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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买路情-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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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孩小心地蹲在他身边,嘟起了嘴巴。
阿诚摸了摸她两个小笼包似的发髻,痞笑道:“阿济,别伤心啦,我这不是没事吗?”
“别再偷了,大哥说会养活我们的。”红衣女孩生气地道。
阿诚哼了一声,“大哥做一辈子的苦力都没我今天赚的钱多。”想到这里,眼睛亮晶晶的,连忙招呼刚开始躲在墙边的小男孩,“数数,我们这次偷了多少?”
那男孩看起来倒老实,把原本塞在稻草堆里的钱袋拿出来,交给阿诚。
红衣女孩见他不理他,也恨恨地坐回原地拔稻草。

这时候阿诚越数越兴奋,“哈哈哈,居然有整整一百两银子,还有一定金子!这次我真赚大发了,够我们吃好几年的了!”说着想起什么,瘸着腿爬到另一个穿黄衣的小姑娘身边,道:“阿忆,我有钱给你买书了。”
名为阿忆小女孩似乎在缝衣服,那是男子的装束,但抬起的脸看起来很清秀,也很文静,道:“你腿怎么样?”
阿诚嘿嘿摸了摸脑袋笑道:“没事,没事,一点小伤而已,不算什么。”
阿忆只静静笑。

这是一个略高瘦的少年也进来。
他大概十五六岁左右,穿一身粗朴的衣服,但是眉宇间却十分朗阔,面容硬挺,不过看起来倒有些沉默寡言。
那名为阿忆的女孩立刻站起来,“阿廷哥哥。”
名为阿廷的人只是摸了摸她的头发,虽然不说话,眼神却很温柔。从怀中掏出用碎布包的银子道;“我今天帮王主簿家抬轿子,王主簿赏赐了我这些钱。你和小济可以买新衣服了。”
阿忆接过,温柔地点点头,又道:“我去烧火煮饭。”

看到这里,易水湛抱着息静跃下了围墙。
原打算带她来看清这世间的面目,却反而见识了一段人间真情。那几个倒不像普通的小孩,假以时日,若不误入歧途,必能有一番作为。
两人刚走出巷子,那客栈的老板却带着人追来,“来呀,就是他们,居然敢吃霸王餐,给我打!”

两人狼狈地逃出来。
到一处荒凉的郊外,流水潺潺的,寂静无人。
息静转头朝他笑,她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仿佛连小时候的乐趣也回来了,倒退着走:“想不到最后是我们被掌柜追杀,真有趣!”
几乎没有见过她这么欢快的神色,他只一直望着她。

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她转过身,正是一条小溪。
刚刚紧张得都手心出汗了,她俯下身把手浸在冰凉的手里,轻轻地拨了拨。
身后突然喊出:“有蛇!”
她大惊地站起来,脚一滑却跌进了溪水里。
浑身湿漉漉地坐在水里,看着站在岸上的那个人,她气急,拾起一块石子就扔过去。他一侧就避开了,反而直接走进了水里,把她抱起来。

“你干什么呀?放我下来”她忍不住惊呼。
他微微喘着气看她。
他好开心。
从那一夜,他们掉落那个村庄的那一夜。
他在洞外守着,她在里面。
半夜无意看她在水池里的时候,那一刻,就是那一刻,他就想要她。无数次出现过这样的梦境,然而这一次终于成真了。

她看了看天,阴沉沉的,“要打雷了,快走吧。”
裙子湿坠坠的,身上也是乱七八糟,又没有银子去买衣服和住客栈,她有些懊恼。而看了看天,太阴沉了,滚滚乌云,似乎有一场暴风雨。
好难走,这里本是一块高地,周围都只有一些碎石。
不小心踩中了湿漉漉地裙角,脚步一绊直往下倒,易水湛抱住她,幸亏是草地,两个人没受什么伤,双双滚下来。

她今天居然不是摔倒就是跌落。
但她发现易水湛居然一直没有松开她。
她望着他的眼,他也望着她。
阴沉沉的天空在他背后,然而他的眼睛似乎如墨,深过了周边所有的色泽。
几乎周围的一切都静止了,他的唇吻下来。
她怔了一下,周围便有雨滴清清凉凉地落下来,她推了推他,“下雨了。”
他停下来看她,她的眸子透亮得几乎是一种完全无法抗拒的诱惑,每当她这样看着他的时候,他几乎都没有任何控制能力。
他再次忘情地吻下去。

洞口滴滴答答地落着水珠。
雨差不多快停了。
火光微微的跳跃着,上面的架子晒着他的衣服。因为他的衣物比她厚,所以更难干。而已经干了的她的衣服,此时却覆在他们两个人几乎没人任何遮挡的身上。
他从身后环住她的腰,胸膛是滚烫的,还有刚刚混乱交缠的热度。

她从来没有这么大胆过。
“别……”她低声制止,按住他在她身上乱窜的手。在这荒郊野外的已经够让她不安的,而他又一直……
易水湛在她身后低低地笑,俯头吻了吻她的肩膀。
“这么晚了,我们回不了宫了吗?”她怅然地望着火堆,回不了宫还在其次,“你有很多政务要处理吧?”

他的唇一直落在她身上,“我已经都处理好了,不会有什么问题。”
他的手又开始不安分了。
她已无心去阻止,这时候远处却突然传来脚步匆匆跑进的声音。易水湛立刻停了下来,紧接着火一灭,他便抱着她躲入洞口的最里面。

两个人脱下蓑衣站在洞口道:“这雨也下得太大了,哎哟,赶路累死我了,先歇歇。”突然触摸到刚灭的灰烬,“咦,这里好像有人。”
息静脸开始发烫。
她被他压在石壁上,裹着他已干的衣物,紧密地相贴着,她的心跳加速被他感觉到,他唇角浮出不易察觉地笑意,挺身进入。
她忍不住闷哼了一声,双手扶住他的肩,怒瞪着他,这时候,他还趁人之危。

那两个人越走越近。
“老王,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什么声音?”
这时候易水湛掷出不知什么时候在手中的石子,哐当一声,在石壁的一段荡出幽幽声响,那两个人立刻站住不敢动了,凝神屏气道:“谁?”
易水湛又掷出一颗石子。
哐当当的,紧接着一件白衣忽然飘出来。
那两个人大叫“妈呀,有鬼!”疯狂地跑了出去。

息静舒了一口气。
却已经被他锁在这个角落里。
他嘴角的笑意一直未散,眼睛在黑暗中像是会发出有形的光,被这样的目光注视着,几乎觉得自己就在他的眼睛里,抵过全世界。
今天出来,她面前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她也不是平常文静如水的息静。
她终于扑哧一声笑出来。

那一日无疑是他们相处以来最欢快的时光。
可回到宫后,才知道朝堂上居然发生了大事。
沙国居然公然大举派兵驻扎在边界,似乎有妄图侵染易国的势态,一时间,百官议事,却寻易水湛一下午也没寻到。
听说他和杨妃出宫游玩,更是大骂她是红颜祸水,妲己妺喜。

息静当然心急。
她从回宫立刻被他带来御书房,躲在内室里,然而他们光是议事便议了整整一下午。连午饭也没有吃,看来有些紧急。
她还记起今日才是他真正的生辰。
一不小心打翻了茶杯。
她今天心神真的乱杂了,不是碰到这个就是碰到那个。
没有宫女,刚伏下身来收拾,易水湛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停住她的动作,“没事吧?”
她急道:“你怎么进来了?他们还在外面等着你呢?!”
易水湛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笑:“不用紧张,事情都处理好了。”
她轻轻舒了一口气。
他扶她起来道:“你怎么做这些事,宫女呢?”有宫女匆匆跑来收拾。
看他皱眉,她道:“不要紧。”
政事大事她不懂,所以也不问,“你还没吃午饭呢?快传御膳房,吃点东西吧。”到了晚上还有宴会,现在吃点东西垫底正好。
他拉她的手,“嗯。”是要和她一起吃,她摇摇头,“我该回去了,羽儿两天都没见我。”

他知道,一回到宫里,她的心里总是只有羽儿。
息静见他不答,晃了晃他的手,似是在求情。
他力气不重地弹了弹她的额头,叹口气道:“好。”
息静捂住额头朝他笑。

两天没有见羽儿,便仿佛丢了最重要的东西一样。
她抱得都不愿放手。
宴会只有皇后娘娘能出席,所以她并没有去。
直到亥时,她哄了羽儿入睡,一个宫女拿了张字条给她:“表妹,御花园一叙。”
她很奇 怪//。,南为怎么会大晚上的要见她?
“是南公子交给你的?”
“奴婢只是奉命办事。”





第40章 第四十章
她不由得多了个心眼,但是表哥的字迹她认得,不会有错,略微沉思了一下问:“你是哪个宫里的?”
那个宫女一直很温顺,也不见任何神态的惊慌,低眉顺眼道:“奴婢就在娘娘的宫里负责打扫庭院。”
“那南公子又怎么会把字条交给你?”
“是奴婢与南公子身边的侍卫有旧托奴婢转交的。说娘娘必不会为难于奴婢,让奴婢照实回答。”她立时跪下道:“娘娘,奴婢知错。”
倒也没有什么破绽,息静道:“你先起来吧。”
听她说那个人吩咐她照实回答,倒有些南为的作风。

她去了御花园,南为果然已在那等候。
清月于空,无星无云,他坐在淡银色的石桌上,独饮一壶酒。衣裙飘飘,面如冠玉,宛若玉宇之上的谪仙。
息静近前道:“表哥,我来迟了。”
南为似乎有些醉了,道:“无妨。坐。”
息静坐下,并不开口。
南为道:“表妹不问我为何深夜把你找来至此?”
“表哥想说自然会说。”
南为眼里闪过笑意,“你倒还是从前那个样子。”

看他一杯接着一杯,她阻止,“表哥,别喝了。”
南为却突然一把握住她的手,用醉眼望着她道:“表妹可愿听我讲一段故事。”
息静缩回手,“嗯。”了一声。
南为浑不在意,只淡淡一笑,望月道:“昔日我父亲是影国状元,二十三岁那年,为了权势,娶了当时朝中大臣王大将军的女儿为妻。王大将军的女儿生性骄傲任性,眼里融不得一粒沙,她从不仅不让父亲纳妾,还扬言,若是父亲敢碰别的女人,她必定断了这结发之情。”
息静大惊,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刚烈的女子。
“后来,父亲在青楼醉酒,有了一夜春宵。她次日听说便气匆匆地跑回了娘家,誓要休夫。当时王家也是对她无可奈何,只好让我父亲来把她接回去。父亲过来赔礼认罪,哪知她大怒,一气之下离家出走。后来……”
南为饮了一口酒,似乎连声音也虚虚浮浮的醉了,“她一个女子孤身上路,碰上了山间的猎户,被困住,生下了若华。”

“父亲找到她时,她已经完全不认得他了。她被那猎户折磨了有整整五年,几乎憔悴不堪,不成人形。父亲大恸,杀了那猎户,把她和若华带回来。可那时,父亲已蒙皇上赐婚,娶了我母亲,我已经有四岁。母亲温柔体贴,还主动劝父亲照顾她。”
“可那个女人虽然神志不清,却依旧看不得父亲身边有任何女人。后来父亲为了她,搬离了相国府,独自和那女子居住。”
竟是这样一段往事,不由得让人唏嘘。
“后来的十年间,母亲再也没有见过父亲,最终郁郁而逝……”
南为忽然又握住了她的手,“你懂吗?我从四岁的时候就没有见过父亲,直至我每日上朝,却天天看到那个女人和别人生下的孩子称他为父亲……”
息静动了动唇,却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

南为突然把她的手放至唇边吻了吻,“静儿,我喜 欢'炫。书。网'你。”息静震惊得几乎不能动弹。南为的手抚过她的脸,带着朦胧的醉意,越靠越近,“我很早以前就喜 欢'炫。书。网'你……”
这时,突然有人一把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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