楷入京,商量皇位继承。”
两个人,正说话,玉福急匆匆地走来,看见墨焰愣一下。
绾妃说,“皇上的事,公主已经知道了,你说吧,不必忌讳。”
玉福吐了口气,禀,“孝公在南书房外,若皇上不见便不回去。”
尸臭
绾妃,心头一惊,升起一丝不详之感,她看向墨焰。
墨焰说,“宣他进吧。”朝绾妃使了个眼色。
玉福走后,她转身进了房间。
房里的门窗俱以关紧,落了帘子。云罗床上,帷幕低垂。那恶臭的气味便是从里面发出,她忍不住要去掀开帷幕。
九月末的天气,依旧暑气不减。
云罗床上,虽搁着几床羊绒厚被,依旧向外散发出一阵阵令人作呕的尸臭味,尸体已经发黑,顺着口鼻丝丝向外冒着黑水。
她的手终究还是停住了。怔怔地望着父皇已经腐败的尸体,泪水汹涌而出。
——往事溯回。恨自己生于帝王之家,不能像普通百姓那般常常缠绕父亲膝下。
屋外传来绾妃娘娘的声音,“绾儿,见过孝公大人。”她故意说的大声,似是有意说给屋内的墨焰听。
墨焰此刻正在愁肠百结,忧思万千。听到声音,陡然被吓了一跳,连忙擦去泪珠,控制好情绪。仔细听外面对话。
“咳,咳。绾妃娘娘折煞老臣了,老臣给绾妃娘娘请安。”
——表面上听起来,老态龙钟,实则上中气十足。这点发现,让墨焰微微有些吃惊,少顷,听他又说,“绾妃娘娘用的什么香?味道如此罕有。”
“臣妾最近偶感风寒,按幽北国的习惯,熏七夜草,可以缓解病症。”绾妃淡淡地说。“只是,这里的七夜草,跟幽北国略有不同,幽北国的七夜草,生于雪山之巅,香气淡且清爽,这里的染了暑气,所以味道太过浓烈。熏了半日,便承受不了。我正打算潜人将他拿走,不巧孝公就到了。”
孝公又咳嗽了两声,见没问出什么立刻转移了话题,“老臣听说北方战事吃紧,今日一早有人到老臣府闹,说,皇上休早朝已有三日,今日老臣进宫,不承想多方受阻。老臣想,娘娘应该对皇上的事了如指掌,故此来问娘娘,此话当真?”
绾妃抹了抹眼泪,忽然跪了下来。
足足将孝公吓了一跳。
蒙混过关
听她说,“孝公说的对。都是臣妾的错,自打臣妾生病之后,皇上便每日陪着。说起来,倒是让人笑话,细想起来也是人之常情。古人有云‘君为臣纲,夫为妻纲。’臣妾纵有一万胆子也不敢赶皇上离去;人常言,何故消得深恩,臣妾也是一时贪心,蒙了心智,所以才致皇上连日不上早朝。臣妾原本以为三国联军消沉一月,定是做了退兵打算,不料事态竟发展到如此严重地步。臣妾差点铸成大错,误国误民,落的一世骂名。”说到这里,擦了擦眼泪,“昨日,皇上又是整夜陪伴,至天明刚刚睡去。臣妾在这院中坐了一会,顿觉鬼迷心窍突然转醒,心生愧疚。所幸朝中并无大事大事发生,要是有什么差池,臣妾死后有何颜面去见列祖列宗。我这就去将皇上喊醒。”
站起来假装往寝宫走去。原本以为孝公会过来阻拦,没想到直到手放到门帘上,孝公也没出言制止。浑浊的目光发出鹰隼一样的光芒。
她开始惶恐,极力想要控制颤抖的双手,那一道细如青烟的门帘似有千斤重量。
朝阳照射着她苍白的脸,额头上冷汗密密匝匝地冒了出来。
“等等。皇上既然刚刚睡去,老臣也不变着急一时觐见。”孝公终于开了口。“老臣暂且告退,两个时辰之后再来叨扰。”
这场心理较量,她赢了。暗暗松了口气,转身吩咐下去,“玉公公,将孝公大人安置在景仁殿歇息。”
墨焰开始呕吐,吐的翻江倒海,吐出了苦胆。
手揪在胸口,一连喝了三杯茉莉花茶,才稍微洗去嘴里的苦楚。但胸口依旧一阵阵的抽搐。
过了良久,才平稳下来,渐渐恢复的元气,说,“娘娘,你整日待在房中,难为你了。这会,总算将孝公蒙骗过去。”………………………………
挽歌
绾妃摇了摇头,“只能骗得了一时,他两个时辰之后,还会回来。”沉思了一会,突然一把抓住墨焰的手:“天下,只有二公主能够担当。只是如今朝中结党营私大有人在,二公主势单力薄,若这时接管朝政,只怕群臣有非议,不如等大将军进京之后再昭告天下,有大将军在,其他人也不敢妄自菲薄。目前最要紧的就是将皇上的尸身找个安全的地方藏好,若是此时被居心叵测的人发现,天下定要大乱。”
墨焰被她说的一怔。说,“那就安葬了吧。搁的太久味道愈重,熏再多七夜草也难以将尸臭掩住。我现在担心孝公已经有所察觉,只怕门外已经有耳目留守。”她扫视了一下四周,目光落在角落的一株巨大的玫瑰树下。
老玫枝繁叶肥,枝盘根结,顶着,托着,掩着,无数殷红娇艳的花朵。枝头,成抱成团,花如斗棋。
墨焰用手指了指,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